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四(3)

随国名杜预曰今义阳随县是楚先王之封国不

可以夷狄目之者也而首欲称王则是自为夷狄

而已矣终春秋之世以夷狄目楚非中国外楚彼

自外于中国故耳

丙子晋曲沃武公入翼杀小子侯王使虢仲伐称称

复归曲沃虢仲立哀侯之弟湣

伐称是矣但使虢仲而不能使环晋之诸侯群致

其讨则虽能使异之不亡而不能使曲沃之不兴

乱臣贼子未始不得志于天下也

丁丑秦乱宁公卒三父废世丁而庚立它子乐

是年楚能通伐随东开地至溪上遂称王是谓武王

庚辰郑庄公卒世子忽继宋执郑祭仲立突是谓厉

公忽奔卫

仲曷为而见执以诱故也既为所诱复为所

胁其能有立合乎为所诱则是疚于利也为所胁

则是惕于威也如是而能有立者未之有也其视

晋之荀息不逮远矣而郑庄公乃以焉可辅嗣君

噫甚矣知人之难也

祭仲专政

以节言之则如彼以礼言之则如此此固郑寤生

之臣欤则其于尊卑之辨上下之分纷乎其不可

辩也久矣其积也有渐其循也有常其流也不能

以无弊君子察此有以知其非篡则诛虽幸而免

犹不足贵也

卫宣公杀其二子伋寿

太史公曰余读世家言至宣公之子以妇见诛弟

寿争宛以相让此与晋太子申生不敢明骊姬之

过同个恶伤父之志然卒死亡何其悲也或父子

相杀兄弟相戮亦独何哉

辛已卫宣公卒子朔立是谓惠公壬午齐会宋卫燕

伐鲁不利

齐会宋卫燕伐纪非伐鲁也而鲁则会郑救纪绝而

有以胜齐此纪人之所喜也而识者惧焉何则小

敌之坚大敌之禽也卒之自弃其国不能保焉盖

自此战始矣为大国者既无乐天之诚为小国者

又无畏天之实此祸乱之所以常相踵欤

癸未秦三父杀他子而立世子是谓武公

前书废世子而立他子是妄意他子之可事也此

书杀他子而玄世子是他子必有不可于其意者

三父之于置君殆不如弈者之举棋矣弈者举棋

不定不胜其偶况置君乎

齐厘公卒世予诸儿继是谓襄公宋会齐蔡卫陈

伐郑

笑无国而有国此宋之所以责赂于突也责之不

已连五国之兵而伐之甚矣宋人之贪也

臼周桓王简太子佗嗣位是谓庄王郑祭仲杀雍

紏而逐厉公迎忽反政是谓昭公

使昭公于此而有见焉讨祭仲戮之亦足以为为

人臣而怀二心者之戒矣

秦伐彭戏氏至于华山

汉冯翊郡之衙县说者以为即彭戏氏余每观秦

之所而未尝不叹平王之谬也秦则传子而孙无

不以取其所无为事王则传子而孙俱不以叶其

所有为心秦则日昌而日织周则寖微而变灭不

但周耳异时强国之六奏亦以蚕食而得之嗟夫

其皆自平王导之而使然者欤

齐襄公削公子无知禄假档

公孙无知果曷为而有禄以亿公宠之之过也当

其受宠而过不自知其过于厚也及其受绌而过

乃始自以为过于薄矣过于厚未必思所以报恩

过于薄则必思所以报怨恩之不酬

则是无知之与诸儿其相去能几何哉大抵未尝

知有义方之训者也然则襄之所以不免其皆自

僖公而基之欤

宋会鲁卫陈伐郑

突之入也尝伐郑矣突之出也又伐郑焉若然则

宋之于郑也非责突欲噫曩者之伐所以责其前

言之不雠今者之戊所以冀其后效之可获也

乙𮠕卫公子伋寿传逐惠公立伋之弟黔牟惠公出

奔齐

左右公子贵戚之卿欤则其于君也有可以易置

其位之理所惜者当室公之时不可谓无过矣始而

夷姜之烝次而宣羡之纳又其次也并其前后所

生之子而皆杀焉过桓甚于此乎然而未闻其有

所谏也徒憾焉而已矣不宣公之谏而徒朔焉之

是憾虽能逐之其亦晚矣况又不足以定黔牟之

位而保其身乎

宋会鲁卫陈蔡伐郑

王氏曰突之未出也宋尝伐之既出也又将纳之

始宋不和而公以郑伐宋及突而出而公与宋伐

郑向也相戾之深今也相用之固岂无意而然哉

春秋之世弑逆公行固有自然盖以正继正礼之

常也诸侯无所求以乱继乱国之衅也诸侯有所

苟故利其乱而幸其危贪其贿而党其邪圣人

观其聚散而求其情书其向背以见其故自突入

𣝌公及宋公三会诸侯而再伐郑无他焉贿故

丙戌秦夷三父族

夷人之族从古以来未是有也今于三父见之三

父之擅废立主信足以灭其族矣然自是而后罪

重者必加以族岂无不辜之人乎有志于恤刑者

宜辨玉石

郑高渠弥弑其君昭公立其弟子亹渠弥专政丁亥

周有黑肩之难

黑肩嗣为周公者也而不知臣子之于君亲有将

而必诛之罪则与郑之渠弥何以异哉噫甚矣周

公之衰也

齐襄公杀鲁桓于乐

齐襄之恶不论可也以千乘之君而见杀于人夫岂

无其故哉当是之时易象在鲁而公则不知闲有

家之为可以亡其悔也则申𦈡之言徒足以为瑱

而已矣搚干之祸乃其自取而于彭生乎何尢其

曰请以彭生除之是则鲁之臣子末如之何而姑

为是借口之辞以自诳也吁可痛哉

立其子同是谓庄公

立其子同者孰立之哉是必国人立之也然而父

死于雠莫芝能报因其不返而遂立焉则是犹之

为其雠之所立也云尔岂徒内不承命于先君

上不禀命于天子为昧于人之大伦而已哉

又会诸侯于首止杀郑子亹高渠弥逃归与祭仲迎

公子婴于陈而立之

首止地名杜预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杀

子亹𮝹渠弥霸者之事也而齐襄行之得为礼乎

夫齐𮖠以好会接鲁桓又诡其计而杀之在会之

诸侯果有能仗义而执之正自不免于诛矣而奚

一以责人为哉

戊子周王姬下降于齐

按何彼秾矣即王姬下嫁之诗也朱子引或者之

言以诗中所称之平王即平王宜臼所称之齐侯

即襄公诸儿然则此诗当谓之刺不当谓之美盖

唐棣之华一正一反嫁者正矣其如所嫁之夫则

有不正者何即此一章推之谓如桃之与李也而

平王之孙乃适齐侯之子伤之也谓如丝之为纶

可也而齐侯之子顾得平王之孙惜之也知此则

知诗之为刺而非美之之诗矣诗人之言有曰国

风变衰始柏舟嗟夫岂惟柏舟何彼秾矣

中之变也

已丑葬周桓王辛卯周伐随责尊楚也

王知责随之尊楚而不能禁楚之自王何也羞周虽

天下之共主然既以岐丰之地卑之于秦则周之

为周无异当所之列国何以正楚之不正欤使其

诚有余力足以制楚之命则楚必不敢僭其王号

齐亦安敢灭其后国王室而既卑矣春秋如又不

作谁与道名分之正乎

齐伐纪紦侯大去其国

鸳国名杜预曰在东莞剧县伯姬未葬而纪侯

去之夫岂果无夫妇之情哉不得已也齐侯之暴

著矣然则纪侯之所为得路正乎曰效死而不去

者正也迁国以图存者权也纪侯之于国也委而

去之耳非所谓迁国以图存者也虽然较之为强

国之所以则犹有分也

楚武王卒干伐随

熊通何人哉弑君之贼也当其行弑之时其心固

已荡矣一荡而弑其君再荡而伐其邻三汤而有

王号之请迹其平日之所望无非荡也乃独至于

将齐而曰荡夫齐则湛然而纯一盖将以吾心之

神明合于天地之神明而无愧焉彼其平日之所

为不合于神明者多矣然而不自觉也至此而始

自觉焉血之惫也气之衰也其悍然者不足以为

其冥然者之主则其所谓荡者乃其枝之欲隳体

之欲披之时也而顾以为心之荡焉嗟夫彼亦安

知有所谓心也哉诚知有所谓心则终身奉之若

盘水然必不荡矣然而熊通不知也邓曼亦不知

也必也尝从事于操存之语者庶乎其有以知之

子赀继是谓文王始都郢

士辰齐会宋鲁陈蔡伐卫入惠公

入惠公非王命之所许也而五国连师以入之知

有其党而不知有王命之尊则是五国之君皆不

臣矣以齐宋陈蔡言之则皆不臣以鲁言之则又

不子臣而不臣子而不子民彝既泯天理灭矣观

物之变者虽欲掩养而不观其独能无槩然于其

心乎

癸已卫惠公复入杀二公子传黔牟奔周

朔于是而逆王命杀公子放黔牟则国其国也巳

虽然不善之积未有有庆而无殃者也庆不足

而殃有余则荧泽之败虽在异世而其兆则己见

于此矣当其卫之实分遗强国昧者之所贪也而

君子悲之嗟夫亦孰知其志之得者乃其心之所

由以丧者欤

经世之卯二千二百一十二

甲午周庄王十年秦灭小虢

所谓小虢岂虢叔所封在扶风之虢县者欤然则

非王所忾伐之犹曰不可况灭之乎于以见秦之

为秦不道甚矣

乙未齐公子无知以葵丘之戍卒入弑襄公代立公

子紏奔鲁小白奔莒

葵丘也名青州之临淄县说者以为有葵丘焉即

连称管至父所戍之处也莒国名汉城阳国有莒

县焉即故莒国也

丙内斋人杀无知公子小白入是谓桓公紏后入不

一克齐伐鲁杀紏其传召忽死之管仲请囚又相桓

程子曰桓公兄也子紏弟也桓公杀之虽过而紏

之死实当仲殆其之同谋遂𮍫之同死可也知辅

之争为不义内负光以图后功亦可也故圣人不

责其死而称其功

丁酉鲁败齐师于长勺败宋师千乘丘

长勺乘丘皆鲁地汉泰山郡有乘丘县颜注曰鲁

败宋乘丘即此长以未详既败齐又败宋玩兵

甚矣曷不蚤厉其恣毙诸儿于一击岂不快哉

楚败蔡师于莘以蔡侯献舞归自是江汉之国皆服

于楚

江出岷山汉出嶓冢二水东流至汉阳军大别山

而合遂东入于海江汉之国昔慕德而归周今畏

威而从楚是亦可以观世变矣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