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书注释外篇(2)
骇,而反成执泥,然不可谓无此理。若执为常法,则又
不然也。但开穴得红黄光泽坚实之土,或异色莹润
脆嫩之石,即为得生气矣。活物神异,固常闻之,亦尝
见之,纵有亦不可泄漏,若泄漏,则龙力减矣。唯土石
色之验,则必欲见之而后为的确,否则非真穴也。
夫乾如穴粟,
土无气脉,上松下虚,或粉白之土,麻黑之砂,枯燥亲
散,锄之如聚粟也。
湿如刲肉,
淤湿软烂,锄之如刲腐肉之不任刀也。
水泉砂砾,
地气虚浮,腠理不密,如滤萝,如灰囊,内生气化之水,
外渗天雨之水,葬之则亡人渍衣而冰体也,
皆为凶宅。
巳上皆得谓之腾漏不蓄,葬之,则存亡无益,适足以
腐骨败椁,复宗绝嗣而巳。
外篇四:
夫葬以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为朱雀,后为玄武,
此言前后左右之四兽也,皆自立穴处分之。
玄武垂头,
垂头,言主峰渐渐而下,如欲受人之葬也。受穴之
处,浇水不流,置坐可安,始合垂头格也。若注水即倾,
立足不驻,即为叫泻之地矣。精华秘髓云:人眠山上
龙方住,水注堂心燕自安。亦其义也。
朱雀翔舞,
前山耸拔端特,活动秀丽,朝揖而有情也。
青龙蜿蜒,
左山恬软,宽睁展掌而情意婉顺也。若反𪜎崛强,突
兀僵硬,则非所谓蜿蜒矣。
白虎驯𫖯,
驯善也,如人家蓄犬驯扰而不致有噬主之患也。𫖯。
者,低头俯伏之义,言柔顺而无蹲踞之凶也。俗本作
白虎蹲踞者,非也。龙无杀尚不可踞,况白虎乎?前辈
言蹲踞之说,乃后世术家颠倒其义以惑人耳。明堂
经云:虎蟠卧而不惊,是为吉形。彪怒蹲视,昂头不平,
祸机中藏,何取于吉星哉?又曰:白虎穹三,光净土山。
触如卧角,圆如合环。虎具此形,乃得其真。半低半昂,
头高尾藏,有缺有陷,折腰断梁。虎有此形,凶祸灾殃。
又刘氏白虎歌曰:白虎不与凡虎同,头颅似虎身如
龙。长腰俯伏为真体,踞足昂头总属凶。言其头面虽
如凡虎,而身尾则与青龙体段一般,乃天虎也,但不
鳞而毛耳。
形势反此,法当破死。
四兽各有本然之体段,反此则不吉矣。
故虎蹲谓之衔尸,
右山势蹲,昂头视穴,如欲衔噬冢中之尸也。
龙踞谓之嫉主,
左山形踞,不肯降伏,回头斜视,如有嫉妒之情也。世
俗多言龙昂虎伏,盖亦传袭之误。昂本作降,声音相
近故也。大槩龙虎俱以驯顺俯伏为吉。
玄武不垂者,拒尸,
主山高昂头不垂伏,如不肯受人之葬而拒之也。
朱雀不舞者,腾去
前山,反背无情,上正下斜,顺水摆擸,不肯盘旋朝穴,
若欲飞腾而去也。
夫以支为龙虎者,来止迹乎冈阜,要如肘臂,谓之环抱。
此言平洋大地,左右无山,以为龙虎,止有高田勾夹,
故当求冈阜之来踪止迹于隐隐隆隆之中,却要宽
展,如人之肘臂,腕内有情。明堂经云:堂中平夷,自为
局垣。一龙一虎,如规之圆。言其形如以规车旋转,自
然团簇环抱而恬软也。
水为朱雀者,衰旺系乎形应,忌夫湍激,谓之悲泣。
水在明堂,盖以其位乎前,故亦名为朱雀。若池湖渊
潭,则以澄深莹净为可喜,江河溪涧,则以屈曲之玄
为有情。倘帘劫箭割,湍激悲泣,则为凶矣。由是观之,
虽水之取用,亦同关系乎形势之美恶也。盖有是形
则有是应,故子孙之衰旺亦随之相感之理也。别有
一般穄鼓冬二𬮢如擂鼓声者,得之反吉,又非湍。
激悲泣之比。
朱雀源于生气,
气者水之毋,有气斯有水。原其所始,水之流行者,实
生气之所为也。生气升而为云,降而为雨,山川妙用,
流行变化,势若循环,无有穷巳。是故山之与水,常相
体用,不可须臾离也。
派于未盛,朝于大旺。
派者,水之分也,朝者,水之合也,即江汉朝宗之义。夫
水之行,春分瓴溜始于一线之微,此水之未盛也。小
流合大流,流渐远而渐多,而至于会流总𫞛者,此水
之大旺也。盖水之会犹山之始,山之始犹水之会。能
知水之大会,则知山之大尽。推其所始,究其所终,离
其所分,合其所聚,置之心目之间,胸臆之内,总而思
之,则大地无从而逃,地理可一贯而尽矣。且夫禹贡
之载九州,其大要则系于随山濬川之四字。如导弱
水、导河、导漾之类,皆水之未盛也;如入于江、入于河、
入于海者,皆水之大旺也。以其大势考之,则山之起
于西北,自一而生万也;水之聚于东南,合万而归一
也。禹贡举天下之大者而言之,今则始于近而终于
远,自一里而至十里,由十里而至于足迹之所能及,
推其山之起止,究其水之分合,是亦小禹贡也。
泽于将衰,流于囚谢。
泽谓跛泽,诗彼泽之陂,注云:水所钟聚也。水既潴蓄
渊停,则水势巳杀,故曰衰。流于囚谢者,水盈科而进。
则其停者巳久,溢为余波,故曰谢
以返不绝。
山之气运,随水而行,凡遇吉凶形势,若远若近,无不
随感而应。然水之行也,不欲斜飞直撺,反背无情,要
得众砂节二拦截之玄,屈曲而有情也。水行远,其
应近,然则水虽去而能返其不绝之运化也。
法每一折,潴而后泄。
此言水之去势,每于屈折处要有潴蓄,然亦不必尽
泥,穴前但得一水,则亦可谓之潴矣。善于作用者,以
穴中砖头水论潴泄,每折中作斗,既潴而后泄去,此
夺神功之妙也。
洋洋悠悠,顾我欲留。
此言水之去势,悠洋眷恋,有不忍遽去之情,顾我而
欲留也。
其来无源,其去无流,
源深流长,不知其来也;砂拦局密,不见其去也。
经曰:山来水回,贵寿而财。
山来者,众砂攒集,水回者,群流环会,此富贵寿考之
穴也。
山囚水流,虏王灭侯。
山囚明堂逼塞,不宽舒也;水流元辰直溜,不萦纡也。
世之赃术,多用灭蛮宗庙,配于生旺囚谢,而复加以
贪狼、巨门、天罡、太乙等说,于理无取,不足尚也。所谓
生旺系乎形应者,但取其来去之屈折停潴,顾我欲。
留而有情也。不然,何不曰生旺系乎方位,其非宗庙
之说明矣。玉随经弟子问于张子微曰:水生旺衰谢
之说如何?曰:郭景纯之说极是,但传袭解说之误。今
术家注为生旺衰谢之说,遂误释景纯之语。不然,何
以为景纯耶?象山陆子曰:子微破生旺,辟天星、宗庙,
皆合正理。又曰:子微析而辨之,尤有意味。宗庙之说
非矣。蔡季通曰:地理之法,不出山水向背四字,向则
为吉,背则为凶,但眼识好恶,即能分别,初非有微妙
难见。今野俗之书,专论向坐水路之星辰,所谓星辰
者,又取于北斗七星,更无义理。世之君子,寻常以为
鄙事而莫之问,一旦有不得巳,则茫然不知所谓,而
野师俗巫者,类皆俭邪小辈,能以诡谲小数多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