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三(5)

莘之败有三失焉假道于魏而讲好之不敦也八

魏之境而戢众之不严也将以制人而不免为人

之所龙则其为备也必有所不周矣夫备之不周

众之不戢存信之罪也若夫壤地之相接而曾不

与为好焉则夫以大事小者必无乐天之实也此

其失独不在于克用乎

湖南军乱立马殷为留后

张浩之于马殷岂不等

谓善于处兴废矣夫人于与废之际鲜不有佞幸

之心焉所谓侥幸云者虽不可得而犹求之也若

作则既巳得之矣而犹不居也岂不可以为知命

者之训乎

钱镠平浙东获董昌授镠中书令相王搏观察浙东

陆扆出剌陜州𡚥丁巳帝在华州孙偓罢相郑綮

为相

唐自李德裕而后虽令狐绹不得为得盆贤相况

二真他乎不与宦官为腹心则与藩领为耳目问其

名则曰平章事也问其实则军谌国讨一无所与

焉就其中能自以为不免于人之所笑者其惟郑

启乎若他人则笑之而不知矣鸣呼可媵叹哉

册德王裕为皇太子封韩建为昌黎王

郑繁病免朱朴为相韩楚杀禁卫

李筠以散卫兵罢八王兵柄杀之

胡氏曰御得其道则昆兔草木无札瘥又阏之患

不然一身无所容于天地之间况妻子乎古之明

君所以不敢不敬德不敢不教子不敢用小人不

敢失大柏为易世之后未流之若此也唐室至垞

岂非宗祖诏谋之未善欤

贬相朱朴杀帝侍卫马道殷许严士帝封两浙钱镠

吴王俾救难王室封王汴将庞师古救郓州

朱琮野死汴将葛从周拔兖州朱瑾奔淮南兖郓曾

濮齐棣沂密徐宿陈蔡许郑滑尽入于汴全忠以八

郡兵攻淮南朱理淮南兵败汴兵于清口

获将庞师古又败汴兵于㳌河珰比走葛

徔周杨行密遂据有江淮幽州刘仁恭奂李克用于

安塞

上源驿以醉失礼几丧其身术瓜涧以醉失言几

败乃事酒之为祸一至于此古之人必刚制焉有

以也夫

福州王潮卒弟审知继事戊午帝在华州以崔远为

相册何氏为皇后帝还长安改元光化以华州为兴

德府韩建进封颖州王汴将葛徔周拔李克用之邢

沼磁氏叔琮拔赵匡凝之随唐邓泽

州李罕之拔李克用之上党归于汴

李罕之自失河阳以来至是十有一年矣齿之壮

者益以老而德则无能改于其旧焉乘间窃发攘

潞而取之此真区以为完盗之智欤

幽州刘守文拔汴之沧州魏博罗弘信九子绍威称

留后已未复陆扆相蔡军以崔珙奔琴南幽兵借赵

魏秘魏引汴兵破之汴捋氏叔琮攻太原不

利陜州军乱牙将杀其帅王珙立李璠为留后又杀

之降于汴

当是时天子不能有为则其命寄于藩将藩将不

能有为则其命寄于茅将王珙之在陜州也不闻

其有所为矣乃特以猜忍为常猜则多疑忍则好

杀虽妻子且不能自保况他人乎宜其身之不免

而祸之相继也

青州王师范将牛徔毅以海州入于淮南庚申相崔

胤诬杀宰相王搏枢密使宋道弼景务修

王传大体之言姑欲息事而巳非欲生事也而崔

胤疑之谗说行焉胡氏曰昭宗在位十有三载其

人才可知巳父矣王博为相累年未闻有所匡益

独此数言足切求其急促之曰已为崔彻所挤置

之死地然则持亦暗于度君而冒于居位矣当是

时也惟贵戚之知与世受国恩者无洁身之义自

余去之可也

朱仝忠会魏军攻幽之沧德州李克用哲汴之邪州

又以三镇兵攻镇州王镕乞千乃还

克用有可以制伏全忠之势而往狂失之考失之

于不能养气故也年少气锐一出而正𬒈果复西

都再出而曰黄莫安更夏其视一时诩将举在下

风孰得而抗之哉于是不能持之以谦遂郁上源

驿之祸盛年状气一进而问罪于韩建再进而问

罪于行瑜其视一时诸将又在下风孰得而抗之

哉于是不能持之以谨遂为罗弘信所挫使因是

而少警焉以其平日迈往无前之气而稍下于魏

则魏必乐归于我矣又以是而稍下于镇镇〇岂

不归于我乎镇与魏皆不我违则可帅之以救兖

郓矣救兖郓仰宣汴而吾无利之心焉则岂惟兖

郓归心虽曹濮沂密陈蔡郑滑无不归心矣而其

源则必白镇魏始所谓近者悦而远者来也欲图

霸业而初无其本岂其可得耶

汴将张存敬攻幽之沧州又括祈州

又败定州王处直于沙河进攻

定州处直以定州降于全忠

王处直素附河东者也而亦为全忠所屈克用能

不愧乎故尝谓克用有可以制伏全忠之势而往

往失之者失之于不能养气故也

罢崔远相以裴贽裴枢为相徐彦若观察

青海墉中尉两军刘季述玉

仲先幽帝于东内令皇太子裕监国

胡氏曰在易困有亨道苟有刚中之德致其诚意

求在下之贤必有应者故困厄于前而受福于后

也昭宗德非刚中心无诚意下急谯谯昧徐有说

之义是以终于困而巳也当是时国家之势如积

薪在炎火之上累怨在颓石之下尚何心于驰骋

田猎乐饮而沉醉也左右宫宵伺衅寡日久又以哭

怒促之能无少阳之辱乎

相崔胤张沄告难于全忠

胤败告者朱全忠濬所告者张全义所告不同冠

全义固全忠之孚也况又以书告诸藩镇则其及

全忠必矣抑濬于是时久矣其致仕矣而犹若雌

其亦一节之可取者欤

全忠自定还汴护驾将孙德昭周承诲黄彦

诛刘季述王仲先帝至幽吁还玫辛酉诛神策使李

师度徐彦回窘帝故也降皇太子裕为德

王改元天复汴将张存敬由含山路泽李克用之河

中及晋绛全忠领河中节度进封梁王

当齐桓之时而楚人灭江君子曰𬼘齐桓之耻也

夫江迩楚之国也其去齐远矣及其见灭君子犹

以为桓公之耻若河中则犹晋之宇下而汴人得

以制之嗟夫此岂非克用之耻哉当是时与克用

为谋主者盖寓是也而虑不足及此惜哉

梁军大举攻晋之太原晋将孟迁以泽入于梁

夫孟迁方立之弟也昔者无故而取之今者无故

而予之彼其胸中虽有近恩之可感宁无宿忿之

可怀饥则附人饱则飏去此固摩隼之常态而况

风飙之势复飒飒然而迫之如之何而可保哉其

去宜矣

梁将氏叔琮长驱出团粕军洞涡

从周以赵魏兵入土门

陛陷承天合天大雨乃复

齐侯之霸业不能不衰于蔡丘既会之后平王之

霸业不能不损能邠师盶戮之余使其既讨行瑜

益励其志则樽俎而千里燕息谈笑而三军虎跃

氏叔琮辈乌得而遍之哉昔楚人涉于鱼齿之下

晋人无以制之乃恃者雨之甚也今晋之于汴也

非雨则无以制之呜呼岂不殆哉

宰相崔胤受全忠旨逼帝幸东都

唐之兴也裴寂为相寂之所志不出乎宫西贵之外

也唐之亡也崔胤为相胤之所志亦不出乎富贵

之外也志于富贵者无亚不至尚不知有功名又

乌知有道德此胤之所以反唐事梁亦无以异寂

之反隋事唐也

未及行中尉韩全诲以李茂贞兵劫帝幸凤翔

人皆曰崔胤挟汴全诲挟汴此南北司之相争也

愚则曰全诲挟歧犹为自全之计若胤之挟汴则

许以唐之社稷输之矣此其人与李振敬翔何以

异而人不以鸱鸮目之何哉

能崔胤相崔胤至三原

促全忠西攻全忠以凸镇兵破华州

华之当破久矣昔逋于晋今碎于汴使入者而无

乱人以制之必俟王诛则其幸免沁匆哭

由京城西围凤翔又破邠州获李微以绝其

乘舆所在诸侯可得而围之乎注国则逼矣此茂贞

之所以不服而全忠之所以无一可欤

壬戌帝在凤翔封淮南杨行密吴限两浙钱镠越王

俾救难王室皆不至

汉祖召韩彭而韩彭无不至者一个吸在我由其气

盛故也昭宗召吴越而吴越无一至者其气淹淹

垂就于尽呼之而不见其出吸之而不见其入事

皆由人不在我矣安能运臂指而捍头目哉此可

以见其衰之甚也

李克用南攻朱全忠自凤翔至河中复至凤翔

歧汴相持晋之利也而我则无以乘之此其故何

哉虑之不预则无以应仓卒之变谋之不素则无

以赴功名之会培养之不至虽欲奋迅而起而其

力有将不给也当是时也方有兵粮城郭之问不

既晚乎幸而袭吉之对奉拳于崇德汲汲于去奢

则其平日之病必在于𬼘矣以对证之药疗恶

之病犹贤乎识疾而忌医者也

鄘州节度使李周彝以兵援凤翔汴将孔勋

乘虚陷鄜州周彝以兵降全忠邠宁郦坊

又入于梁凤翔李茂贞遂诛宦氏韩全诲以解全忠

之围

天子之在则诸侯莫得而围焉此理也有势焉恃

其势之强者未始不可以夺夭理之正固也然而

振𬆮而死索密而殂者君子皆以为围之者实弑

之不以为他人之罪也设使昭宗不幸而殒于愤

则全忠何辞以自饰乎然后知全诲当诛崔胤亦

当也茂贞可诛全忠亦可诛也今徒以全诲当之

而茂贞则自如也衡舍则施施焉呜呼岂理也哉

癸亥帝还长安进朱全忠元帅复

崔胤相全忠诛宦氏七百人

春秋之法不以乱易乱围凤翔不忌乘舆乱也诛

全诲实出方镇亦乱也今也又诛宦氏至于七百

人宫庭空矣乱有甚于此者乎蔽以春秋之法则

胤舆全忠罪固不容于诛也

罢陆扆相以裴枢王溥为相青州王师范拔梁之兖

州全忠东攻青州

天下方镇不为不多矣皆拱手以视全忠之所为

独王师范为之泣下则介然之顷亦足以见天理

于人欲之中矣力虽不足当死生以之此其言论

甚正非当时诸镇之所及也惜其不能声罪致诈

而徒为掩袭之计郓虽不括而齐亦不保稿亦可

悼也夫

成都王建寇李茂贝之秦陇以修好于令忠王师范

会淮南兵败梁兵于临弥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