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二(4)
等州而统之以河东节度其为任亦重矣将不亲
领而顾以李林甫牛仙客遥领之范氏曰此开元
之乱制也
已夘平突厥获其王追封孔宣父为文宣王颜回为
兖国公余哲并为侯辛巳命安禄山为平卢节度使
平卢节度者自平卢军而下为军者二为守捉者
亦二布在营平二州之内而统之以平虑节度
壬午改元天宝
何以改元为天宝以得宝于弘农之故也其宝谓
何白石赤文自成桑字解之者云桑字四十八示
圣人御历之数也说者因曰帝幸蜀之明年适四
十八矣然以予考之帝以癸丑即位至幸蜀岁在
丙申才四十四又四年为李辄国所逼迁居西内
适四十八说者之云盖未考也
李适之为相开获文列庚桑子四学
道一而巳而有四学乎哉此可以见信道之不笃
矣然则向之所以追王宣圣者无亦徒商其名非
尚其实欤
裴耀卿进尚书右仆躬
胡氏曰以利合者八人之事也夫惟君子不可以
货取故人主必昭俭德以照临百官清心寡欲不
殖货利而用君子立乎朝廷则宠赂之门自塞矣
明皇入宇文融之说殚天下以自奉故使禄山专
以货宝交结左右蒙养奸慝所以治国者不以利
为利为其生患之若此也孟子对梁惠王何必曰
利为其末流至于弑君篡国而犹不止也
甲申改元为蘜命禄山为范阳节度使作太贡妃杨
氏养子
范阳之所节度者自威武军而下为军者九布在
迷蓟妫檀等州无守捉范氏曰明皇杀三子纳
子妇用李材甫为相使族无罪之人三纲绝矣其
何以为天下乎
乙酉册太真妃杨氏为贵妃契丹杀公土叛陈希烈
为左相
希烈以讲老庄得进林甫以其易制故引以为相
夫老庄之学视天下无足以浼之者是故其无欲
可以自洁其不屈可以自高岂至为人所制哉今
贵为宰相而不免为人之所制也则是未尝知有
老庄之学且夫老庄之学崇尚虚无则有之未有
神仙之说也而岂有符瑞之事哉今以神仙符瑞
取媚于上而后容焉则帝之于老庄其知之亦浅
矣
右相李林甫大行诬构首陷韦坚丁亥改温泉为华
清宫
戊子以宦人高力士为骠骑大将军关中外
胡氏曰力士虽曰恭谨然其罪亦大矣力士审能
为明皇忠计者密主张九龄而去李心甫佐佑王
忠嗣而去安禄山论功较绩夫孰与让阮不能然
及使安李因巳以耴将相他日虽有大柄假人拥
兵大重之说亦安能回二人巳盛之势哉不谨于
大而谨于小知所以保身而不知所以保国此固
小人之事于力士何青焉以当时得誉于士大夫
而无疾恶之者故不可不辨也
赐安禄川𮢿劵幸华清宫巳丑幸华清宫庚寅幸华
清宫权归韩国虢国秦国三夫人及鸿胪乡杨铦宰
相杨国忠五家安禄山进封东平郡王辛卯幸华清
宫安禄山入朝乞兼河东
其妁节度平卢则但有营平二州其次节度范阳
则有幽涿瀛莫擅蓟始顺八州而营平二州亦任
其内焉斯十州矣至是而又兼河东则○辽沁岚
石忻代宪皆其所领凡十有八州矣举十有八州
之生齿付之巨寇其几何而不乱○胡氏曰禄山
之惮林甫者以林甫智术足以衔之也若林甫明
以禄山兵多势大将生变乱开悟上意移之他镇
消未然之患则身虽多罪亦有可赎乃姑欲示以
精神胁以气势使之畏又而已其罪可胜言哉
讨云南不利壬辰幸华清宫李林甫
卒
按姚崇之为相不𣺏四年张九龄之为相不满五
年独宋璟之为相十有七年然亦不率任也最直
且久其惟李林甫乎其在相位凡十有九年而天
下之乱巳成矣举大下之人无不知之而上则不
知也悲夫
杨国忠为右相癸巳幸华滑宫杨国忠大行诬祥
国忠所棤首及林甫剖棺削爵其亦立人之报欤
进封哥舒翰西平郡王
经世之夘二千二百六十
甲午唐明孝皇帝四十三年受朝于华清宫韦见素
为相始以诗赋取士
谓诗赋为不足以得士欤然唐之进士大抵由诗
赋而出之唐之名臣大抵由进士而出以诗赋取
士未必不足以得士也谓诗赋为足以得士欤柳
宗元刘禹锡诸人夫岂其短于诗与赋者然因其
迹而究其心君子病之以诗赋取士未必果足以
得士也然则如之何举于卿选于里必其行浮于
文其殆庶几乎有志乎真儒之得其试以昊思之
杨国忠进位守司空乙未安禄山以范阳叛兵陪卷
都皇太子玙为元帅监国高仙芝封常清军败以可
舒翰将兵二十万守潼关
范氏曰国忠既激禄山使之速反以信其言又泥
日日飞
哥舒翰出兵潼关恐其不利于已动为身计不顾
社稷之患然所以求全者适足以自族也夫小人
利于已不利于人则为之害于国不害于家三为
之自以为得计矣而不知害于国则亦害于冢不
利于人则亦不利于巳是以自古小人之败必至
于家国俱亡此先王所以戒小人之不可用也明
皇以天下安危寄之一相而其人如此安得不倾
覆乎
丙申潼关不守帝西幸至马嵬兵乱二
杀宰相杨国忠及贵妃杨氏
范氏曰古者天子巡守必载庙主而行明皇阮不
能率其民人城守以待勤王之师必不得已而避
寇犹当告庙谕众为备而动则不至于颠沛矣乃
以天子之尊独与所爱脱身而逃委其子孙皆碎
贼手自是以后天下有变则人主先为出计自明
皇始其可丑也夫
禄山陷长安称帝东都国曰燕元曰圣武皇太子西
至灵武
德以广平王倜为元师裴冕为相尊蜀中
帝为太上皇移军彭云
范氏曰肃宗以太子讨贼遂自称帝此乃太子叛
父何以讨禄山也唐有天下几三百年由汉以来
享国最为长久然三纲不立无父子君臣之义见
利而动不顾其亲是以上无教化下无廉耻古之
王者必正身齐家以率天下其身不正未有能正
人者也唐之父子不正而欲以正万事难矣其言
国长久亦曰幸哉之胡氏曰玄宗既有传位之命
太子非真叛也其失在玄宗命不亟行而裴冕诸
人急村荣贵是以致此咎也使肃宗著于父子君
臣之义岂为诸人所移得以移之则其心有以来
之尔唐高祖睿玄之逼不见畿故也而太宗明肃
之恶欲速见小利故也父不父子不子岂非后世
之大鉴欤
恒山陷颜杲卿死于东都舸
胡氏曰致乱者李林甫杨国怒也而受祸轻许国
者颜杲卿也而得祸重此浅识之士所以疑天理
善恶报施之或僭也此亦犹颜回不年而盗跖寿
考阳虎列鼎而仲尼菜羹天下之于人未尝数数
然较其善恶之长短轻重尺寸铢两而报之要之
人生有正理必当无善而不可热恶天有常道为
善者必佑为恶者必诛此其终士不可易者若杲
卿家祸盖亦百一君子之不幸也幸不幸命也有
性焉君子不谓命也
丁酉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太原节度使李光弼兵入
逐安禄山将大败之干香积遂复两
京
翔方之所节度者自丰安军而下为军者七布在
灵武等郡若大原节度即河东节度当时河东之
兵为寇所握光弼之灰领者特子仪之所分云尔
使河东不与范阳俱付禄山而蚤以光弼领之则
其于御寇也岂至若是之难欤
帝还长安太上皇至自成都
上皇至凤翔命悉以甲兵输郡库上发精骑三千一
奉迎胡氏曰父子天性也大利所征嫌疑生焉上
皇不以甲兵自随其虑深矣肃宗之迎之也当具
威仪备物采何必发精骑耶既启其端于是有露
刃而劫迁者兴庆之不获安其居辟谷之不得考
其死渐生村是矣〇上皇至咸阳上备法驾迎于
望贤宫范氏曰肃宗以皇太子讨贼遂自立于灵
武不由君父之命而有天下是以不孝令也及其
迎上则辞帝服避驰
道屑屑焉为末礼以眩耀于众岂其诚乎况其终
也用妇言而其保奸谋迁背六父于西宫卒以愤郁
而殒事亲苦此罪莫大焉具临危则取大利居安
则谨小节以是为孝亦已悼矣孟子曰不能三年
之丧而缌小功之察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其肃
宗之谓乎
封广平王倜为成正苗进卿代韦
见素为左相安禄山为子庆绪所杀代立退保相州
改元天成戊戊唐改元乾元以成王倜为皇太子李
揆王玙为相九节度围安庆
绪于相州军溃
上以子仪光弼皆元黝难相统属故不置元帅但以
宦者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观军容之名自
此始
范氏曰夙沙卫殿齐师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
之卷也以诸侯之师阉人殿之犹以为辱况天子
之师使宦者为之主是辱天下之众也且庆绪穷
虏郝李不世出之将也使朝恩节制之犹不免于
败则庸人可知矣肃宗彻后两举六十万众弃之
其不亡亦幸哉〇胡氏曰军置元帅则令出于一
不然必败古事尽然肃宗以李郭难相统属者俱
含入朝面受旨意使以相下济务为先光弘本子
仪偏裨必相推奉九节度之师成功决矣不然俾
二公分统殊方而进亦其次也而必使宦人宣慰
处置夫何意乎
禄山将史思明杀安庆绪称帝魏洲
亥唐改元顺天李岘吕𬤇
琦为相史思明复陷东都唐故元上元宦人李
辅国逼太上皇入西宫
所谓西宫即隋之故宫也高祖太宗皆尝居之矣
迎上皇居之岂曰不可第非出于上皇之所乐则
不若南宫之为愈耳矧辅国之所将者凡五百骑
皆露刃而至焉是果何为者哉是之谓劫迁臣也而
劫其君子也而劫其父揆以春秋一施之可也彼
辅国人奴也其于此道固懵然矣而肃宗人王也
其于此道乃亦懵然则何以冀于为奴者哉惟其
所见之无异于奴也是故奴得而制之嗟主此其
所以为劣饮八胡氏曰内龙辟竖合而为一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