卷六（3）

张氏行成曰夫道一而也矣天以一主四时阳以统阴则无不正道二仁与不仁而巳矣地以二主四维阴不从阳则不仁而不正此道所以有邪正也为邪人行邪道谁之过与曰人也非天也致中和则内阳而外阴内君子而外小人世道日升而礼乐曰以隆不中不和则内阴而外阳内小人而外君子世道日降而礼乐日以污由此言之果人也非天也天甫道而生地由道而成物由道而形人由道而行天地人物则异矣其于道一也夫道也者道也道无形行之则见于事矣如道路之道坦然使千亿万年行之人知其归者也此与中庸费隐同义天地人物之所共由者道之正也天生地成其覆载大矣鸢鱼之所以飞跃夫妇之所以知能亦莫不由道与天地一也

不由其正而由其邪则是自绝于天地人物岂可以为道哉一阴一阳妙于无形形而上者也浑然流行而不见其迹故又谓之隐继善成性之后刚柔相推显于有形形而下者也君臣父子始于夫妇善恶分而万事出故又谓之费此所以为共由者与故孟子曰道若大路然人之秉彝莫不弃恶而择善趋正而避邪千亿万年人同此心则心同此道也岂有舍正路不由而终身由狭邪之径者哉既知所由则知所归矣

或曰君子道长则小人道消君子道消则小人道长长者是则消者非矣消者是则长者非矣何以知正道鄂道之然乎吁贼夫人之论也不曰君行君事臣行臣事父行父事子行子事夫行夫事妻行妻事君子行君子事小人行小人事中国行中国事夷狄行夷狄事谓之正道君行臣事臣行君事父行子事子行父事夫行妻事妻行夫事君子行小人事小人行君子事中国行夷狄事夷狄行中国事谓之邪道

或者之论岐天人而二之可谓无知矣盖阴阳消长见于君子小人之进退苟以道之消长为是非而不论其邪正则非圣人长君子消小人之道矣故曰贼夫人之论也天道消长无形人事邪正有迹是故观于人事而天道明矣君为臣纲臣决不可以午君之位父为子纲子决不可以逆父之命夫为妻纲妻决不可以当夫之阳君子必治小人小人决不可以乘君子之器中国必统夷狄夷狄决不可以犯中国之疆自图观之日月星辰之一十六卦其以为地之唱者非自右而趋于左则自上而趋于下无不皆顺其序也夫岂非君臣父子夫妻以至于君子小人中国夷狄皆行其所当行者而谓之正道乎水火土石之一十六卦其以为天之和者非自左而趋于右则自下而趋于上无不皆逆其序也夫岂非君臣父子夫妻以至于君子小人中国夷狄皆行其所不当行者而谓之邪道乎夫正之与邪也犹昼之与夜既有此则必有彼不可以相无者也使其果可以相无则邵子之图不必盆列而对陈之矣其所以并列而对陈之者无他焉欲人知所去取而自蹈其正然后庶乎其不蹈于邪也

至于三代之世治朱有不治人伦之为道也三代之世乱未有不乱人伦之为道也后世之慕三代之治世者未有不正人伦者也后世之慕三代之乱世者未有不乱人伦者也三代而下汉唐为盛未有不由治而兴由乱而亡况其不盛于汉唐者乎其兴也又未始不由君道盛父道盛夫道盛君子之道盛中国之道盛其亡也又未始不由臣道盛子道盛妻道盛小人之道盛夷狄之道盛噫二道对往何故治世少而乱世多邪君子少而小人多邪曰岂不知阳一而阴二乎

人伦者尊卑上下皆得其理而巳得其理则治道之正者是也火其理则乱道之邪者是也治则兴乱则亡三代巳然百世可知矣人伦不明而欲治天下其可得乎汉唐不逮三代之盛而其兴亡亦皆由之由治而兴所谓慕三代之治世者也由乱而亡所谓慕三代之乱世者也唐之太宗人伦巳不甚明矣故其后世数致祸乱晋隋五代又可知也

君为阳臣为阴父为阳子为阴夫为阳非为阴君子中国亦阳也小人夷狄亦阴也凡阳之类胜阴则由治而兴圣人是以扶阳焉凡阴之类胜哂则由乱而亡圣人是以抑阴焉一治一乱者阴阳之对行也二道对行则彼此均矣而治日常少乱日常多君子常少小人常多是何也以阳奇而一阴耦而二故也治乱消长皆由君子小人之进退故始终言之知此则阳不可以不扶阴不何以不抑是固圣人之意也彼以道之消长为是非而不论人之邪正者亦独何心哉天地尚犹是道而生况其人与物乎人者物之至灵者也物之灵未若人之灵物尚由是道而生又况人灵于物者乎是知人亦物也以其至灵故特谓之人也天地至大也物至小也无小无大皆由于是道之中莫得而外焉人视天地固小视物则大矣况又为物之至灵可以人而不如物乎

张氏行成曰大戴礼记孔子曰天一地二人三盖数无不顺天之一也有顺有逆地之二也逆者可顺顺者可逆人之三也乾之唱坤可谓顺序矣坤之和乾则有顺有逆焉然乾不终于乾也坤不终于坤也变化感应自否而泰则逆者可顺矣履之唱良谦之和兑也泰之中不能无损顺之中不能无逆则王伯之分尔挂一之蓍象人之三即太极之一上下乎两间者也岂非至灵者与故曰天地万物之道尽之于人矣

愚按邵子所取卦象皆有意存马太极函一阴一阳之道分而为天地天地之道交而生万物言垂衣裳而矢下治者至再盖以冤舜受命德合乾坤故也三才之道尽之矣言顺乎天而应乎人者亦至再非以汤武改命有革之象与革属离者也及言伊尹则取象于坎皆次于乾坤焉德降而功故也天地之用尽之矣

言周公则取豫之坤坤臣道也迹虽摄命心则纯乎臣道云尔言五伯则取履之乾摄命行天子事几于改物非太阴变阳之象与归奇合挂之数必以乾坤坎离藏闰主二十四气者火胎于子即所以为乾也冰胎于午即所以为坤也混然中处人于是乎参焉以闰象人取其同而异也故一会各以二爻积七百二十分以一万八百合之则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而人在其中故曰人亦物也以其至灵故特谓之人也

君臣之由正道者取诸乾坤坎离伯之杂以邪道者则否观象以善事于心而命世之事业在是矣此所以为内圣外王之学也与

观物篇之六十

日经天之元经天之会星经天之运辰经天之世以日经日则元之元可知之矣以日经月则元之会可知之矣以日经星则元之运可知之矣以日经辰则元之世可知之矣以月经日则会之元可知之矣以月经月则会之会可知之矣以月经星则会之运可知之矣以月经辰则会之世可知之矣以星经日则运之元可知之矣以星经月则运之会可知之矣以星经星则运之运可知之矣以星经辰则运之世可知之矣以辰经日则世之元可知之矣以辰经月则世之会可知之矣以辰经星则世之运可知之矣以辰经辰则世之世可知之矣

日月星辰天之四象也迭相为经而不言水火土石以见扶阳抑阴之意尧命羲和历象亦惟此而巳经者常也织机之纬必有经焉天道之变必有常焉天为经则地为纬易曰乾阳物也坤阴物也阳健阴顺阳施阴受故天包地外而气行地中天地自相依附其实一物何者天左旋束出地上西入地下动而不息每日周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其象比高南下自地上观之北极出地上三十六度常见不隐南极入地三十六度常隐不见一书一夜天行一周日乃复出于东方故曰日随天而转月随日而行星随月而见地体径二十四度者其厚半之乃土石之体耳土右之外水接于天皆为地体垅之径亦得一百二十一度四分度之三也

日月星辰逆行而成象于天水火土石顺承而成形于地惟日在于水地交于天则万物生焉此为物之所以不贰者与夫日随天而转则周而复始为一岁是故元者始也月随而行则交必合朔为一月是故会者交也星随月而见则行以夜测为一日是故运者行也辰则日月星之所集有十二次焉循环地位次以代迁为一时是故世者代也凡月与星辰皆视日为主日周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日与天会而岁数起于冬至此所谓历元也自是月与日会而为朔星穷于次而岁成故曰举年见月举月见日举日见时阳统阴也是天四变含地四变日之变含月与星辰之变也

自一卦含四卦推之以日经日为乾内卦乾也外卦亦乾也以日经月变九三则为履以日经星变九二则为同人以曰径有变二三则为无妄是元之兖会运世乾皆含之矣以月经日为夬内卦乾也外卦兑也以月经月变九三则为兑以月经星变九二则为革以月经辰变二三则为随是会之元会运世夬皆含之矣以星经日为大有内卦乾也外卦离也以星徊月变九三则为睽以星经星变九二则为离以星经辰变二三则为噬嗑是运之元会运世大有皆含之矣以辰经日为大世内卦乾也外卦震也以众经月变九三则为归妹以辰经星变九二则为丰以辰经辰变二三则为震是世之元会运世大壮皆含之矣

惟乾初九变巽则归于坤坤初六变震则归诸乾故曰天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地之体数四而用者三不用者一也盖凡外卦上爻变皆以两故乾变为夬夬变为乾坤剥如之复变为颐颐变为复姤大过如之内卦初爻变皆以八故乾变为巽巽变为乾兑坎如之坤变为震震变为坤良离如之乾自上分则震自下长巽自上消则坤自下藏故天地未合则流行之中惟有对待而巳及其合也合则必交交则必变变其初上则所存中爻坎离主之中判而为天高地卑焉然后二分二至各居四中非惟消长因革而声唱辟翕音和清浊皆可见矣故曰天自临以上地自师以上运数也天自同人以下地自遁以下年数也运数则在天者也年数则在地者也天白贲以上地自艮以上用数也天自明夷以下地自否以下交数也天自震以上地自晋以上有数也天自益以下地自豫以下无数也有数无数合为始终则以元经会天道以运行用数交数分为开闭则以会经运地道以生物运数年数积为消长则以运经世人道以因革三才之道于是尽之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