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易知卷首(3)
一、司马温公曰:易与太元,道同法异。易画有二,曰阴曰阳;元画有三,曰一、曰二曰三。易有六位,元有四重。易以八卦相重为六十四卦;元以一一三错于方州部家,为八十一首。易每卦六爻,合为三百八十四爻;元每首九赞,合为七百二十九赞,皆当期之。发微曰:太元数始于三,太元即太极也,以象君位。三方即天、地、人也,以象三才。曰天元、地元、人元。三方象三公。一方有三州,凡九州象九卿;一州有三部,凡二十七部,象大夫。
圆束图假如圆束外周一十二,求积,则以十二为阔,另以十二加六为长,相乘,得二百一十六,为实,以十二为法除之,得十八,加中心一,共得积十九也。盖圆束起于外,六包中一,外周多一层,即多一个六。此外周十二,是两个六,合内周共三个六,变为长方形。□□阔三长六。今以十二为阔,是四个阔三;以十八为长,是三个长六。四三相乘,得十二个长方形,故以十二除之也。方束图中,说见外节。
假如外周十六,求积,法,以十六为阔,另以十六加八,共二十四为长,相乘得三百八十四,为实,以十六为法,除之,得二十四,加中心一,得积二十五也。盖方束起于外,八包中一,外周添一层,即多一八。此外周十六,乃二其八,合内周共三其八,变长方形□□。今以十六为阔,是四其阔;二十四为长,亦四其长也。四四相乘,得十六个长方形,故以十六除之。此中心为一者,若下图外周止十二,则中心乃攒四,非一矣。然以十二为阔,又以十二加八为长,亦四其长阔也,故法无异耳。大小运经纬图一元十二会,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百五十五、四千六百六十五万五一百六十二千零一十五亿五千三百九十二万秒。一会三十运,三百六十世,一万零八百年,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月,三百八十八万八千日,四千六百六一十一百六十七亿九千六百一十六万秒。
一运十二世三百六十年,四千三百二十月,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日,一百五十五万四千六百六十五五亿五千。
一世三十年三百六十月,一万零八百日,一十二万九千六百时,三百八十八万八千分一百五十五万五千二百秒。
一年十二月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时,一十二万九千六百分一百五十五,一月三十日三百六十时一万零八百分一十二万九千六百秒。一日十二时三百六十分四千三百二十秒,一时三十分三百六十秒,一分十二秒。
经世各数目一十百千万亿兆京垓秭。
宋史道学列传:邵雍,字尧夫,其先范阳人。父古,徙衡漳,又徙共城。雍年三十游河南,葬其亲伊水上,遂为河南人。雍少时自雄其才,慷慨欲树功名,于书无所不读。始为学,即坚苦刻厉,寒不炉,暑不扇,夜不就席者数年。已而叹曰:昔人尚友于古,而吾独未及四方。于是逾河、汾,涉淮汉,周流齐、鲁、宋、郑之墟。久之,幡然来归,曰:道在是矣。遂不复出。北海李之才摄共城令,闻雍好学,尝造其庐,谓曰:子亦闻物理性命之学乎?雍对曰:幸受教。乃事之才受河图、洛书、宓羲八卦、六十四卦图像。之才之传,远有端绪,而雍探赜索隐,妙悟神契,洞彻蕴奥,汪洋浩博,多其所自得者。及其学益老,德益劭,玩心高明,以观夫天地之运化,阴阳之消长,远而古今世变,微而走飞草木之性情,深造曲畅,庶几所谓不惑而非依仿象类,亿则屡中者。
遂衍宓羲先天之旨,著书十余万言,行于世。然世之知其道者鲜矣。初至洛,蓬荜环堵,不庇风雨,躬樵爨以事父母,虽平居屡空,而怡然有所甚乐,人莫能窥也。及执亲丧,哀毁尽礼。富弼、司马光、吕公著诸贤退居洛中,雅敬雍,恒相从游,为市园宅。雍岁时耕稼,仅给衣食,名其居曰安乐窝,因自号安乐先生。旦则焚香燕坐,晡时酌酒三四瓯,微醺即止,常不及醉也。兴至辄哦诗自咏。春秋时出游城中,风雨常不出。出则乘小车,一人挽之,惟意所适。士大夫家识其车音,争相迎候,童孺厮隶,皆𬴐相谓曰:吾家先生至也。不复称其姓字,或留信宿。乃去。好事者别作屋如雍所居,以候其至,名曰行窝。司马光兄事雍,而二人纯德,尤乡里所慕向。父子昆弟每相饬曰:毋为不善,恐司马端明、邵先生知。
士之过洛者,有不之公府,必之雍。雍德气粹然,望之知其贤。然不事表襮,不设防畛,群居燕笑,终日不为甚异。与人言,乐道其善而隐其恶。有就问学,则答之,未尝强以语人。人无贵贱少长,一接以诚,故贤者悦其德,不贤者服其化。一时洛中人才特盛,而忠厚之风闻天下。熙宁行新法,吏牵迫不可为,或投劾去。雍门生故友居州县者,皆贻书访雍。雍曰:此贤者所当尽力之时,新法固严,能宽一分,则民受一分赐矣,投劾何益耶?嘉祐诏求遗逸,留守王栱辰以雍应诏,授将作监主簿,复举逸士,补颖州团炼推官,皆固辞,乃受命,竟称病不之官。熙宁十年卒,年六十七,赠秘书省著作郎。元祐中,赐谥康节。雍高明英迈,迥出千古,而坦夷浑厚,不见圭角,是以清而不激,和而不流。
人与交久,益尊信之。河南程颢初侍其父,识雍,论议终日,退而叹曰:尧夫内圣外王之学也。雍知虑绝人,遇事能前知。程颐尝曰:其心虚明,自能知之。当时学者因雍超诣之识,务高雍所为至,谓雍有玩世之意,又因雍之前知,谓雍于凡物声气之所感触,辄以其动而推其变焉。于是摭世事之己然者,皆以雍言先之,雍盖未必然也。雍疾病,司马光、张载、程颢、程颐晨夕候之。将终,共议丧葬事,外庭雍皆能闻众人所言。召子伯温谓曰:诸君欲葬我近城地,当从先茔尔。既葬,颢为铭墓,称雍之道,纯一不杂,就其所至,可谓安且成矣。所著书曰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渔樵问对,诗曰伊川击壤集。子伯温,别有传。邵伯温系述:至大之谓皇,至中之谓极,至正之谓经,至变之谓世,大中至正,应变无方之谓道。
以道明道,道非可明;以物明道,道斯见矣。物者,道之形体也。故善观道者必以物,善观物者必以道。谓得道而忘物则可矣,必欲远物而求道,不亦妄乎?有物之大,莫若天地,然则天地安从生?道生天地,而太极者,道之全体也。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而后天地之道傋焉。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阴阳变于上,而日月星辰生焉;刚柔化于下,而水火土石成焉。日月星辰成象于天,水火土石成体于地。象动于上,而四时生焉,体交于下,而万物成焉。时有消长盈虚,物有动植飞走。消长盈虚者,时之变也;动植飞走者,物之类也。时以变起,物以类应,时之与物,有数存焉。数者何也?道之运也,理之会也,阴阳之度也,万物之纪也。定于幽而验于明,藏于微而显于著,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者也。
道之一,一为太极,一生二,二为两仪,二生四,四为四象,四生八,八为八卦,八生六十四。六十四具,而后天地万物之道备矣。天地万物,莫不以一为本,原于一而衍之以为万,穷天下之数而复归于一。一者何也?天地之心也,造化之源也。日为元,元者,气之始也。其数一,月为会,会者,数之交也。其数十二星为运,运者,时之行也。其数三百六十辰为世,世者。变之终也,其数四千三百二十。观一岁之数,则一元之数睹矣。以大运而观一元,则一元一岁之大者也;以一元而观一岁,则一岁一元之小者也。一元统十二会,三百六十运,四千三百二十世,岁月日时,各有数焉。一岁统十二月,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时,刻分毫厘、丝忽眇没,亦有数焉。皆统于元而宗于一,终始往来而不穷,在天则为消长盈虚,在人则为治乱兴废,皆不能逃乎数也。
太阳为日,太阴为月,少阳为星,少阴为辰,太刚为火,太柔为水,少刚为石,少柔为土。阳之数十,阴之数十二,刚之数十,柔之数十二。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本数凡四十,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本数凡四十有八。四而因之,得一百六十,是谓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体数,得一百九十有二,是谓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体数。以阴阳刚柔之体数互相进退,是谓太阳、少阳、太刚少刚、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太阳、少阳、太刚少刚之用数一百一十二,太阴、少阴、太柔少柔之用数一百五十二。以阴阳刚柔之用数更唱迭和,各得万有七千二十四,是谓日月星辰、水火土石变化之数。日月星辰之变数,水火土石之化数,是谓动植之数。以日月星辰、水火土石变化之数,再相唱和,得二万八千九百八十一万六千五百七十六,是谓动植之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