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三(9)

二月北平王刘知远称帝晋阳年用天福是谓高祖

杜重威求为天子而不得刘知远辞为天子而不

能然则知远之德自足以帝

知远之为天子犹之豆卢革之为宰相时无其人

则不得不起而受之也

五月契丹溃予汴耶律德光留相萧翰守汴翰求后

唐明宗子从益立之而刘知远留子崇

也守太原南入汴代命建国曰汉

契丹之于晋虽得之犹不得之也何也彼其中素

无坚凝之术则其弊必至于渍而后已也丁立复

益得为是乎徔益微乎微者不足以帝中国矣然

使翰于既立之后为之擘画为之措置为之留而

不去惟以中国之道处之而剽掠之习截自今日

而革焉则中国之人皆将举首而望之欲以为相

岂以徔益明宗之子而不可以为帝乎惜也翰之

本计直欲善达其国而非果为徔益计也

用苏逢吉苏禹圭为桕又以窦贞固李漂为

相杨赟之作郭威为枢密使相冯道李菘自

栾城至二

冯道李菘皆尝为契丹所用则其不忠甚矣今而

自至犹欲立于新君之朝乎嗟夫道诚无耻菘亦

可谓无耻之甚矣

杜重威以魏州拒命

重威拒命知其所为不入天理不合人心难乎立

于惟新之朝也然则比之冯道李菘犹为自知其

恶者乎

闽国分为三荆南两浙

称附于汉吴越钱弘佐卒弟弘倧立狄契

丹耶律德光还至栾城卒兄之子兀欲代立归国废

德光

王承祐继罢李涛相以扬邠为相

邠之言曰国家府廪实甲兵强乃为急务至于文

章礼乐何足介意嗟夫甚矣邠之所言徒知其末

而不知其本也盗贼而无礼乐则不足以为盗贼

矣军国而无礼乐其足以为军国乎今欲军之强

国之富而曰无所事乎礼乐则尊单不辨上卜不

分不可以一朝居矣彼其制国则不可以无尊单

御军则不可以无上下是盖阴受恩于礼乐阳归

怨村文章也不亦谬哉

平邻诛杜重威李守贞以河中阻命

王景崇以凤翔叛赵思绾以永兴抗命文杵耻殿乾

郭威以枢密使西伐之

郭威之西伐也问策冯道道以勿爱官物语之威

行其策而后众心归焉胡氏曰自唐庄宗以不赐

士卒贾怨致亡是后背用赂贩国郭冯二公岂不

知也威素总师旅何资道之计谋道素以儒士自

居何遽祸威画策盖威以道累朝重望尝试问之

而道以威巳得兵柄因而语之而二公相与之心

冥于言意之表矣张曰威欲图大事则有之道必

不至是也曰隐帝幼冲政柄二三杨史诸人才智

皆出威下道老于贩国固知奇货之可居矣

浙东乱大将胡思进废其君弘倧立其弟倜己酉随

汉之蒲雍歧三叛平契丹寇河北

命郭威以枢密使北伐镇邺

庚戌汉夷宰相杨邠侍卫将军史肇

字三司使王章族赐澶州王殷

魏州郭威王峻死

王章掌财赋可以实府廪矣弘肇兴宿卫可以强

甲兵矣杨邠之言非不见用于当时也然而尊单

之分不明则无礼矣上下之情不恊则无乐矣

乐之实既亡而曰可以不败者世未之有也○在

内三人皆已死矣在外三人则皆不死是何诏命

可行于内而不可行于外欤阎晋卿欲吉弘启肇而

弘肇辞焉则是知得而不知丧知存而不知亡其

及宜矣郭威则泣告其下者再焉使奉行诏书取

其首以往而众则不忍为也岂非哀而保其乐危

而保其安乎凡此皆以其情之孚不孚言之其情

孚者有自然之礼乐其不然者歹是此死生之所

以异也

十二月枢密使郭威以魏兵入渡河败内军于刘子

其主承祐野死

夫以后唐庄宗之英武岂承祐之所敢望哉然军

为之变则不得以善终矣彼在宗未尝桃衅犹且

不免承祐本可以苟安岁月未遽失也而直以草

草失之悲夫

郭威至汴请宰相冯道迎其君之弟承圭于徐州也

还至礼州军变复入汴太后

命威监国降承圭为湘阴公诛宰相苏逢

吉及刘铢钢

胡氏曰郭威既入京师虽未篡立天下知其必伐

汉矣冯道与通腹心已久承命而行闻召而返是

以去来宿留

辛亥正月监国郭威代汉命于汴是谓太祖改国曰

周元曰应顺王浚范质马道为相湘阴公

死于宋州兖州慕容彦超不受命荆南两浙称附太

原刘崇称帝河东国曰汉年用乾祐

昔者尝怪契丹入晋晋之臣子无一人能忘兴复

之计者今汉臧于南而役兴于北比之于晋其犹

此善于彼乎

江南唐平湖南从其属于金陵北狄乱契册不议为

是族沐乾所杀德光子迹律平其乱代立改元

应历易名为璟壬子周平兖州

慕容彦逆果有不忘旧君之意则宜及湘阴公之

死亟为之计亦既遣贡于周臣节隳矣而又有二

心焉则是谌之不决不足以有为就使有为不能

以不败夫事之成败一则决于吾气之盛衰二则

失于人心之向背而财力不与焉今兵未出境而

以括财为急有𨵦弘鲁者倾家以献固巳足矣而

又搒掠其夫妻至使肉溃而死鸣随几如是而不

败哉

癸丑周册皇后侄柴荣为皇太子封晋王尹开封府

流王峻于商州王

殷于登州皆杀之李谷凭道为拒甲寅周郑仁诲王

𬇘为相改元显德太祖威终晋王荣绍位于汴宫

柴氏之子可以继郭氏之后乎曰不可女之子不

可谓之孙妻之侄其可谓之子乎昔之人有以女

之子为孙者矣春秋书之曰灭此无他以其气之

不续也今以皇后之侄为皇太子其气巳不续矣

作史者宜如何书之书之曰灭其殆有得于春秋

之意乎

河东刘崇以契丹之师入冠周主荣亲征天破刘崇

于高平

或问高平之战与夹寨之战孰优曰夹寨之围晋

之命脉在焉赖此一战而后危也而转为安衰也

而转为盛滨于亡也而转为存其在五代盖莫能

与争先矣若高平之战则以周之强当汉之弱虽

但遣诸将行焉未必不可以胜顾诸将观望不肯

画力则不若亲征之为愈耳然则世宗之将为固

有不及于庄宗者

说如此若以终身校之则互有优劣而庄宗睨年

之失又世宗之所无也

诛不用命者将校七十人

兵一交而即溃所谓以其将与敌也当是时帝卖

亲征非徒将之谓也委而去之其诸以其君与敌

敦以其将与敌罪已当死以其君与敌罪不容诛

此其弊自庄宗永年而有之积习至此凡二十有

九年矣使世宗不出能无他变之及乎此一举也

世宗之决永德之赞皆不可少也

进攻太原不克泽潞汾辽忻代岚石迎降

宰相

冯道卒于州

道之为宰相也自唐而晋而汉而周更四朝矣朝

代屡更而其为宰相则自若也今乃卒于周乎此

邵子之微辞也而其意则秉笔者槩能言之矣

欧阳公曰礼义麅耴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

亡况为大臣而无廉耻天下其有不乱国家其有

不亡者乎冯道其可谓无廉耻者矣则当时天下

国家可知也予于五代得全节之臣三死事之臣

十有五皆武夫战卒岂于儒者果无其人哉得非

高节之士恶时之乱而不肯出欤尝闻是时有王

凝者家青齐之间为竞明司力参军以卒妻李氏

负其遗骸以归东过盟封止旅舍主人不纳牵其

臂而出之李氏仰天恸曰我为妇人不能守节而

此手为人所执耶即引斧旬断其臂见者为之嗟

泣开封尹闻之白其事于朝厚恤李氏而笞其主

八呜呼于自爱其身而忍耻以偷生者闻李氏之

风宜少知愧哉则范质己经道享德稽古宋材伟

量虽朝代迁贸人无间言屹若巨山不可转也司

马公曰为女不正虽复华色之美织维之巧不足

贤矣为臣不忠虽复材智之多治行之优不足贵

矣何则大节巳亏故也道之大节如此虽有小善

庸足称乎然不正之女中士羞以为家不忠之人

中君羞以为臣若道之为臣而不诛不弃则亦时

君之青也

乙外周大伐江南及蜀

唐庄宗志在灭梁而巳灭梁之外非其所志也故

自其入汴之后其志衰焉周澄宗有平定四海之

志亦其所席之势则然耳夫山已高矣我则因之

为高泽已深矣我则因之为深则其为高深也易

世宗所席之势易于庄宗此固然矣然其志则不

以一胜而遽自足方且垂访于群臣而群策效焉

由是而得王朴之议先江南而次蜀次汉规模定

矣然后踵而行之其亦难能乎

汉刘崇卒子承钧继丙辰周广汴都外城南伐取唐

之滁和败其军于涡口

周得滁和而旋复失之何也唐之百姓苦于慱征

苦于营田则其于周师也固有来苏之望矣奉牛

酒而迎之此其意果何为哉避水火也而周之将

师曾莫之恤而惟以俘掠为事则是如水益深如

火益就其失之也宜矣然则五朴之策其犹用之

有未尽者乎其诚知

时使薄敛之可以阜吾民则岂不能推而广之因

以阜彼民哉滁和之民虽曰唐之民也然周既得之

是即周之滁和非复唐之滁和矣彼所望者薄饮

将以宽其博征我则掠其财焉是无损于博征而

又甚之也彼所望者时使将以霄其踏苗我则俘

其人焉是无损于营田而又甚之也朴之策非不

可用而我则用之有未尽焉自非分裂期终混合一

数逼则唐亦未易可并也

汉刘承钧改元天会丁已李榖罢相王朴为枢密使

伐江南有功唐改元交泰兵败于紫金山

请以江北地求和于用

周以丙辰七月敛滁和等处之兵聚于寿春至于

丁巳三月肱后有紫金之胜焉唐以天下四分之

一敌其三周以天下四分之三敌其一以大攻小

犹若是之难也晋之杓汴也以小攻大其难不亦

宜手

戊午周受唐江北地

谓周之所欲为止于江北乎周之所欲非止于江

泛也其对使人之辞曰朕本兴师止取江北亦诚

以四年之间不为不久而其所陟不遐则江南虽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