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二（5）
不悟又委信之其终不致于纂弑逆乱者古无有
也肃宗之事亦可以为鉴矣太宗明皇肃宗之孝
道无称焉岂非自太宗失之欤高祖睿玄晚节未
路不免甲兵震惊之祸而玄宗犹酷呜呼悲夫辅
国之言曰陈玄礼高刀士谋不利指陛下当为社
稷大计消乱亡于未萌岂得循匹夫之孝夫孝以
养父毋为先然后上及于祖宗今夫父在也乃困
其身怵其心而社稷是安此中人以下所能辨者
肃宗不察盖自马嵬西行辅国巳有是言今又云
尔是知啸宗为队𪫧诱以利故他当是时白刃胁
迁尽午左右之人而居西内上皇辟谷成疾以至
殂飧其异于赵武仪王沙丘之祸无几矣夫以讨
贼之故夺父之位其终至于如此使安忧绪史朝
仪而有知岂不含笑于九泉乎
刘展以杨州叛辛丑大上皇朋于西宫帝亦
不豫皇太子倜监国苗晋卿行冢宰史思明为子朝
义所杀代立保东都壬寅改元宝应张后谌立越王
系内臣李𮓕国程元振幽皇后张氏于别殿杀之
范氏曰肃宗信任李离国上不保其父中不保其
身下不保其妻子此近小人之祸也可不戒获可
一不气哉
帝崩皇太子倜践位是谓孝武皇帝以雍王迠为兀
帅元载为相程元振为骠骑大将军居中用事复东
都及河朔史朝仪走幽州幽人杀之以献癸卯吐番
陷长安别立武王宋帝出居峡郭子仪
反凉城帝还长安放广武王承宋于华州
胡氏曰郭子仪之德之才可以谦任将相乃置之
间处及有急等又遽委任之代宗于阉尹之言受
命如响进退子仪如待奴隶自李光弼以下恃功
负气夫岂堪此嚩子仪无纤介于胸中一𬮠君命
不俟写而行蹈危履险死生以之兵忠义精诚仰
贯白日而度量宏伟无所不包真可以为人臣之
师表矣使代宗挈国权兵柄而付之亍以复太宗
之业何难焉而不能也可胜叹哉
苑玄宗于泰唛茎肃宗于建陵改元广德仆固怀恩
以汾州叛
怀息之叛也以郭子仪镇河中及至镇则怀息之
众数万悉归之咸鼓舞涕泣喜其来而悲其晚也
孔子曰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之者也夫
以直道行之民固可与为治不可与为乱也然亦
有时乎为乱何哉此非民之罪也道之叫也过也
设使范阳而无禄山则范阳之民必不可与为乱
矣设使分上而无怀恩则汾上之民岂可与为乱
哉乱之兴自怀恩始民不得巳而从之吾是以知
其非民之罪也不然子仪之至镇也则曷为鼓舞
而涕泣哉鼓舞则喜其来也涕泣则悲其晚也喜
其来则有以归于正悲其晚则恨其来之不早也
然自是而不正者亦归于正时有蚤晚而理无断
续斯世斯民固亦三代之民也
罢苖晋卿裴尊度相懡曲以李岘为相甲辰以雍王
为皇太子吐蕃寇邠及奉天教王缙杜鸿
渐代刘晏季岘为相乙已改元永泰吐蕃大掠畿甸
帝御六军屯于苑命九节度以本军讨贼吐蕃会回
纥寇奉天仆固怀恩启七也郭子仪复以回纥随白
元光破吐蕃于灵武
胡氏曰孔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
郭子仪轻骑见虏非惟虏不敢害又听其言讲解
而去贤于数十万众力击尘战之功惟忠信足以
感动之而巳矣然忠信非可一日而为也积之阮
久行之踑著名发村实而效见于远则其声音笑
貌亦将有孚于人此回纥诸菵所以释兵下马而
顾拜者也夫岂可伪说而侥幸哉在易之师曰贞文
人吉子仪其庶几欤
崔坚以西川乱
天下之乱未必出于其人之所为而恶其人者恒
足以激之是则郭英乂之谓矣英人盶以英干之
请得为制南节度使矣则何恨乎王崇俊而杀之
又何恨乎崔财而攻之攻之而不足以制人之𭮀
命友为所败襄子为戮而身亦不免于为匹夫之
窜当是时而思前日所为曷不小忍以俟其吾与
者乎是故德之不弘而量之不广者始则不能忍
人终则人不容巳卒之召衅于意外耴患于术中
者皆是也岂必英乂一人为然哉
丙午改元大历周智光以华叛丁未吐蕃大寇灵武
郭子仪镇逐阳戊申吐蕃火冠
灵武已酉裴冕为相
自肃宗即依灵武而裴冕已为相矣至是十有四
年后入为相岂期德谊之尊功叶之盛有不可置
之散地者耶正以老病易制为元载之所贪云耳
背者陈希烈以柔佞易饷为李祢南之所贪今者
表冕以老病易制为元载之所贪然则阮老且病
其气衰俟正使百炼之刚犹将转而为柔况未必
刚耶刚者不制于欲故常伸于万物之上柔者每
制于欲故常屈于万物之下其志阮屈其道必不
伸矣此奸臣所以贪其于巳为便故引之欤然其
不便于国则行不如截用不如舍是故君子鄙之
庚戍臧介以潭州叛壬子回纥掠京城
朱汕节度幽州癸丑郭子仪大败
吐蕃于灵武
胡氏曰违令致败者史抗也而浑瑊以为已罪受
命御寇者浑瑊也而郭子仪自任其失责躬如此
所以前败而后胜欤使子仪而欲讨瑊瑊又欲斩
抗则偏裨心怒卒伍意离驯致大败变知矣然而
人之常情鲜不非人而是已以武侯及郭公之德
度观焉人之相越远矣
已卯魏慱节度田承嗣擅取洺卫磁相四州
河阳及陜州军乱
丙辰淄青李正巳擅取齐海登菜沂密德棣曹濮
兖郸
曰
请命封陇西王
当青齐海登莱沂密德棣则正巳之所有者也苗旦
濮兖郓非正已之所有者也非其所有曷徔而取
之以李灵曜之反于汴也奉诏击之而因以取之
耳然则可乎曰不可苟非吾之丹有虽一毫而莫
取况曹濮兖郓四州之外又加之以徐乎若其下
请命封王之事则皆未之有
李宝臣封陇西王李忠臣封西平王叚秀实封张掖
王
此三人者之封王计亦非事之实何则李宝臣之
讨魏也有功矣然不能不怼于马承倩之所怒又
不能不愧于田承嗣之所绐功以过掩朝廷何自
而封之乎李忠臣讨汴者也其为有功亦仅尔何
遽至于封王乎叚秀宾贤者也以彼诸人而可王
则其王秀实也夫岂不可顾当尔之时秀实在泾一
原方以行军司马护马璘之丧则其资未也然则
如之何曰邹子之书与司嚣之书并时而出彼此
不相参涉则所传闻异词各据所见书之正引不
可以必其同也
崔宁破吐番河阳军乱丁已诛宰相元载并夷其族
贬相王缙括州刺史
胡氏曰元载王缙固有罪矣然非有兵秉何变之
足虞因其朝也召致百官下制黜之诚无难者若
有不轨之圃则付诸廷尉验虚实轻重而施刑焉
奚以遽为哉今不询在庭不归司寇其素乱政事
经邦不绩一切阔略直加以反逆之罪并其妻子
俱受极典何哉以愚度之代宗固怒载矣蓄共憾
激其怒发箕机者必中人也学岘杀程元振者而
奉身无过故止于罢免元载杀鱼朝恩而久居相
位罪重买盈平时薰蒸聒习于上之闻听者众矣
安知非朝恩之党报仇之所为耶且刘晏素负中
人鱼氏之恨在载不在缙故晏免缙而取载也
杨绾常交为相
绾性情简俭素制下之日朝野贺郭子仪减声乐
黎干省驺从崔宽蜜第舍范氏曰杨绾以清名俭
德为相而天下从之如此况人君能正已以先海
内其有不率者乎是以先王必正心修其身而天
下自治孟子曰一正君而国定矣此之谓也胡
氏曰郭公黎干崔宽事頞而情殊子仪成人之美
者也干与宽则畏之者也谓干宽有仰德化服之
心者非也谓子仪有惕威踧错之能者亦非也○
载缙为相日赐御馔可食十人衮奏停之司马公
曰衮之辞禄廉耻存焉与夫固位贪禄者不犹愈
乎宙未可深讥也
戊午回纥寇太原必蕃冠灵武巳未汴州军乱
皇太子适
监国帝崩皇太子适践位是谓孝文皇帝葬代
宗于元陵贬相常衮以崔祐甫为相郭子仪为尚父
庚申改元建中杓泚领四镇节度使
刘文喜以㴛乱
册宣王诵为皇太子
杨炎为相赐相刘安自杀
刘晏之死杨炎有力焉然非赐之以死使自杀也
乃遣中使往而𫄮之耳然则可乎曰不可罪不至
死而置之死说者以为难乎其服人之心者也〇
胡氏曰刘晏言利之臣君子所不道也而其言有
不可废者出纳必委士类理财以养民为先官多
则民扰论大事不计小费事必于一日之中决之
皆可法也夫晏之从国其功岂杨𫟹名坚杨慎矜
之比然亦不免于诛死何也利于上必不利于下
利于公必不剂于私不利则起怨怨积则生祸天
且史亦言众颇疾之是必有说矣
辛酉卢圯为相
范氏曰君子与小人莫不引其颏故任一小人而
天下被其灾害者数十年而未巳而德宗相祀而
祀引延龄则其国政可知矣置相可不慎载
贬相杨炎崖州司马诃城
托之为相也杨炎以其不学轻之不与会食夫以
耜为不学则信夫其不学矣然炎之所以为炎票
学者乎当其杀刘晏也李正巳表请其罪炎心恨
焉乃遣腹心分诣诸道谕以刘晏之死由其在昔
尝请直独孤氏为后上用此杀之非我之过也其
为不学有甚于此者乎占之人善则称君过则称
已若炎之所为稍有诚者皆所不忍况学者乎其
取憎于上也则有由矣晏之死也以中使缢之炎
之死也亦以中使缢之出尔反尔独无可念者乎
后之人欲为善后之计监此引矣
尚父郭子仪卒
胡氏曰功盖天下而上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疾
此汉唐以来将相所难者子仪以何道而能然恁
仗忠信安义命而巳矣史又称其穷奢极欲愚切
恐其言之过公穷奢极欲小人处富责之所为也
曾谓子仪之贤而有是哉
沿青李正以称博田悦恒定李惟岳各拥本部兴叛
李希烈平梁崇义于襄阳封之为南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