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四(2)
潘父其从也若以主法行之则罪有所在矣国人
不能请命天子正名定罪而徒取潘父杀焉杀其
从而舍其首释司马而问成济谓之尽法可乎曰
不可然比之君轼而贼不讨者犹而此善于彼晋
之臣子诱曰贼已讨矣然则岂不足以沙纾其愤
乎
甲辰戊申卫州吁出奔
散书阻兵作难之本也后书作难咀兵之效也此
书出奔其必有不得已者乎盖当其阻兵虽可以
不利于人人亦可以不利于已猜间之久则其防
备者众矣虽欲有为其可得乎及其出奔则人捋
曰是不足虑而不知机之伏也祸之隐也正坐乎
以不足隐者待之也故夫挟恨而出者是惟无入
入则难必作矣呜呼后之人欲销患于未然者其
尚毋以不肖之又而不足虑者哉
庚戌晋曲沃桓叔卒子庄伯继齐庄公卒子厘公立
壬子宋桓公疾让其弟穆公
桓当作宣是时桓叔争于晋州吁争于卫叔叚净
于郑盖皆视兄弟如仇雠孰知让之为贵哉宣公
之让虽不适中且其后又足以砮易世之祸然而
吾不以为过者是亦庄周去国而喜似人之意也
昔者伯夷以父命为不可逆叔齐以天伦为不可
紊是以两让而俱不立孔子以仁许之宋之宣穆
亦仁象乎回难矣仁则吾不知
甲寅丁正晋曲沃庄伯入翼弑其君孝侯国人逐庄
伯立孝庾于是谓鄂侯
杜预四翼晋之旧都旧者对新之名盖以绛为新
翼为旧鬻衣东绛任西桓叔弑昭侯矣而不见
讨则庄伯何所惩乎孝侯之弑盖有所不免矣于
以见沃之强而翼之弱末大必折非国之利也然
则困人之于庄伯其将若之何虽不能杀亦既逐
之矣所惜者不能请命天子以讨其罪则即侯虽
立未敢遽以而安也
已未鲁隐公立
此春秋之始也而隐公之于鲁则但书立是其不
得于君父之命可知矣夫既不得于君父之命则
亦何足以得其臣民之心哉三纲沦而九法𭣧盖
非一日之积矣春秋虽欲不作其可得乎是故春
秋有所讳则不书即位观物无所隐则但聿立凡
此皆所以扶世教立人极而读者不察则亦以为
是适然也微言泯而精意绝可叹也夫
辛酉周平王崩其孙林立是谓桓王与郑交恶
交恶之言出于左氏邵子特因而用之耳然与之
一字不无意焉何则使平王而不与交质则庄公
虽欲交恶其将谁与盖与之交质王自取轻于其
下耳彼其在下者习知王之可与交质则是一
往一来如互市矣信不足而谖有余则相好之初
乃其相恶之始尊卑之分严若冠屦而自亵之君
子盖为平王惜平王既已启之于前则桓王虽欲
窒之于后不可能也此君子所以重为平王惜也
宋穆公病让其兄之子殇公世子冯奔郑
宣公之让既有以启穆公之心穆公之让宜有以
竖荡公怨冯既奔郑名之使宝也㐒使还而以兄弟之戚
戚之则猜间不生而宿奸之伺爨者亦鲜矣不此
之察而顾因冯伐郑其视前人之所为不相远乎
壬戌卫公子州吁作难弑其君桓公代立
稔州吁之恶者庄公之失而激州吁之难者未必
非庄姜之过也庄姜平日钟爱于桓公而于州吁
之所为则非其所喜喜怒之有偏则其辞色不能
以无异州吁计之熟矣庄公存犹有所恃泉公殁
已何所依持不肖之身依不我爱之毋知其难也
吾是以知变生于所激则州吁之难未必非庄姜
之过也
宋会陈蔡卫三国之师伐郑
陈迩蔡之国也是为胡公满之后瓢宛丘会伐郑
主宋而言何居以其徒知有冯而不知有州吁也
州吁有罪不能致讨反为所怵会陈与蔡将以快
意于无罪之冯人欲横流甚于洪水莫能障而遏
之矣而陈蔡辅焉均之为篡试之党皆春秋之所
恶者也
杀州吁于濮
夫州吁缄君之贼也举卫国之人皆得而讨之矣
然不杀之于卫而顾杀之于陈牙居自陈之外曰
宋曰蔡皆其所与之国也为之党者众矣卫之臣
子择于三者之中知其可以假手也而泪假手于祖
陈陈不终于党恶为卫执之则其视众与蔡曾一
分矣然后右宰丑得莅焉而杀之地书于波以
著卫人之为可阅然而三国当梵恶而陈也独能通
善亦于是而皆著矣
国人迎公之弟晋于邢而立之是谓宣公
邢尔卫之国也亦姬公旦之后都𮖠国朴卿邑氏
曰杀贼称人可立君称人不可杀贼称人讨罪之
辞也至于立君则必内有所承上有所受非人人
得而主之也晋之立非先君之命且不请命于天
子特出于众人之所欲立而遂立之尔故以情言
则国人立晋情之所予也以义言则不请命于天
子不承命于先君义之所去也春秋之法不以情
胜义
癸亥晋曲沃庄伯以郑邢之师攻翼王使尹氏武氏
为之助翼侯出奔随庄伯叛王王使虢伐讫伯庄伯
复奔曲沃晋人及骠侯立翼侯子光是谓哀侯
郑耶之从曲沃将必利而为之者也王使尹氏武
氏功曲沃不曰怵于利乎以下言庄伯叛王则可
以知之矣有所许无所归是之谓叛以其叛也而
使虢侯伐庄伯不已晚乎向使桓王不以利动而
直以义号召天下之诸侯使讨庄伯杀之则天下
其谁不服今乃求利不得而后伐之伐而不讨无
补于成败之数则何益之有哉当是时周畀虢政
为之谋主者虢侯是巳而其所见如此虽立哀侯
其犹在樊穆仲之后乎
郑伐宋
经世之寅二千二百一十一
甲子周桓王三年晋翼侯自随入于鄂是谓鄂侯
乙丑晋曲沃庄伯卒子称继是谓武公丙寅宋齐卫
之君盟于瓦屋
齐居卫东宋居卫南折其中而言之齐宋皆会于
卫可也今乃无故皆会于周是必宋之所欲也宋
之所欲则曷为于瓦屋焉是会王之师为郑所以
则郑固宋之所憾而王亦宋之所怨也为是而为
瓦渥之盟将以胁周欤则其罪有不可胜诛者矣
左氏不得其说遂谓齐为此会将以平宋卫于郑
也果如其说则郑亦当与于盟矣郑不与盟则在
氏之说非也又谓既盟之后齐尝朝周又尝告鲁
此亦非也何以知之以其皆托于郑则知之矣必
不得已则谷梁氏之说其庶几乎然亦徒知参盟
为春秋之所谨而不知可恶之中又有可恶者焉
愚是以欲补其未尽之说○夫瓦屋之盟宋果何
挟而欲胁周哉是必以长葛之势为可挟耳向使
齐侯声此之罪致此之讨于其会也而遂执之且
以归之天子不亦善乎当其时不能讨也顾已盟
矣而又伐之则是自为谖而已耳自为谖者不足
以致讨于人虽讨亦必不服此其所以为可惜也
欤
果卯秦自岍渭之间徙居郿
渭有川焉受岍者也郿有渠焉受渭者也骎骎而
东不极乎西周八百里之地则不止也
戊辰齐命鲁郑之师伐宋
或曰齐之从郑以鲁故也纳则鲁之于郑也独无
狐壤之嫌欤曰盖有之矣然其离者可合合者可
离无他也利与害贞胜者也
已已鲁乱公子晕弑其君隐公立惠公之子是谓桓
公翚为之辅
𣋔于隐公之时尝再帅师矣然而非公命也非公
命而帅师则是三军之士皆拱手而听命于量公
特其寄焉者耳而公也曾不是察顾汲汲焉惟伐
许之是谋徒知许之为可伐而不知翚之为不可
以不防也则足以杀其身而已矣
辛未宋乱太宰华督杀司马孔父及弑其君殇公迎
穆公子冯于郑而立是谓庄公
冯之于督非必其素所厚者然督之于冯既弑殇
公则必以殇公之位归焉且冯之居郑也特一夫
而已矣督果何爱于一夫而必以千乘之国归之
哉夫以千乘之重而归之一夫是正督之善自而
计所谓树恩于非所敢望之地青报于必不敢背
之乡者也已而督之于宋也果秉其政则是冯之
于督也果念其德而督之所以自为计者果不谬
也抑人之此心澹无所好则已果有所好则人将
乘其所好而投之恬无所恶则已果有所恶则人
将乘其所恶而投之不投之以其所贪则投之以
其所惮宋自殇公即位以来无岁不以郑为事其
以郑为事非他以冯故也我以冯故而伐郑人亦
以冯故而窥我我之心既为所窥则其乘间而不
难矣然则有国有家者其可以不先治其心乎
壬申晋曲法武公败晋师于汾旁获哀侯晋人立其
子是谓小子侯
甚矣曲沃之无道也自桓叔至武公凡三世矣而
其处心积虑无他焉惟以无本之不拔则末不昌
源之不塞则流不盛以是为戚戚则必其宗国之
西复四后已嗟夫开衅既深诒患益远遂使后世视
群公子如寇雠则不特文侯之子孙受祸虽桓叔
之子孙亦与受其祸矣然则始谋之不善岂不为
后世之累乎
癸酉晋曲沃武公弑其君哀侯于曲沃
哀侯之在曲沃机上肉耳然不曰杀而曰弑所以
为后世臣子之戒也
甲戌周桓王以蔡卫陈之师伐郑不利矢中王肩
晋人有言曰矢及君屋死之夫以国君之屋犹不
可使乱贼之矢得以及之也岂以天子之肩顾可
使乱贼之矢得以及之乎虢公之不能死则亦虢
公之罪焉耳矣然则微周公乎何独虢公也曰周
畀虢政则礼乐征伐皆必虢公实尸之矣既不能
折冲俎豆之间御侮庙堂之上至勤万乘以莅三
军正使声郑之罪而郑即服焉已不足贵矧曰以
矢相加而遽王肩之及颠而不亟于持危而不速
于扶奚相之须此愚所以谓虢公于是为不可以
辞其责也
抗焉此不可使容于三王之世者也道学不叫以
非君子之所尚者欤噫
乙亥蔡人杀陈陀
胡氏曰称人讨贼之词也称名当讨之贼也
戎伐齐郑使公子忽救之有功
君子之行师也有功如幸不敢以自多也诸侯
皆救齐而郑独有功焉是亦幸而已矣而忽乃因
是欲易置文武周公之班爵斯不亦悖谬之甚乎
楚伐随俾请王之号于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