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一(6)
庸人乎胡氏曰人之大伦有常有变若王魏
能劝建成如东海王强力请而去则父子君
臣之间变而不失其正矣
江淮社伏威来朝其将辅公祏称王册徒国曰
宋甲申唐李靖平辅公祏于江淮乙酉害加秦
恶书令丙戌皇大子建成齐王元吉作难杀秦
王不克秦王以长孙无忌尉迟敬德侯君集张
公谨王居廓房玄龄杜如晦长孙顺德柴
绍罗艺刘师玄李世𪟝刘弘基王孝恭平之于
玄武门帝乃授秦主世民位退居太安宫称太
上皇
司马公曰立嫡以长礼之正也然高祖所以
有天下皆太宗之功隐太子以庸劣居其右
地嫌势逼必不相容向使高祖有文王之明
隐太子有泰伯之贤太宗有子臧之节则乱
何自而生哉既不能然太宗始欲俟其先发
然后应之如此则事非获巨犹为愈也既而
为群下所迫遂至蹀血禁门推刃同气贻讥
千古惜哉夫创业垂统之君子孙之所仪刑
也彼中明肃代之传继得非有所指拟以为
口实乎范氏曰建成虽无功太子也太宗虽
有功藩王也太子君之贰父之縨也龠杀之
是无君父也立子以长不以功所以重先君
之世也故周公不有天下弟虽齐圣不先于
兄久矣或以太宗杀建成元吉比周公诛管
蔡者亦非也昔象日以杀舜为事而舜封之
第毕祭启啇以叛周而周公诛之其迹不同其
道一也盖象得罪于舜而已故封之管察挼
危周公以间王室得罪于天下故诛之非周
公诛之天下所当诛也后世王者不幸而有
弟如象则当如舜封之是也不幸而有兄如
管蔡则当如周公诛之是也舜处其常周公
咎俊此圣人所以同归于道也天建成元吉
非得罪于天下者也则杀之者巳之私耳岂
周公之心乎或曰使建成为夭子辅以元吉
则唐必亡矣曰古之贤人守死而不为不义
者义重于死故也必若悖天理灭送伦而有
天下不若亡之为愈也故为唐史者书曰泰
王世民杀皇太子达成齐王元吉立世民为
多太子然则太宗之罪著矣
高曰廉为侍中房玄龄为中书令萧瑀为尚书
右作射散丁亥改元贞观尚书
封伦卒
封德彝隋之佞臣也而萧瑀荐之巳而议掌
上前臾瑀相歹则又不能无隙房杜盖贤者
也宜其亲璃而疏德彝可也乃更亲德彝而
疏瑀使其不死则贞观初政安知其不烝所
累乎以见佞谀之人虽贤者犹云昭之况其
他乎夫子之告颜渊必以远佞人终之良有
以矣
箫瑀为左仆射曰鰡箧𫘤帙废故长孙
无忌索右仆射
无忌何人哉胡氏盖以为常才耳夫所谓常
才则有之无补无之亦非有阙者也而徒以
外戚居右相之位则贤者何自而进哉观此
则太宗之用人犹未免为巳私之所蔽者也
戊子平梁师都于朔方巳丑相裴寂以罪免房
玄龄为尚书左仆射杜如晦为尚书菩仆射李靖
为丘部尚书魏徵守秘书监关议朝政
魏征之事太宗其有功不在房杜之下然自
其初而论之则尝劝太子登除秦王者也范
氏曰闻之程子齐倾公杀子紏召忽死之管
仲不死又相桓公以霸而孔子取之何哉桓
公子紏皆以公子出奔子紏未尝为世子也
桓公先入而得齐非取诸子紏也桓公既入
而杀子紏恶则恶牟无桓公者齐也春秋书
干齐以小自系之齐当立者也是以管仲不
得离公而得以之为君建成而太子且兄也
泰下为藩王又弟也王魏受命为东宫之臣
则顶成其君也岂有人杀其君而可北面为
之臣乎以弟杀兄以藩王杀大子而夺其位
太宗非可事之君矣食君之禄而不死其难
朝以为雠暮以为君于其不可事而事之皆
有罗焉臣之事君如妇之从夫也其义不可
以不明笥不明于义而委质于人虽曰不利
吾不信也
庚寅李靖平突厥获颉利可汗
按靖之于突厥也以唐俭在焉因而袭之所
以胜也其意盖以唐俭为众食其虽使为所
烹焉有不暇惜矣然而唐俭不死则固俭之
幸也非始谋之所及
戴胄萧璃参预朝政温彦慱为中书令辛卯春
大鬼于昆明镶冬幸温汤
壬辰祀南郊癸巳魏征惑侍中颂新定五经于
天下
经世之亥二千二百五十六
甲午唐广孝皇帝九年乙末本靖平吐谷浑获
其王放还其本国
既获而放者其王之子顺云耳若其王伏若
则自为其下所杀非见获也
太上皇崩于太安宫葬高祖于献陵
按献陵之制诏以汉长陵为准虞世南奏曰
汉天子即位即营山陵远者五十余年今以
数月之间为数十年之功于人力有所不逮
诏有司议之房云龄等以为汉长陵高九丈
原陵高六丈请衣原陵从之夫杀九丈而为
六丈世南则有以开之矣然其言曰汉天子
一即位即营山陵此不足以知高帝高帝宫室
至即位之之年而后备其十年击陈豨十一
年藤黥布十二年而崩矣计其在位曾无一
日之间而暇营山陵乎其曰远者五十以夫年
此殆以武帝言之耳以武帝之事为高帝之
实则似实而本虚徒敔其论之胜而不得其
事之的是亦欺朝廷耳当时既受其欺而不
知后世复蒙其眩而不察予窃以为非其实
也
丙申魏征迁特进温彦博迁右仆射丁酒幸洛
阳宫
按丁是年幸洛阳宫然而谷洛水则以秋入洛
下阳阴盖
自是年而起矣岂俟他日水入寝显而后知
其为妻道之盛乎
戊戌高士廉为右仆射已亥幸九成宫荒服十
国来修贡庚子侯君集平高昌获其王以归
按高昌于汉为西域之地杜佑曰汉戊已校
尉兴师西讨羸惫者留居其地地形高敞故
名高昌苗垒本中国人而所居车师前王之庭
也至凉张骏置高昌郡郡有八城东西八百
里南北五百里云
弘化公主宾于吐谷浑至日圆丘祀昊天上帝
但曰祀圆丘则虽不曰祀昊天上帝可以知
其为必祀昊天上帝矣然其所祀犹欲表其
为祀昊天上帝何哉盖自郑玄之徒惑于纬
书之说遂以青帝为威灵仰赤帝为熛怒黄
帝为含枢纽白帝为白拒黑帝而汁光纪焉
六天之说既行则其所祀者不止于一帝矣
今而曰祀昊天上帝是谓至日则然凡非至
日则杂然而祭者必纷纷乎六天之说无定
论也此君子之所为感叹然其误非一日矣
不有君子其孰能悉举而正之
辛丑幸洛阳文成公主嫔于吐蕃壬寅幸岐阳
汉训树阳癸卯图二十四勋臣于凌烟阁
凌烟之图画其亦仿诸麟阁云台之故事而
为之欤然麟阁之功臣则自霍光而始云台
之功臣则自邓禹而始浚烟之功臣则自夫
长孙无忌而始夫长孙无忌以其在高祖之
朝则不若刘文静诸人以其在太宗之朝则
不若房玄龄诸人徒以椒房之故而太宗私
焉遂以冠于二十四人之首使马伏波而
有知能不为之失笑矣乎非特此也侯君集
为臣也而不无则虽同列之人亦将有非之
者矣自前言之则如彼自后言之则如此而
谈者不察往往夸盖是亦眩于其名而不考
其实之过也
内难作皇子齐王祐以齐叛
权万纪小人也而使为齐王之长史则亦太
宗之过矣何以言之盖惟温柔敦厚可以消
人之躁心岂乐弟易可以消人之暴心彼其
刻核太至者徒足以激人不消之心而已耳
祐之不肖近俭邪好畋猎不谓无之以子叛
父则必初未之敢万纪以小人之资乘君子
之器其诸郅都江充之流欤彼其于太子也
因巳边甚此其于诸王也岂其蹙之难控扼
之敚而拘持之急则夫素骄而不能以自降
者无他术焉惟有伪授其躯于不肖之域而
巳矣昔绛灌诸人之于窦氏兄弟犹曰必为
之释交矧曰诸王可以匪人而与之居乎故
曰祐之不肖是亦太宗之过此之谓欤
废太子承乾为庶人徙之黔
按壬寅年夏六月诏太子用肩物有司勿为
限制于是太子取发无度左庶子张玄素谏
焉然而不听也岂不以恩语为足情故欤由
是而役无度之财田是而作非法之事由是
而卒为不肖之归则亦太宗焉有以启之而
已矣或曰太宗之诏本于周礼亦奚不可之
有哉曰读圣者非有以融会贯通而徒也
其一说以为据焉未有不硕经之所误者经
失能误人也而读之不熟者恒足以误人王
安石儒者也白首穷经非无其素也犹不免
为其所误况太宗乎彼其相与讨论者既不
足以发明经义则所谓王及后世子不会者
诚若非有司之所宜限制者矣不知天官冢
宰得量入以为出则其所谓九式云者固截
然而有限虽王之所用犹不得而过焉其在
后与太子从可知矣嗟夫讲之不明诵之不
熟猥以为是而未尝不出于非者固亦多矣
岂独太宗无然然其所失则不无可念故不
得不为太宗惜之
幽魏土泰于北苑徙之均
魏王泰好学者也然其司马有苏勖者说之
招士著书则其所好亦不过淮南王安之所
为而巳矣淮南王安非不好学也状要其所
归其将何如能不得罪于天下国家否乎名
为好学而实则不通于父子君臣之大义则
其为害反不如不学之为愈矣羹眩于好学
之名而不究其实其病固至此夫
以晋王治为太子
唐太宗英即之君也至其子弟纷纭则自投
于床且欲抽力自剌此何为者哉曾不念引
兵擅入玄武门则其于高祖宁不怛伤其怀
抱乎以今揆昔可以知其情矣至如治立之
自我否亦自我何省汝勇许汝乎凡皆不类英武
者之所而予以是知理有不明则未有不为
欲之所蔽者也
诛侯君集
唐史言上尝使李靖教君集兵法君集诉之
曰靖将反矣上曰何以知之曰靖犷教臣以
其粗而匿其精以是知之上以问靖靖曰此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