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三(6)
吾以王茂章观之淮南之兵非不可以入汴也扰
行密直自无志耳使其有志安知其不可以入汴
哉
梁将杨师原败青军于临朐王师范以青州降淮南
杨行密攻鄂州荆南成汭救鄂澧朗军乘虚陷江陵
赵匡凝乘虚陷荆州成讷愤死歧兵逼长
安梁军屯河中全忠逼帝都洛阳杀宰相崔胤六军
使郑仁规皇城使王建勋飞龙使陈班阁门使
王建袭客省使王建义左仆射张濬缓
迁故也
张浅之死实
礼
依歧者金诲也而之诲不免于诛依汴者崔德也
而崔胤不免于杀此可以为不求诸已而求诸人
者之戒矣彼林甫虽奸臣犹足以旧禄山而服焉
若崔胤则忠不如九龄奸不如林甫而徒惴惴然
惟恐奉全忠之不及反全忠之不及成矣然后稍
欲与之立异其趋于败不亦宜乎
柳璀崔远代相
经世之申二千二百六十五
甲子唐景文皇帝六年东徙至榖水
梁王朱全忠坑帝侍从二百人
当其围凤翔君子固巳知其将弑矣然而崔胤不
知也悻悻然惟恐汴兵之不胜惟恐一兵之不败
惟恐全诲之不诛惟恐第五可范诸人之不死不
知全诲诛可范诸人之死已亦随之矣始之以宦
宫继之以宰相继之以侍徔而后陟殿之弑行焉
呜呼悲夫此岂一朝一夕之故哉
至洛阳改元天祐以张汉瑜为相杨本以邠兵冠关
辅
杨崇之入关辅将以讨寇非以为寇此以寇书岂
其不子人之讨寇哉讨寇大矣非有晋王之力量
未易当之而崇本徒以其事苋私于全忠之故道
是兴师曾不足以损寇而秪为以寇不以寇书则
何以哉
全忠西攻行弑于洛宫立辉王祚是谓哀帝李克用
以本部兵保太原
弑君之贼人得而讨之固也然而庆父弑君则鲁
人不能讨何哉以其有兵也全忠之弑其兵何啻
庆父是故讨贼之举君子不以望之他镇而惟河
东为是望望之而不足以副吾之望则曰何其处
也必有与也既而无与同功者焉则但以本部之
兵自保太原矣昔也志清六合何其乐也今也跧
伏一隅何其惫也使其有以持志则愈挫愈锐必
不至若是之衰也既范氏曰唐末藩镇惟李克用
最为有功虽尝拔扈而终不失臣节若倚为藩扞曰
使太原之势常重则诸镇未敢窥唐也而唐以其
戎狄之人疑而不信是以不竞于汴而全忠独强
吞噬诸镇卒灭唐室自古忠者不见信而所信者
不忠岂有不亡者乎
乙丑梁主全忠逼帝授禅杀宰相裴枢崔还陆扆及
九王用张文蔚杨涉为相尽黜朝廷官吏
常是时大子之左右皆全心之腹心矣而全怨犹
必杀之何哉杀宰相所以通天子也杀亲王亦以
逼天子也逼天子而至于杀亲王及宰相则其心
可知矣不自以为躁迫乃以他人为浮薄便果得
沉厚者而用之又恶肯与全忠为腹心乎罗织之
祹朝廷为之一空君子曰女主在上而仕不知止
是自投于罗织去独柳之袖朝廷为之一空君子
曰小人在侧而仕不知止是自戕于独柳也白马
之榈朝廷为之一空君子曰巨寇在旁而仕不知
止是自毙于白马也其始也唐易姓而为周其终
也唐易姓而为梁其中也姓虽不易而乱亦甚矣
然则空一时而无人夫岂国家之福哉
太原李克用凤翔李茂真成都王建𮖚阳赵匡凝同
谋兴复
茂贞不足以谋兴复何也其罪大也王建不足以
谋兴复何也其志小也凷凝不足以谋兴复何也
其力微也可望以谋兴复者其惟克用乎然而犹
有未能宁不以其气之衰乎
梁将杨师厚败赵匡凝于江湄进援襄阳国凝将王
建武以荆南兵众降
唐邓复郢随襄荆南又入于梁
袒凝奔淮南朱全
忠加九锡总百揆天下元帅进封魏王不受再逼授禅
钱枢密使蒋玄晖丰德库使应项尚食朱建武及宰
相柳璨太常卿张廷范太常少卿裴涧温燮知制诰
张茂昭及皇后何氏
裴枢崔远虽曰全忠之腹心然而犹曰此唐之旧
人未遽可信也若蒋玄晖等则真全忠之腹心矣
然而犹不免焉𬼘其故何哉非杀玄晖杀枢密也
非杀柳璨杀宰相也杀枢容逼矣未若杀宰相之
甚也杀宰相逼矣未若杀太后之甚也凡此亦何
为哉通天子所以为授禅之计也
灌南杨行密卒子渥继事太原李克用会契丹阿保
机于云州进兵河北丙寅魏州牙兵乱朱全忠坑之
进围幽之沧州
范氏曰天宝已后燕赵魏之俗安杓悖逆不复知
有君臣历十五世然后夷灭靡有遗类而其俗犹
不改也其后梁唐之得国与失皆始于魏由其习
乱易重也而燕人至晋氏遂沦于左祍岂非诸夏
之礼其亡有渐乎赵居二寇之间惑逆云顺不若
燕魏之甚也故其祸有浅深论者或谓绍威诛干
兵以弱魏而金忠无后顾之虑因以篡唐麦与魏离
亦久矣希军适足乱魏而巳岂能为唐室之轻重
乎
幽人求救于于原李克用会幽军攻上党梁将丁会
以泽潞降
会幽则潞州之守可降得路则沧州之围可解晋
之生意其自是而始复乎
全忠自长芦还大梁涨胪属丁夘朱全忠代唐命于
汴改国曰梁元曰开平
范氏曰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不仁而得天下者
未之有也三代而后盖有不仁而得天下者全忠
是也虽为天子数年而不免其身子孙𮇏戮靡有
遗类是以一族易一身之富贵也五代之时起匹
夫而为天子或五六年或三四年或一二年皆宗族
夷灭世绝不祀乱臣贼子曾莫惩也书曰惠迪吉
徔逆凶惟影响岂不信哉
薛贻矩韩建为相降帝为济阴王徙之曹河东晋王
李克用淮南吴王杨渥创南蜀王王建山南秦王李
茂真两浙越王钱镠荆南渤海王高季昌湖南楚王
马殷泉南闽王王审知广南南海王刘隐并行唐年
戊辰梁攻河东用于兢张荣为相杀济阴王于
曹州荆南高季昌湖南马殷丙浙钱镠附十梁是年
剑南王建称帝功河东
克用淮南杨泥山南李茂贞泉南王审知南海刘隐
称唐年河东李克用卒子存勖绀诛乱命李克宁李
显一赀败梁军于潞之三垂冈
胡氏曰丧不二事故春秋于背丧而即戎者皆深
讥之惟其门庭之寇存亡系焉然后从权制而无
避此费誓所以得列于典谟命诰之后也若李存
量夹寨之战君子深有取者与是类尔梁置夹塞
距晋阳不百里可谓危急之势矣使存勖杓是焉
执哀戚之常情忽国家之大计上党沦陷则晋阳
不存又岂所以为孝是以审缓急量轻重出奇制
胜以走梁师然后霸基复安君子美之垂训大矣
淮南杨渥为部将张颢所杀代立大将徐温自金陵
入诛颢立渥弟渭专制
渥之死颢温之罪等耳温以克之谋归罪于颢而
杀之初未离于本府非自金陵而入讨也
已已梁自汴徙都洛阳郊祀天地赵光逢杜晓为相
张奏以沙州乱刘知俊以同州叛
刘知俊终身事贼而不曰知其非也一旦违而去
之岂亦有所警于其心乎夫既有所警稔其心
则将如穿而官寤而觉舍昏就明舍逆就顺舍安
就危可也歧李茂贞盖尝朴兵犯闻无以异于下
矣舍汴执歧庸为知所择乎使其有陈文子之智
必曰犹吾崔子云尔岂足以托身乎却违而去之
则莫若丁会之为善矣然当是时晋嗣王新立知
俊无亦有少之心乎是又知人之不明矣夹寨之
战虽全忠犹写之惊叹而知俊则禾之知也则是
初非有所警于其心直自畏死而走险无暇于择
音矣其亦可鄙之甚引
册𮖠军乱泉南王审知南海刘隐附于梁刘隐卒弟
陟立河东李存勖𭰵南杨渭山南李茂自行唐年庚
午梁之镇州王镕定州王处直请附于晋河东李存
而下河北
将欲得志于天下则必不可以无助矣孟子曰得
道多助失道寡助沙晋王初立而镇定附焉此霸
业之所由以广欤
辛未梁改元乾祐北攻镇定第败于柏卿
柏乡之战李存璋呼曰梁人亦吾人也父子兄弟
饷军者勿杀于是战士悉解甲投兵而弃之嗟夫
厮时何时而李存璋乃有是言以见天理之在人
心本无古今之异也昔者裴度有是言而蔡人不
叛今者李存璋有是言而梁人亦隆有能推而广
之以抚天下则孟子不嗜杀人之言岂欺我哉
蜀改元永平是年李存𬀼将刘守光称帝幽州壬申
梁北攻镇定屠枣疆乃复六月郢王友圭
行弑代立改元凤历
胡氏曰朱梁虽纂逆无道若其用兵则𣜁长一时
矣及晚节末路平日狡桀略不复施何也温本群
盗岂尝有天下之志一日据非所据意满气得丰
殖乎货财沈溺乎子女精锐之𫓪势自销耎皎厉
之智寝以昏昧何足怪武
杀博王友文于汴装共王友谦以河中入于晋许州军
乱
将许州者韩建也是其为人至是而犹不死则天
道为可诬矣其及宜哉
晋王有最败燕军为陇嶭进围幽州癸酉梁
六军杀友圭立均王友贞于汴复乾化三年晋李存
最平幽州获刘守光及父仁恭以归
幽州自李怀仙以来至是凡一百五十有一年矣
始村广德元年终于天祐十载讫唐之世不获幽
州之用惟以霸府得之则民为我耕兵为我戟庶
其异于他日乎
甲戌梁将王殷以徐叛附于吴晋李存昂开霸
府于太原
以晋王而开霸府得乎天子盶掩于伪侯皆服
于僭天下之统绝矣有能扶坠绪于既弛振皇纲
而复张则众必予之夫众情之所予者公谱亦不
得而夺焉以为贤于沁懔伣见为僭伪之归者也
乙亥报改元贞明邺王杨师厚卒分其地六州无两
镇魏军遂乱囚具帅贺德伦以六州入于晋
梁之于魏阮已歼其军于前又欲析其镇于后其
而关防至矣然祸棁之发有出于关防之外者昧
者不得而知也若晋则既戮张彦又戮司空顷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