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三(8)

徔荣人子也何以得攻端门乎是可以见养之不

以其道教之不以其方矣昔者卫之州吁有宰于

庄公而庄公则无以教之也石碛作焉以为义之不由而

兵焉疮逞则足以阶祸而巳矣庄公虽曰苟免而

桓公卒以被弑春秋书之为戒远矣当时儒生与

明宗谈绖义者其亦及此否乎有及于此则不宜

以兵柄授从荣矣如其无及于此则是绖义虽明

而儒生自昧不足以摘其要者切者为上言之也

然则谬曰谈经而无补于事则与徔荣之所好者

何以异哉

明宗终立宋主从厚是谓闵帝冯道李愚为相专政

朱弘昭冯赟为枢密使

经世之酉二千二百六十六

甲午后唐闵帝芝孕元年改元应顺以凤翔潞王从

珂移镇太原徔珂自岐入逐徔厚代并于洛宫改元

清泰

徔厚既为天子则从珂藩王也可得而逐天子乎

天子无为藩王所逐之理藩王亦无能逐天子之

道直以士卒有贩心曾无止之者焉则其为患足

以至此矣此风也其自河北藩镇积习而至此乎

始也以士卒而贸藩镇固巳非矣今也以士卒而

贸天子岂其可哉梁惠王问利国孟子曰何必曰

利知其好利之弊其极必至于此也

徔厚出奔卫州就杀之

闵帝之在𫟘州也惟磁州刺史宋令询遣使问起

居闻其遇害恸哭半日自经死曰胡氏曰欧阳公

五代史取死节者三人死事者十人而不及宋令

询岂以其君微其事略故遗之欤夫工非明宗

之子也闵帝真其国矣所以不终者身之槩迹朝

无桢干非其罪也令词不以其微而废君臣之义

虽王彦章裴约何以加焉是以表而出之

是年盂知祥以两川称帝成都国曰罽元曰明德而

知样卒子昶继乙未唐以韩昭胤为相

所州戊军乱

受朝廷所赐而呼万岁者此军士之常态也石敬

塘可庑何疑而歌诛之哉叚希尧请诛于其前刘

知远行诛于其后则是首乱者总管也助乱者将

佐也而军士本无乱焉以无乱为有乱诬之甚也

吴改元天祚闽改元永和臣李仿弑其君延钧玄其

子昶丙申唐以马裔孙为相以太原石敬塘移

镇汶阳石敬塘自太原入以北狄耶律德

光称帝入洛代唐命改国为晋元曰天福

凤翔移镇非出于凤翔之国请其变也犹有可诿

太原移镇实出于太原之所诱忙变也我将谁尤

敬塘于此直挑衅寡而巳矣口倚夷狄以为援者虽

唐祖犹有所不免况敬塘乎然未有如敬塘非耶

律则无以自立非德光则无以自行一则以君事

之二则以父事之举天下皆夷狄矣责以春秋其

罪可胜玩乎

以并州徔事桑维翰赵莹为相冯道依旧相输冀代

之北入于狄

桑维翰其石氏佐命之臣欤槩之言肤革诸人则

维翰信有一日之长矣然欲速而事契丹以朝呼

则可以夕至也抑称帝洛立者其利小徙帝龙城

者其害大曾不若赵莹劝以赴郓之为愈也○冯

道既相徔厚而无益于徔厚阮相徔珂而无益于

徔珂然则危而不持颠而不扶亦将焉用彼相为

哉五代之君甘以为臣是宜不免于欧阳氏之讥

也此冀代之北皆吾中国之土而以输之于狄狄

之所有我不能取狄之所无则又予之是则谁之

过哉维翰不得而辞其责矣

徔珂火死于玄武楼

徔珂之困于契丹非无可解之策也立李赞章为

契丹主使燕魏之兵送焉我则直至西楼彼则敢

留中土乎有奇策不用而徒酣饮悲歌以此度日

则是坐待倾覆而巳举家焚灭岂不幸哉

荆南两浙称附闽正昶诛李仿改元通文丁酉晋以

李菘为相

敬塘归镇李菘虑之久矣岂不曰将欲交契丹以

制河东乎然而此策卑矣不若内修外攘之为得

也君蔽不见启国败不见扶则亦巳矣昔与同事

者何在而今则忍与维翰共政耶是殆以冯道为

师表不足多也

河阳张徔宾魏州范延光滑州符彦饶安州卢文进

不徔命悉平之

四叛纷纷岂其皆有分外之冀耶上无逊让之风

则下有𧰿攘之计北其所以纷纷也唐虞之时比

屋皆可封之士五代之时连城皆可戮之人上下

古今而观其变能不为之慨然矣乎

吴大将徐知说代吴命于金陵改国曰齐易既为唐

元曰暴元复姓李易名为升以宋齐汇徐玠为左右

相徙其君丹徙杀之

教知诰使得受代者秋毫皆齐丘之谋也及李德

诚等劝进有表则齐丘不署名焉然则齐丘其乃

心于吴乎其乃心于唐乎此所谓阴为不善而阳

欲掩之者也人之视已如见肺肝则何益矣鸣呼

小人之诚于中而著于外固如此乎

戊戌晋徙都汴魏帅范延光服命封高平王移

镇汝阳

晋之兵非不足以制延光也而延光不服至如信

之一字似若不足以制延光矣而延光服焉然则

不杀仁也仁而守之以信人之不服者鲜矣以不

义得国以仁济之犹曰可以服人而况纯仁义初

无一事之不信者乎

北狄耶律德光改元会同己亥闽乱连重遇为其君

觉昶立其叔父延羲改元永降庚子晋用和凝为祖李

金全以安叛命马全节以十郡之师平之

曰昔者金全之保晋阳固巳有故将之称至是凡二

十五年计其人巳老矣犹欲为叛则将何所冀哉

抑其人诚有可用经事六主而仅一遇于明宗宜

其不无欎发而欲有以摅之也然其所信匪人则

足以败事而巳岂所谓老将智而耄及之者欤

辛丑晋石敬塘此巡邺安徔进以襄叛安重荣以镇

以下叛上𬼘不足责为人上而不免于其下之叛

独无可愧者乎昔者安州之叛卢文进则非叛也

君子观于卢文进之进退则可以知晋主之是非

矣今二安之叛虽非文进之比然其心必有不服

者焉曷为不服以中国而夷狄制之所以不服也

然则晋主之心曾不足以自反乎德政之不修也

而徒欲强人与事夷狄否则以兵力胜之鸣呼抑

末也本之则无

两浙钱元穰卒子弘佐继壬寅晋帝石敬塘终于邺

从子齐王重贵立

重重贡何以得立是则宰相冯道与侍卫马步都虞

侯景延广之所为也延广小人不足责若道者晋

主敬塘固尝命其幼子重霄出拜之又使宦官抱

重霄置道之怀矣此其意岂不曰以是藐诸孤辱

在大夫也哉为道者自量其志之不如于荀息其

节之不如于荀息则辞焉可也否则稽首而言曰

立嗣以嫡宜也然而国家多难非长君不足以济

兄弟之予古人以犹子视之以是启告则其听其

否必有所处矣其生也嘿而不言其死也竟以相

戾其视荀息为如何宜乎其不免于胡氏所诮也

侍卫将军耿延广传档专政始贰于狄

胡氏有言君令臣徔父令子徔夫令妇徔中国令

夷狄徔理之正也一失其理则君听于臣父听于

子夫听梨妇中国听于夷狄而天下不任其乱矣

此言也岂不足以中晋之失乎今而始贰于狄则

必有以自立矣无以自立而曰始贰于狄则是昔

服而今叛昔信而今诈失其所以为中国之道矣

何以制夷狄

汉刘陟卒子到继故元光大氏癸卵晋杨光远以

青叛北狄入寇

阳光远习见北狄之可以制中国也则于是乎以

青州叛契丹王亦习见中国之可以吊狄制也则

于是乎以兵入寇嗟夫此其祹聘谁之由人曰景

延广致之我则曰桑维翰实有以启之也

汉乱弟晟杀其君玢代立改元应乾再𦧉元乾和江

南李冕卒子璟继改元保大宋齐丘周京为相

平白云蛮于虔州

闽王延羲弟延政亦称帝建州国曰殷

元曰天德甲辰晋改元开运壮狄入寇至于贞博韵

非狄入寇至于贝博以冯道为才信不苦以桑维

翰为相之愈矣一纸制书指挥十五节度此其胆

略为何如裈僧飞鹰大不若是之俊矣虽然某也

才当进之某也不才当退之此宰相职也十五人

之中夫岂无才不才之杂而猥曰指挥人以其勇

略为可服吾以其智略为不足取也不然岂其指

一挥诸锁而乍前乍却曾无一定之计乎

封晋阳刘知远为太原王刘煦为相闽乱大将朱文

进杀其君延羲代立以福州称附于晋乙已北狄大

六寇晋河朔至于磁相封刘知远北平王罢和凝桑

经翰相以冯玉为相李菘知枢密院事

晋主本不足以敌契丹也而又有阳城之胜此胜

而骄彼败而怒使执政者而有范文子之见则必

忧之矣然而冯玉弄也于内杜威怙势于外虽有

维翰菘凝莫之救也又况维翰凝罢而菘独当之

其能有济否乎

丙午晋大将杜重威李守自及裨将张彦泽以军降

狄于中渡彦泽以兵五

百人入汴为狄清路幽其君重贵于开封府署唐平

闽之建州灭王延政未正月契丹

耶律德光入汴灭晋改国为辽

或曰使维翰而不罢则晋可以不亡乎曰维验之

效其亦可睹矣杜重威等皆叛帅也而于指挥之

时曾无别白则其所用之人适足以误国而已矣

虽然误国之罪兴不自巳则犹有可诿者也至若

称臣以事契丹割地以予契丹则自其始谋而巳

误矣晋之有国始误于桑维翰再误于景延广三

误于杜重威虽其所向不同而其为误则一维翰

虽不罢相安能使晋之不亡乎

诛张彦泽徙其君重贵于北荒致之龙城

昔齐人灭遂遂人歼之虽曰无救于灭犹足以见

既灭而未亡也彦泽之幽重贵也果无臣子则巳

如有臣子岂宜坐视而不救乎以遂人之智行之

正烦一醉而巳而李菘当国虽重贵索酒而不之

与焉呜呼菘于彦泽其相去能几诃赴〇昔司马

氏之有天下也一帝北狩一帝继之虽溃裂之甚

犹攴撑而不已也今石氏之北则一狩而莫能继

焉此可以见晋之为无人矣高官大职在平素而

籍甚忠臣义士至危急而阗然此岂非流泽之不

深植根之未远则其收效仅仅若此而足欤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