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三(7)
魏人安之此无他诛其所当诛抚其所当抚循理
之公而不以私欲参焉使每争如此则安有异时
之败乎
蜀伐山南之秦凤阶成宫大火晋李
存勖东下大会兵于魏郊丙子梁之河北皆入于晋
赵光逢郑理为相攻晋不利蜀改元通正拔山南之
陇州晋李存勖败梁军于故元城
用兵之道不必皆胜胜于此者不能不败于彼固
常势也惟夫虑之而必周备之而无缺则能以我
之不败俟敌之可胜晋王之兵其精者锐者皆在
于外而晋阳根本则虚而可袭弱而不救使不有
安金全焉则几堕王擅之计矣而晋王方以元城
之胜忽宗国之重金全可赏而不赏也亦过矣哉
吴封相徐温为齐国公属之以金陵丹阳毗陵宣城
新安池阳六郡镇金陵
丁丑鿄册两浙钱镠为天下兵马元帅是年刘
陟以南海称帝国曰汉元曰乾亨蜀改元天汉诛降
将刘知俊于炭市
刘知俊奔歧已谬奔蜀愈谬其奔歧在巳巳犹可
相容至于七年之父其奔蜀在乙亥至是甫三年
尔而蜀王谓其所亲曰吾老矣知俊非尔辈将能
驭也乃诬以谋叛而斩之昔者楚子谓申侯曰无
适小国将不汝容焉此奔之说也知俊惟不知此
是以不容于小国虽然容于不容此犹以利言尔
若以义则舍晋其何之之岐之蜀而宁不之晋也
知俊于是为不知义矣卒之以谋叛见杀悲夫
晋李存最掖梁之杨刘城狄戊寅梁
晋李
洺麟胜云朔十镇之师大阅于魏郊败梁
军于胡柳
胡氏曰仲由问孔子行三军则谁与子曰暴虎冯
河死而无悔者吾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谌而
成者也孔子所取德威有之其所不取存勖犯焉
圣人之训不可违如此背光武伐尢来兵败军中
意王没矣吴汉曰王兄子在何忧光武不以为嫌
诚以丧败之际两不相知有如不测宁能禁人之
他议晋王于是不能容一嗣源浅量𩱘局固非可
以席卷天下包举字内者也
已夘梁张守进以兖入于晋蜀改元乾德晋逼
梁之河南是年杨渭称帝淮南国曰吴元曰武义徐
温为大丞相都督中外封东海王庚辰梁李琪为相
作召道
陈州妖寇乱晋兵入寇
晋兵何以言入寇主梁而言之也主梁而言之则
曰入寇主唐而言之则曰出征当是时梁有必亡
之兆晋有必兴之势于是以入寇书之以见梁之
无臣子也果无臣子则所有者惟寇耳孰能御之
吴杨渭卒弟溥立晋存最拔梁之同州辛巳梁改元
龙德惠王友能以陈叛吴改元顺义晋镇定乱
以情言之则王都之所为于晋为便以义言之则
张文礼当封王都亦不可以不讨也胡氏曰三都
幽囚父毋杀其子孙此与张文礼何异存勖视讨
文礼而许都袭位赏刑如此何以扶天下之为君
父者哉二纲既沦政本亡矣鹅暂得之不旋踵而
失之非不幸也
契舟犯幽州壬午晋李存勖平镇定又败契丹于易
水般
胡氏曰晋王先助刘守少今又取王都何有见于
斩张彦而无见于此耶凡此数皆制胜之大几也
接而不失惟上智能之
癸未河东晋王存勖称帝魏州是谓庄宗国曰唐元
曰同光是谓后唐以豆卢革为相郭崇韬枢密使
胡氏曰建霸正之绩者必有腶心股肱之臣其未
济也以为谋主其既成也遂登辅相辅相之任当
承平之除无远虑者或不知考愤矣若创业垂统
之君天下固以此卜其成败而可忽诸梁唐晋汉
之朝无所称焉岂气方纷乱天不生贤耶将人主
无知人之监而不能致耶
自魏由郓而南败梁将王彦章于中都长驱
入汴杀友贞于建国楼降之为庶人
憾𬆮
胡氏曰庄宗以宦官之譛罢李建及而失忠壮之
助以俳优之悦用李存儒而失要害之地以役使
之爱使朱守殷而陷南城丧刍粮数百万几如是
而地不蹙国不亡然则不旋踵而克梁者非晋之
必当克也盖梁祚告终之期促耳且经营大业者
必厚其根本之地使进可以取退可以保今晋虽
久有河东其地瘠薄故必兼得河北然后富强然
晋王不择牧民御众之才守之又令孔谦之徒急
政暴赋趣办目前至于崇韬决策捣汴亦未及善
后之计也而庄宗所谓得则为王失则为虏遣泪
子归而与之决者亦不敢必于克梁也呜呼捐身
与家以气天下将以济乎抑亦济欲乎此非真
英雄之所为不足道也
潞州军乱
晋王初立而夹寨胜唐帝初玄而上当叛使庄宗
因是而知叛服之不常胜负之难必则必兢业以
持之矣然而不可以父五为未之有也今徒知高城
之可夷深池之可塞而不知天下之治乱不在一
州之城池而在一人之心术必常慎而不忽然后
有以保之也
淮南杨溥两浙钱镠山南李茂贞湖南马殷请附吴
杨溥去帝号称王荆南高季兴泉南王审知行梁年
甲申唐自汴徙都
洛阳平上党乙酉唐帝反算勖北处魏郊以枢密使郭
崇韬同魏王继岌伐蜀匕旬平之获其主王衍以归
至秦川驿酬𦇦族杀之
郭崇韬知蜀之可伐而不知唐之不可以伐蜀也
唐自灭梁之后其志骄入伶官不当信而信之忠
贤不当杀而杀之崇穴不能救也而顾以伐蜀
为急夫岂知蜀亡而唐亦随之乎
以孟知祥镇成都荆南高季兴请附
蜀改元咸康国亡汉改元白𮧻泉南王审知为子
延翰所杀代立
孟知祥何以镇成都崇韬之所荐也夫蜀崇韬耕
之知祥刈焉或者归之于数则曰非人之所能为
也然使井焉而不播播焉而不耨则亦安能坐待
其有秋哉故人之所当尽者尽吾之责而凡事之
成否则不必以喜愠参焉可也
丙戌唐内命乱皇后刘氏使人杀枢密使郭崇韬于
蜀
伐蜀之役壮众可任之神也借曰李绍钦不可季
嗣源独不可乎诚使李嗣源往则维岌可以无出
崇韬可以不行而蜀亦平矣我则弥缝主上之阙
匡救主上之失安知其不能销患于未形之日弭
垂于未见之时乎崇韬不知虑此而顾以身都宠
辱之会卒之位高而不免杓危权重而不免于逼
主副两亡而家国俱败夫岂始谋之所及哉
魏军变以镇帅李嗣源伐之嗣源至魏军又变三军
奉李嗣源入汴唐帝存勖东征至万胜𬹹乃复内
军又变杀存勖于绛霄殿嗣源入洛称帝是谓明宗
改元天成
天下之变常生于所忽夫其忽之也必以为无能
为也及其有为则有不可拒者焉军之始变也赵
在礼莫之能拒其再变也李嗣源莫之能拒其三
变也虽庄宗拒之而有不能者矣然后知李袭苔
之言曰国富不在仓储兵强不在众寡硕大王崇
德爱人去奢省役设险固境训兵务农定乱者选
武臣制理者选文吏凡此数语先王用之而未尽
庄宗后此而不闻豆卢革诸人固无责焉尔矣其
崇韬以下皆有愧焉使袭吉而在庶有改于其君
之德乎
诛宰相豆卢革韦说始以郑珏任
圜为相安重诲为枢密使
任圜何人哉盖尝徔维岌伐蜀者也天下谁之天
下而嗣源继之则将何所置继岌乎为圜计者闻
变而哭示六军以臣子之情辍哭而誓激六军以
臣子之义然后拥锐师奉继岌以顺讨逆其畏示
济正使不济而吾之臣节尽矣其视崇韬之死不
犹愈乎
魏王继岌自成都入至渭桥杀之
维岌自杀非杀之也然其所以自杀则有不得巳
焉是即杀之之谓矣胡氏曰武皇诸子至是或
诛或病庄宗五子继岌缢死余不知所终何也德
养人者也刀胜人智欺人者也我以智力加人有
时而穷则人亦得巳加诸我矣故用智力未有不
困者也我养人其养既久则人亦不忍离我者矣
故修德未有不安者也三代而上纯德之世也三
代而下皆力也假德以文之视其智力之隙局则
断其成就之广狭观其假德之浅深则决其所字
之延迩后唐之事亦足以观矣欧阳氏以为向使
张钱不断桥使继岌得东明宗未必能自立愚以
为不然继岌制于徔袭莫能可否使其有立岂以
皇后教杀郭崇韬既闻大变宜整比六师倍道赴
难岂张箬断桥所能遏乎以彼之才政使东行岂
嗣源之敌也
荆南逆命泉南称附泉南王乃翰为弟回钧所杀代
立丁亥唐以冯道崔恊为相卢台及浚仪军乱
畴
赵在礼不死于卢堂之乱而任圜乃以浚仪之乱
死同知死于丁亥不若死于丙戌之为愈也
淮南杨溥复称帝改元乾贞宰相徐温卒养子知诰
继事于金陵称王是年北狄耶律德光
称帝潢水国曰契丹元曰天显戊子唐以
王建立为相王都以定叛高季兴以荆南入于吴汉
改元大有巳丑唐以赵凤为相安重诲专政吴改元
大和庚寅唐改元长兴河中军乱
安重诲任为讴密使而河中之乱重诲之由嗟夫
小人之情好乱而喜裥固如此哉
西川孟知祥东川董璋连叛辛卯唐以李禹为相
李愚何人哉亦尝从继岌而伐蜀者也其往也庄宗
无恙其返也庄宗有故彼其庸庸碌碌懵无所知
者固不足责若愚则素有才略抱负不常而曾不
微见一二何耶嗣源入洛继岌之兵亦己入渭矣
正使浮桥告断岂不能为伐木为筏以济我军乎
我军既济则西都在手虽无东都亦足以勒兵西驻则
彼莫我攻提兵东出则彼莫我抗然后救义勇而
俱起问纂弑之何肉亦足以展平生之所蕴报先
帝之所知矣乃殊不闻而嘿嘿至此无亦以近效
为易取远业为难期者耶
罢安重诲枢密使以赵廷寿范延光为枢密使
东西二川桓攻壬辰唐孟知祥平东川赞董璋称表
封知祥为蜀王吴王钱银卒子元璀继福州
王延钩称帝国曰闽元曰光启癸已唐以刘煦
为相潞王徔珂出尹凤翔石敬塘移镇太原帝
嗣源病秦王从荣以河南府兵攻端门不克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