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三（5）
甲子，商王祖丁二十九年丁卯，商王祖丁崩，国乱，沃丁之子南庚立。甲戍甲申壬辰，商王南庚崩，国乱，祖丁之子阳甲立，诸侯不朝
。经世之卯，二千一百八十八
甲午，商王阳甲二年己亥，商王阳甲崩，弟盘庚立，复归于亳，改号曰殷
。亳之地有濦水出焉，其谓之殷，盖以此水名之也。甲辰甲寅，
经世之辰，二千一百八十九
甲子，商王盘庚二十五年丁卯，商王盘庚崩，弟小辛立。甲戌甲申戊子，商王小辛崩，弟小乙立
。经世之己，二千一百九十
甲午，商王小乙六年甲辰甲寅丙辰，商王小乙崩，子武丁践位，是谓高宗。甘盘为相，以梦求傅说，得之于傅岩
。周公曰：在武丁时，则有若甘盘，但称甘盘则已矣，至于傅说，则固有所不及称也。以此见古人之言，或详或略，初无一定之拘，而说者疑焉，戓以为有前后之分，或以为有本末之辨，要之皆不可以是而求古人之意也。知此，则知伊陟、臣扈之格上帝，乂王家，亦槩以为周公之所称则可耳。必曰某贤于某，凡若干云者，则固非周公所以立论之初意也。或问乎程子曰：高宗往求说耶？说来入梦耶？程子曰：譬如悬镜在此，物来必照，非镜往照物，亦非物来入镜。大抵人心虚明，善必先知之，不善亦先。知之。愚谓镜之体犹有所拘，故其照物也，虽无俟于物之来入，犹必有俟于物之来过。若心之虚，则与天同体，天之体无穷，则心之体亦无穷也。物虽不来，吾固有以照之矣。然不能照之于思虑之顷，而独照之于梦寐之间，何哉？盖思虑，人也，梦寐则虽人而实天矣。扬雄以为诚之形也，其亦可谓知言也欤！傅岩孔氏以为在虞、虢之间
。经世之午，二千一百九十一
甲子，商王武丁八年。甲戌甲申
。经世之未二千一百九十二
甲午，商王武丁三十八年。甲辰甲寅乙卯，商王高宗崩，子祖庚践位。壬戌，商王祖庚崩，弟祖甲立。经世之申，二千一百九十三
甲子，商王祖甲二年〇甲戌甲申〇癸巳，周文生。周，国名。括地志云：故周城十名美阳城，在雍州武功县之西北，即太王城也
。经世之酉，二千一百九十四
甲午，商王祖甲三十二年。乙未，商王祖甲崩，子廪辛践位。辛丑，商王廪辛崩，弟庚丁立。甲辰甲寅〇壬戌商王庚丁崩，子武乙践位，徙居河北
。经世之戌，二千一百九十五
甲子，商王武乙二年。丙寅，商王武乙震死
。或问：人有不善而震死，莫是怀不善之心，闻霹雳震惧而死否？曰：不然，是雷震之也。又问：雷震之，还有使之者否？曰：不然。人之作恶，有恶气与天地之恶气相击搏，遂以震死。此程氏遗书之言也。尝思人之所以为人，不过有两端焉，统出于善，即入于恶矣。一之作恶，则必有一之恶气以随之；终身之作恶，则必有终身之恶气以随之。恶气之所薰蒸，为腥为秽，其足以感天之怒也久矣。当其明。也，而倏为晦，当其爽也而倏为昧，此天地将变之时也。已而雷电交作，风雨骤至，则天地之怒气，浩乎其不可遏矣。抑天地之怒也，岂必为此一人而奋其怒哉？其在天也，本无私怒之心，其在人也，实有积恶之气。以彼之恶，逢此之怒，则不期于击搏而自击搏矣。或者以为有使之者，宜程子之以为
之不然也。昔人有言曰：咸其自取，怒者其谁耶？此天籁之说，而凡其出于天者，皆可以是断之也
。子太丁立
，不曰践位而曰立，无乃以死于震者，其位已绝，故于正例之中从变例而书之欤
？己巳商王大丁崩，子帝乙践位。甲戌己卯，周文王始即诸侯位。〇甲申
经世之亥二千一百九十六
甲午，商王帝乙二十五年甲辰丙午，商王帝乙崩，次子受辛立，是之谓纣
。不曰践位而曰立，无乃以弟为先兄，本非其据，故于正例之中亦从变例而书之欤？口谥法曰：残义损善曰纣。此未必然。盖纣名受天下，以其暴虐，不敢正呼其名，故转而呼之曰纣耳
。甲寅，始嬖妲己
。昔汉成帝画纣踞妲己于其屏风，尝指以问其侍中班伯，伯以为用妇人言，则固有之矣，安有踞肆于其朝乎？所谓众恶归之，不如是之甚也，而其意则独归咎于酒。伯之此意，盖为张放辈发也。殊不知外有张放等辈，内独无赵氏姊弟乎？必若刘向则善矣，何以赵氏姊弟之故，作列女传奏之。其传妲己也，若曰内有淫女，则外有谀臣，其势相因，如针与石，而糟丘酒池，特所以为导淫之具、购谀之资而己耳。伯之所言，徒末之攻，而不究其本，虽谓之忠，其犹在刘向之后乎
？辛酉，商囚文王于羑里
。姜，水名，出荡阴之西山，至内黄入荡。其入荡之处，说者以为有羑里城在焉
。癸亥，商王纣放文王归于国，锡命为西方诸侯伯
。锡命者昉于此乎？前此矣。前此则曷为于此焉始书之？于此焉而始书之者，书其著者也。古之锡命者，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涂氏统壹录于太子之元祀，书曰：周公季伐羌，克之，遂命公季为牧师。予是以知锡命之事，前此矣，非昉乎此也，非昉乎此，而必于此焉书之，不书牧而书伯，诚以伯为著于牧故也。
经世之子二千一百九十七
甲子，商王受辛十八年，西伯伐崇，自岐徙居丰
。岐山名，其地在美阳之西此，丰水名，其地在鄠县之东南。崇国名，于商为崇，于夏为扈，至秦则因扈之名，遂改而为鄠焉。姚察曰：户、扈、鄠三字一也
。夫周始于邰，次而豳，又其次也，而遂至于岐，则已有井田之制矣。夫井田之制，非必太公之所为也，而李卫公之说，则举而归之太公焉。其意若曰：以田制言，虽太公之所为，然因其田制以为军制，则固太公之所为也。何则？井分四道，八家处之，其形井字，开方九焉。五为阵法，四为闲地。所谓五为阵法云者，其中则大将居之，其四则军之四部各居其一焉。且夫军非特四部而已，姑以四部言之，则部间容部，是有八部存焉；陈间容陈，是有八陈存焉。诸部诸陈互相连络，则所谓闲地云者，亦无非。可用之地，不可废焉。文王之伐崇也，临冲钩援，无所不有，则其器具矣。其嚚具，则所以用其器者亦必皆具。然而曰再驾云者，彼方言言，我则闲闲，可以急而不必急也，俟其自服而已矣。己而彼终仡仡，我则茀茀，可以缓而不必缓也，卒之不服者皆服焉，则其于行师之际，必有其道矣。世之人徒诵其言而不惟其义者，往往惑于因垒之说，以为垒不待增而崇已降矣。嗟夫！数起于五，而成于八，盖自其初制而已有闲地之四，尚何增垒之足云乎？及夫自岐而丰，则崇国之田即吾田也，又将以治岐之法而治丰矣。从事于耕，则农之谓也，从事于战，则兵之谓也。此固文王之制，而太公之在当时，诚不为无所助也
。乙丑，西伯伐密须
。密须，国名，汉曰阴密，属安定。文王既为西伯，则非有方伯之命，固无敢擅于兴兵也。而密须之人乃敢擅兵而侵阮，其为不恭甚矣。以礼言之则不恭，以上言之则无上，无上不恭，罪之大者也。如是而不伐，则与楚灭江、黄而齐不能诘者等矣，曾谓文王而有是乎？文王以志帅气，凡可怒者则必怒之，非齐桓不能正心者之比也。此王霸之所以分也
。丙寅，周西伯戡黎。
黎，国名。按上党之壶关。应劭曰：古黎国，今黎亭是。按西伯戡黎，纣之臣有祖伊者，奔告于纣，使纣能因是而有警焉，则殷之贤臣尚多有之，固不但祖伊一人而已也。内而改过于其身，外而求助于其臣，虽不能以骤兴，亦不至于遽亡矣。然而不悟，是殆天夺之鉴欤
。丁卯，周西伯伐邢
。邢当作𨝍。黎属上党，去纣都已近，邗属野王，去纣都尤近。为纣都者，可以有警矣。然而终无所警，将奔而来告者，果无祖伊其人欤？抑虽有其人，而纣则莫之或听欤？盖自祖伊既退之后，人皆知纣之不可以谏而不谏也，则国非其国也已矣。嗟夫，其亦可以为千万世之永鉴也欤
！己巳，周文王没，元子发践位。旻谓武王，葬文王于毕。
甲戌〇丁丑，周武王东观兵于盟津
。杜佑曰：洛阳东北有盟津，本地名曰孟都道所凑，古今以为津。武王会八百诸侯，同于此盟，故曰盟津。
戊寅，商王纣杀大师比干，囚箕子，微子以祭器奔周
。太师当作少师。朱子曰：微、箕二国名，子，爵也。杜佑曰：徐州彭城县有微山，乃微子葬处。或者又曰：今东昌路之聊城有微子之故城在焉。未详是否。箕在大原阳邑县南，阳邑，隋改曰太谷，今隶太原。张庭坚曰：君子之去就死生，其志在于天下国家，而不在于一身。故其死者非沽名，生者非惧祸，引身以去者，非忘君也。故微子得奉先之孝，比干尽事君之节，箕子全爱君之仁。微子自献以其孝，箕子、比干自献以其忠。然书载微子、箕子之言，而比干不与焉。盖人臣之义，莫易明于死节，莫难明于去国，而屈辱用晦者，尤所难辨也。比干以死自誓，无足为疑，而箕子、微子不免云云者，重去就之义也。
己卯，吕尚相武王伐商，师逾盟津，大陈兵于商郊，败之于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