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一(7)
君集欲歹耳今诸夏已定臣之所教足以制
四夷而君集固求尽臣之术非反而何说者
谓卫公失言使太宗疑其有所不尽则安知
其不以靖为反乎愚按靖之于太宗也其自
轩辕以来以至于唐历历数之如指诸掌则
其于行兵之法论之详矣未尝不尽也其于
君集则必诚有所不尽夫其𫍯有所不尽也
而谬以为尽则是怀谖罔上而有所不可矣
帝以是问之而靖以是对焉君臣之间两无
猜阻则靖之所以帅君者异乎君集之所以
事君者矣而说者疑焉愚是以不容不辨
全日祀南郊
南郊之与圆丘有分别欤其亦本是一物初
无分别者欤志礼者有曰至之日祀昊天
上帝于圆丘腊则蜡百神于南郊审如是则
析而为二矣果何所本而云然欤亦曰本诸
康成而巳矣然则康成之学是非邃于礼者
欤噫不经之考而徒纬之稽则是康成之学
自为肤末而巳耳而其邃者初不以康成之
故而遽有所损益也后之来者惟其是之
从焉则圆丘之位必居乎国之南郊合而言
之本一物耳而强剖析之吾秪见其为凿也
甲辰岑文本马周为中书令幸洛阳及亲征辽
东
隋炀帝以高丽不服而征之其弊天下以此
其己天下以此为太宗者可以睥之矣前中
既覆而后车不以为戒无他是必自恃其东
轻马肥而所以御之者又极其善也则凡其
可惮者举无所畏矣非惟无所畏于可惮之
事亦且无所受于可听之言当其在安市城
也高丽之人倾国而救之彼对卢之言延寿
固不听矣此道宗之言太宗亦不受也使对
卢之言得行则唐必贬使道宗之言得行则
高丽亦必败然而两有所不受则太宗之于
听言与延寿等又安能不为小丑之所屈乎
乙巳平高丽柩
范氏曰太宗少时旧于布衣志气英果百战
百胜以取天下治安既父不能深居高拱犹
思所以逞志振腕踊跃喜于用兵如冯妇抟
虎不能自止非有礼义以养其志中祖以
养其气也至于一战而克自以为功矜其
智能夸示天下其器小矣抑对卢之谋正
太宗之所谓上策者使延寿从之则唐师
岂不殆哉
丙午李勒破薛延陀荒服十一国修贡丁未起
翠微宫于终南𨐄的即铭子期同纳之陈误
废戊申阿史那平龟兹获其王以归敕
揵骸硬而邻
既不能逞志于东乃犹幸其收效于西庶足
以少慰太宗之意欤〇龟兹之平也凡得大
城五小城七百有余捷书闻帝为之喜以为
四海宁一此帝王之乐也其与儿童妇女之
乐信乎其有异矣虽然古帝王之治不过九
州九州之外其来者无所于拒其往者无所
于追未闻以兵力强之使服然后为乐也夫
既以兵力强之而使服则必有虚内而事礼
者矣故知虚内而事外不如
大喜功者之所乐未必非圣明之所忧也
征松外蛮
江外江之南也湖外湖之南也松外松之南
欤按唐之州郡松之南与茂相接茂之南与
隽相接此所谓蛮不居于茂即居于隽若姚
州则云南蛮矣计此虽非云南其亦云南之
别种也欤
司空房玄龄特进萧瑀卒褚遂良为中书令已
酉帝崩于翠微宫皇太子治践位葬太宗子昭
陵
苏氏曰太宗之贤自西汉以来一人而巳任
贤使能将相莫非其人恭俭节用天下几致
刑措自三代已下未见其比然传子至孙遭武
氏之乱子孙为戮不绝如线后世推原其故
而不得惜乎其未闻大道也哉
长孙无忌褚遂良辅政复李勋官仍加特进
范氏曰太宗以世𪟝为何如人哉以为愚也
则不可托幼孤而寄天下矣以为贤也当任
而勿疑乃忧多嗣之不能怀服先黜之而后
用是以犬马畜之也夫欲夺其心而折之以
威欲得其力而怀之以恩此汉徂驭黥彭而
诈之行五伯所不为也苟以是心待其臣则
利禄之士可使也若夫禄之以天下而不顾
系马千驷而不视者岂得而用之哉
十志伪张行成进侍中知政事庚戍改元永徽
褚遂良罢政
遂良顾命之臣也果曷为而罢政哉以抑买
人地为监察御史韦思谦所弹耳夫自草茅
而致身卿相固将尊主庇民以展其平日之
蕴可也地于我何有而顾欲抑其价而买之
乎与夺无异此豪将贵戚之所为非遂良之
所宜有也一失之贪再失之横如是而可以
辅嗣若之新政未之闻也其为思谦所劾有由
也哉
辛亥征贺鲁至于金岭
腆都谱级
至日有事于南郊壬子銒陈王忠为皇太子韩
瑗来济为正宇文节为侍中柳奭为中书令癸
妥驸马都尉房遗爱柴令武薛万彻荆王元
景及二公主以谦逆伏诛
胡氏曰唐起晋阳裴刘之谋太宗承统房杜
之策也是其富厚安荣当与有唐相为始终
祸败之及或在其身或在其子孙何也裴寂
以贫贱为叹文静在缧绁之中赞唐公父子
起事非有拯乱匡时之略亦欲自免因图富
贵而巳房杜之质固非裴刘所敢班然太白
经天之际密进筹书使太宗手翦兄弟并杀
其子十人此不伹陈平之阴祸而已其宗祀
不延宜哉故四族既陨而唐之子孙亦几歼
于武氏善恶之积各以类应反尔之戒酷亦
甚矣然后知圣人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
天下则不为者岂徒然哉○公主帝女也曷
为亦与于乱以此见大宗之帝范与夫长孙
皇后之女则大抵空言而已非必能践之也
不然则岂其子叛于前而女毁于后凡帝之
子若女皆相率而为不肖之归则端本清源
之论始有不得不究其所自来者矣噫甚矣
身修之难而家齐之未易也古之人所以必
拳拳于人伦之际者其以是夫
遂杀吴王格
吴王恪非与于乱者也曷为而亦见杀是则
长孙无忌欲因事而陷之也嗟夫杀一无罪
之民犹曰不可矧曰先帝之遗体乎旡忌于
是马悖暴之甚矣当其得志也曾无不兑之
惧及其失志也终不兑焉其亦有以也夫
褚遂良复为右仆射睦州女寇乱
甲寅筑长安罗城
雍州参军薛景宣上言汉惠帝城长安寻晏
驾今复城之必有大咎于志宁等以景宣
言涉不顺请诛之上不从遂赦之景宣之
言有所见欤无所见欤无所见则不宜自触
刑辟有所见则闻者亦不可以不戒也夫国
之有城犹宫之有墙也是固不可无矣然土
功之盛则阴道盛焉何谓阴妻者夫之阴也
子者父之阴也臣者君之阴也小人者君
子之阴也夷狄者中国之阴也若以一身求
之则血者气之阴也血与气相乘身之病也
妻与夫相乘子与父相乘则家之病也臣与
君相乘小人与君子相乘则国之病也若夫
夷狄与中国相乘则天下之病也莫不有病
而其所最忘者其惟阴之盛乎退帝晏驾始
置勿论然唐自筑城之后妻也得乘其夫既
吕氏之祸不烈于武氏也岂非病于其家病
于其国而且病于天下乎使景宣而无所见
焉则国不可忽也而志宁诸人方请诛之其
亦不思之甚乎
亲谒昭陵乙卯废皇后王氏良娣萧氏为庶人
世昭仪武氏为皇后
胡氏曰孔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
谁令不从太宗作帝范以训太子其事备矣
然皆空言也高宗之所取法者太宗所行尔
武氏之立其以纳巢刺王妃为法乎故唐世
无正家之法由太宗首恶也又二武后不道
勿论可也而王后之祸谁实为之太甲曰自
作莅不可逭王后之谓也萧妃无悖乱之节
后之恶之特以已无子而彼有宠尔使后少
知阙雎之义师汉阴邓二后之所为荐进后
庭以博帝意敬恭妇德率履不越高宗方且
体貌之不暇而众或他意乃不胜妒召外寇
以攻内嬖是未尝推谓嫉之心忽夫人之何
有于我也其及也止呜呼此可为后世为人
妻者之戒哉
罢长孙无忌褚遂良政事
范氏曰高宗舒废后而立妾故官无忌妾子
又重赂以悦之诱之以利非德赏也而无忌
受其官与赐岂未之思乎夫大臣欲以义正
君而先没于利则不足以为重矣无忌苟辞
其官反其赐而不受使其君知大臣之不可
诱以利亦可以格其非心而益见怿矣无忌
不知出此卒使武后怨其受赐而不助巳奸
臣得以入其谋高宗无足讥惜乎无忌之不
学也口胡氏曰褚遂良忠矣然昧于消息盈
虚之理姤壮勿娶之义毫厘不代至用斧柯
而无所及兹人谋有未尽不可归之天数也
自太宗在衔季淳风奏占文而民间有秘记
正使高宗爱有所忌而思有所不及遂良岂
得不闻而不为国家长虑乎又况占记之纤
巳有其人则当率叶群公沮止长发之命深
谏高宗割制邪欲勿千先帝之私悉意竭忠
不遗余力其势必可遏也当共时而不治及
事既成虽叩首出血继之以死亦何益矣故
易以见几者空而姤以攸往见凶大臣不可
不学也〇褚遂良之与无忌均之受顾命于
先帝者也先帝之子其有自弃多福者吾固
末如之何矣若吴王恪则非自诏伊戚者也
特与无忌相恶遂为无忌之所构焉无忌诚
欲构之遂良独不能一言以释之乎坐视贤
王之死而莫之救也则亦奚以答先帝矣故
尝谓萨已之私而知有公论之可畏者无
忌也徇人之私不知有公论之可仗者遂良
也是二人者皆于公论而不能无慊矣然而
曰可以姜终吾固未之信也
以许敬宗李义府为相𬴚则𣗊祔
武后杀庶人王氏详氏崔敦礼为中书
今亢丙申废皇太子忠为梁主
无代王弘为皇太子改元显庆杜正伦为相丁
已幸许洛以洛阳为东都文义府进中书令许
敬宗进侍中贬相韩瑗来济为州剌史渐怒
戊午苏定方平贺鲁获其王
按定方既获其王然后们亭障列蹊隧定疆
略其皆所以复太宗之北谓欤则所谓以汉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