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六（6）
师伐韩以逼周壬辰秦中更胡伤攻赵阏与阕
械踪联鸦葑赵奢击之有功封马服
君与廉颇同位秦人为之少惧
按秦之攻阏与也王召群臣问之廉颇乐乘
皆曰道远险𬯅难救夫廉颇乐乘已试之将
也既皆以为难救则其救之也必不易矣赵
奢治赋之吏尔未尝治军者也其曰道远险
𬯅譬如两鼠关于穴人将勇者胜将之为言
盖疑辞也其勇而胜者未知其在此欤在彼
欤及其去邯卿三十里而止则彼勇此怯其
令于军中也又曰有以军事谏者死则彼智
此愚愚舆怯之形既见于外则不特秦人轻
之虽赵人亦轻之矣彼其鼓噪于武安之西
而武安之屋瓦可使皆振所以示勇也此其
敢于犯令而曰急救武安者所以示智也言
救者斩则是愚而益愚矣坚壁二十八日不
行且复增垒则是怯而益怯矣得问者不杀
乃善食而遣之为秦之将者恶得不喜间既
遣卷甲而趋一日一夜距阏与者五十里所
谓出其不意者也彼以为怯不意其勇果安
得不悉甲而赴之乎勇怯之机一变则智愚
之机亦变矣许历惟能识其机也故亦犯令
而有言焉其为犯令则同其为刑与不刑则
异此无地其机既变则其令亦变也历言厚
集其陈则应声而厚集其陈历言先据北山
则应声而先据北山先据北山地之胜也而
秦则莫能与之争焉厚集其陈兵之胜也而
秦则莫能与之抗焉兵法有曰始如处女敌
人开肩遣间必前之事乎又曰终如脱兔敌不及拒其
遣间以后之事乎其父如此而其子则不能知也曾许
历之不若矣前有阙学而后有长平君子病之
癸巳秦憩魏怀城
有芜并之利有兼并之势远交近攻此以利
言也天下之枢此以势言也凡仕于秦者以
利言则有之矣然不明于天下之势则虽利
而非利也自枢之一字既发于范雎之口则
秦之所事以兼井者知所先矣秦拔魏怀网
也而其目则以始用雎谋为之注焉嗟夫雎
虽反复倾危之士其亦有见于天下之势欤
经世之巳二千二百二十六
甲午周赧王四十八年秦太子卒于魏乙未秦
拔魏郪丘
汉汝南郡之新郪县应劭曰秦伐魏取妻丘
即此
罢穰侯相国及宣太后权以客卿范雎为相封
应侯魏冉就国
司马公曰穰侯援立昭王除其灾害荐用白
起南取向东属地于齐功亦大矣虽其专恣
骄贪足以贾祸亦未至如雎之言也雎亦非
能为秦忠谋直欲得穰侯之处耳遂使秦王
绝毋子之义失甥舅之恩雎真倾危之士哉
嬴之意也然而敬羸不谛独行其意行其意
人焉
利之所在其势倾焉尼重故也则不能无废
其所自取者然
也
赵惠文王卒子丹继是谓孝成王太后专政丙
申齐襄王卒子逮继田单攻赵秦以安国君为
太子宣太后卒拔赵三城进围邯郸出长安君
而质于齐求救
程子曰人心有所蔽有所通所蔽者暗处也
所通者明处也赵王太后爱其少子不肯使
质于齐此其蔽于私爱者也大臣之谏虽强
既曰蔽矣其能听乎爱其子欲使其长久田
贵者其心之所明也左师触龙因其明而导
之故其听也如响此纳约自牖之义也左师
触龙非必明于易者而其所言暗合于易程
子引之与四老之所以悟高祖者并称焉以
此见人心既有所蔽不可于其所蔽者而攻
之但于其所通者而因以入焉将之易矣进
言者其思之
赵胜为相封平原君
按平原君封于柬云城而号曰平原君非封
于平原也非封于平而为索曰平原其诸以
东武城为近于平原六叹
丁酉齐用田单为相秦自起伐韩拔九城戊戌
楚顷襄王卒太子完自秦亡归縌是谓考烈王
以左徒黄歇为令尹号春印君对于吴食淮北
地
按会稽之无锡杜佑曰即春申君之邑也○
歇为谖于奈而秦交贤之非必贤其能出身
以徇主杀之无益则不若生之因与为市固
亦所谓利而为之者也
秦白起拔韩南郡
吕氏曰秦尝取之魏矣今义取之韩或者中
间尝属韩也
已亥楚献地于秦乞和秦五大夫贲伐韩拔十
五城以断大行路韩冯亭以上党入于赵赵受
韩上党廉颇军长平
上党于汉为郡属并州长平在泽州高平县
西已吕氏曰按赵世家𫊘上党守冯亭使者
至赵孝成王大喜召平阳君豹告之对曰圣
人甚祸无故之利赵豹出召平原君与赵禹
而告之曰此大利不可失也严尢三将寂曰
平原君劝赵孝成王受冯亭主曰受之秦兵
必至武安君必将谁能当之对曰渑池之曾
臣察武安君小头面锐敢断决也瞳子墨白
分明见事明也视瞻不转执志强也可与持
久鸡与争锋廉颇勇鸷爱士知难忍耻与之
野战不如持守遥以当之王从其讲以严尤
所载考之其君臣苟守初计虽未必能抗秦
犹未至长平之祸忉于反间竟以赵括代廉
颇何边忘其前语耶盖赵玄素畏白起闻王
龁为将则易之故临敌易将而无所惮秦王
闻赵冷已编赵将乃阴使武安君为上将军
令军中有敢泄武安君将者斩其亦闻赵之
初计欤帷幄之谋至使敌国闻之国非其国
矣
庚子楚伐鲁取徐州秦何促攻赵长平辛丑秦
武安君大败赵军于长平进围邯郸赵以赵括
代订颇将长平遂陷兵四十万为秦所坑
水经注上党记曰长平城在郡之南秦垒在
城西二军共食流水涧相去五里秦坑赵众
收头颅筑台于垒中因山为台号曰白起台
〇括至军而更约束
能持之以重而遽出击秦则是失之于欲速
武安君佯败而走谓所诱我者也法不当追
而遽追之且造其璧则是失之于见小利夫
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圣人之明
戒也一举而两犯焉括之于读书末矣虽然
武安君善战者也其于括也能应时而致之
不能应时而复之相持四十有六日使括不
自出秦必不得而射之赵不自降秦必不得
而坑之凡武安君之所为仅仅若此则其于
用兵也盖亦末矣抑相持四十六日之中秦
一王能自如河内发民十五以上悉诣长平赵
王则不能也则是以四十万人为不定甚惜
自弃之耳秦锐而奋赵弛而玩其卒殊归有
以也夫生云
壬寅秦分军为三罢武安君白起将以王龁代
攻赵拔赵武安及皮牢司马梗北定上党赵使
苏代使秦
白起之有功范睢之所不欲也故苏代之说
得乘间而入之然使雅也果能为秦忠谋则
巳为之主于内而起慈之用于外何患乎起
之名位或逾于巳也
癸卯秦加范雅相国王讫围邯郸张唐攻魏燕
武成王卒子孝王继赵平原君求救于楚魏甲
辰楚春申君魏信陵君救赵
春申君之救赵则有楚王之命矣信陵君之
救赵则窃符于内夺兵于外非有魏王之命
也而其成功之伟则非春申之所及然则君
子之论将予之欤抑将不予之欤春秋之法凡
救而次者皆贬魏王之命晋鄙也维救而不
免于次槩以春秋之法则魏王不得为善将
捋晋鄙不得为善将丘信陵君下令军中优
父兄恤寡特将选兵以进一战胜秦走王龁
降安平刷魏之诟则其功信匪他人之所及
受以功补过夫亦岂非君子之所予者欤
秦起武安君白起不克杀之于杜御
杜佑曰汉渭城县故城在今咸阳东北即秦
之杜邮白起所死之处也按起之言曰耶乡
未易攻也且诸侯之救日至秦虽胜于长平
然士卒死者过半国内空远绝河山而争人
国都赵应其内诸侯攻其外破秦军必矣起
之言如此则虽为秦起亦必不能破赵而范
雎乃以郑安平当击赵之任然则雎之于知
人也其犹在穰侯之后乎
乙已周赧王会齐韩赵魏兵出伊阙攻秦不利
西奔秦秦昭王灭周尽入其地三十六城徙其
王于单狐
一单狐聚汉志以为在河南郡之梁县吕二曰
一按稽古录周自文武以来凡三十六王八百
六十化岁而亡前汉诸侯王表曰数极德尽
既于王赧降为度人用天年终位号巳绝于
夭下尚犹枝叶相待莫得居其虚位海内无
主者三十余羊颜师古曰秦昭𮖠王五十二
年周初亡五十六年昭襄王卒孝文王立一
年卒庄襄王立四年卒子政立二十六年字
并天下自号始皇帝是为三十五年无主也
楚灭鲁
周灭则文武之遗泽竭矣鲁灭则周公乏遗
泽竭矣夫汝文武周公之遗泽其竭也图不
待是而后见然而秦之与楚忍于灭人之国
卒之楚灭于秦秦灭于楚互相吞灭而后大
汉与焉天下皆降而鲁独不下亦可见礼义
不之为有益于人之国欤
内以齐荀卿为兰陵令
别兰陵于楚得荀卿于齐能
用之矣而亦不过兰陵令而止其异于齐之
秦酒者几希呜呼此儒者之效所以不曰于
此者非儒者之过也
丙午秦徙周民及九鼎于我阳
按史记正义曰秦取九鼎其一飞入泗水余
八徙今秦都夫其徙入秦都者以人力为之
木论可也其飞入泗水者𠅶使之然哉天也
使其飞而终踣于地则亦为秦之所取矣惟
其不陪于地而自潜于水其形藏其影匿人
莫得而烧其际也然后变化生焉然则何薇
何化化而为龙未可知也化而为人亦未可
知也芒之山砀之泽其去泗水也不远矣望
其气者盖曰有五来焉龙之所成欤人之所
成欤未可知也正使非鼎之所为然是具也
固足以为之兆也
蔡泽自燕入秦代范𬚟相
睢之相秦也危太后倾穰侯杀武安吾刻薄
至矣今而荐泽于王岂真能受其日中则移
月满则睿之戒哉盖是时睢所任郑安平王
稽等皆畔恐为王所诛故不得巳而荐泽期
以自免故也
燕孝王卒子喜继丁未楚齐韩燕赵皆服于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