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5)
十年秦符登攻姚兴一利战死子崇立奔湟中
经称帝改元延初为乞伏乾归所灭燕慕
容垂平慕容求于长子秦姚兴复称帝魏里魏
改元皇初凉吕光徙居乐都
都慢乐乙未燕慕容垂攻魏不利魏破燕师于
参合陂骖合
攻魏者非垂乃宝之兄弟耳宝之兄弟生长
兵间宜有以知兵之气候矣参合之战岂偶
然哉当其未战也大风黑气如堤而来虽微
沙门昙猛之言吾亦知其为魏兵将至之候
而宝则付之一笑麟则奋然肆怒宁不以昙
猛之言为妄乎则其平日所为大抵冥然无
觉悍然不顾而已矣其胜幸也其败宜也幸
不可以数得则宜其不免于参合之败也
丙申晋武帝沂舟予泉池没太子德宗嗣位是
谓安帝
孝武帝之死史谓醉卧清暑殿张贵人使婢
以被蒙面而弑之而此谓泛舟泉池而没焉
岂所谓清暑殿者构于泉池之中欤夫构殿
于泉池之中信可以清暑矣然自渡江以来
犬木之功朱是有也正月精殿而九月死焉
是亦可以垂戒于后世矣抑又有可戒者帝
之于张贵人也盖曰汝以年亦当废矣吾意
更属少者坐此一言为其所弑则谓之溺于
酒色可也谓之溺于泉池亦可也由有所溺
而后没焉后之人君固当以为戒也
会稽王道子专政燕慕容垂技魏平城垂卒子
上谷子宝继改元永康太原陷于魏魏笾燕并
州栟处即围中山称帝改元皇始凉吕光称天
王改元龙飞丁酉晋改元隆安兖州王恭
豫州庾楷吴郡王歃各以
城叛缴萨觉批麒也切骥陟他
郕诃矫所
谓安之清谈为有益于国叹目击中原之乱
而不非囊括关河毡复土宇未必非其清谈
之所妄也谓安之余烈为无益于国欤身殁
一如之余而外寇不侵内寇不起未必非其
余川之所覃也王恭之乱人以为国宝之所
致固也国宝之用事久矣而庾猎读人乃
至是而人从王恭之乱未必畏国宝而不敢
乱也可以安之风流所被老远温之气习既
久则忘虹以桓玄百端说诱而固从之者鲜
也则可以见国无君子难乎有立谢安既死
而国犹未摩固亦君子之劾也
燕慕容宝北走龙城慕容详用废中山慕容普
邻子详弋器容贺辨自丁零入又杀普邻代
小故俩器作
届光寇西泰自金城复徙居苑川凉吕光
将秃发乌孤称正廉川三曰凉元曰太初是谓
南凉带谓堪御沉凉己光捋沮渠蒙逊立
叚业为牧于张掖国曰凉元曰神玺是谓北凉
芍蹬篡贮县
戊戌晋北伐燕师败于龟盛交州王恭豫州庾
揩荆州殷仲堪广州桓玄兵犯建业思内师子
白石假𫝇稽王道子黄钺玄师败走浔阳
耶
举兵向阙欲何为哉名而乱而巳耳而恭之临
刑也乃曰原其本心岂不欲忠于杜稷耶此
固欺世之言也又曰但令百世之下知有王
恭耳此则以欺当世为未足又欲欺其后世
者也世衰道微纲常不立举兵向阙者不自
知其寇盗而皆以豪杰自期可感之甚也
杜问以京口乱
所谓杜问其杜子恭之遗党欤子恭妖人其
死久矣而其党孙泰乃孙恩之叔也方以是
年谋为乱首则问与为党必矣抑恭之为乱
实以讨恭为名恭等所为其真足以为妖人
之资欤
慕容宝南伐至于黎阳乃复将兰汗杀宝代立
于龙城称昌黎王改元青龙离西朒之駮
黎
宝之南征犹曰南行云尔非南伐也其南行
云何欲依于德而德巳称帝滑台矣于是南
行不成北归无所遂为兰汗之所弑云
宝子盛诛兰汗称王改元叶平称帝再改元长
乐
盛之妻汗之女杀人之八乂而夺其国虽愚者
亦必有报复之志矣而汗也方以亲戚待之
盗贼之智足以作奸而不足以虑祸其有以
夫○盛之立既改元曰建平矣又改元曰长
乐何居要之非改元也未敢遽称帝号故但
以长乐王摄行统制之事耳其改元长乐在
后二年
邺陷于魏范阳王慕容德自邺南走滑台称王
改元年是谓南燕魏拔燕之邺及信都
改元天兴自盛乐徙居平城凉秃发乌
孤克金城败吕光于街亭称武威天王
停合母相𩼋奢樾螆韶𡯼改
已亥秦姚兴拔晋洛阳
晋复洛阳至是絻十五年耳又为姚兴所投
吾将以所守者非其人欤辛恭靖婴城固守
经百余日力屈势穷然后见获前不拜兴后
不背晋脱囚而逃终归其国则是所守者未
始非其人也然则天乎天之运寓于地之气
何者胡雏尝倚上东门而啸矣此其地气自
北而南者乎夫地气自北而南君子以为捋
治之侯也然石纠至焉而卒以大乱则是君
子之论亦有时而不然也独以其气类推之
则胡雏之啸胡骑之招也而中原之地犬羊
据之夫岂果无其兆乎谢安之至洛阳也固
曰将以救秦也符秦虽灭而姚奉至焉其兆
岂不见于谢安之救乎以中国而救夷狄安
固下策也以夷狄而救中国魏有善意焉恭
靖之困也杨佺期尝为之求救于魏魏以六
万骑救之此其意之善也知有中国而救之
者也虽曰救不及期而其善不可泯魏有洛
阳而政以中国未必不以此意得之也
燕慕容德拔晋青州仇池杨盛称藩于晋妖贼
孙恩陷晋会稽
会稽之陷人皆曰孙恩陷之也我独曰是则
内史王疑之陷也疑之为会稽内史何以陷
僧稽乎当寇之桑也不出兵不设作乃曰我
己请大道借鬼兵矣嗟夫世岂有鬼兵可借
而我则借之以杀寇兵也哉此则逸少之子
道韫之壻所谓一门叔父则阿大中郎群从
兄弟则封胡羯末不意天𮂜间复有王郎者
也使具当淮淝百万之师亦将借鬼兵而驱
之耶或者以八公山之草木皆似人形则未
勉以为真有鬼兵之可借耶此其愚亦甚矣
而疑之则然岂不足以诒叔父之羞增群从
之愧耶
晋谢琰刘牢之往哉
王疑之以无备而败为谢琰者亦可以鉴矣
而又以无备而败前车既覆而后车不知所
戒也是何王谢诸人固自乐为如此哉若牢
之则虽能破贼而又纵兵大掠则亦与贼无
以异矣民之所望何如而我则无以副之人
而不仁果不可以居人之上也哉
刘裕始公军攻秦姚兴去帝号称王改元弘始
魏南攻滑台凉吕光传子绍位称太上皇光卒
兄纂杀绍代立凉秃发乌孤徙居乐都乌孤卒
弟利鹿孤立又徙居西平仍附于姚兴凉叚业
称天王改元天玺大将沮渠蒙逊出守西安
頞嫌即净鸠而燕慕容德逐辟闾浑于广固徙
居之滑台没于魏庚子晋司马刘裕败孙恩于
临海钩嘧灭州
天下草泽之中未始无英雄也顾不遇其时
则不免终于草泽而巳矣孰识其为英雄而
敬之哉此则刘裕是巳为裕之计者不有孙
恩则无以发其迹不有桓玄则无以成其功
为𭥣之计者宁其无恩与玄而亦不必有裕
也有裕则有宋有宋则无晋矣鸣呼机之相
伏也事之相货也可胜筭哉
以杨州元显为十六州都督燕慕容盛去帝号
称庶人天王破高句骊秦姚兴破西泰俘其王
乞伏乾归于长安
乾归既奔南凉又惧为利鹿孤所杀故拆而
归秦耳非为泰之所俘也
凉吕纂改元咸宁大司马弘杀纂不克凉州利
鹿孤元是和凉将李高作牧秦州糖之轃渊国
日凉元曰庚子是谓西凉燕慕容德称帝广固
改元建平辛丑晋平孙恩刘裕出安下邳燕慕
容盛将叚玑行弑盛叔父熙诛玑称帝改元光
始
慕容熙非能讨贼徒以幸于太后之故舍盛
之子不立迎熙立之是以能捕玑而戮之耶
秦姚兴放乞伏乾归还苑川凉吕超弑其君纂
玄其儿隆改元神鼎称潘于姚兴绕发利鹿孤
称河西王凉大将沮渠蒙逊自西安入杀叚业
代立改元永安子寅晋改元元与桓玄据荆州
应牙百口杀扬州元显黄钺显兵败玄入于迅
业称倦中丞相录尚书事又称大尉总百授乃
杀都督元显及会稽王道子以琅琊王德文为
太宰改元大亨刘轨以冀州叛秦姚与伐吕光
有功拒魏不利
光至是死已四年矣由绍而纂纂而隆巳三
易世岂复有光乎黑巳则谓之伐凉有功斯
可耳
魏败秦军于少氶坑形余凉秃发
利鹿狐卒弟作檀立改元弘昌徙居乐都凉沮
渠蒙逊称藩于姚兴癸卯晋加桓玄九锡称相
国楚王用天子服器玄窠命徙其帝于永安宫
降为平固王评迁之浔阳国曰楚元曰永
始
昔者桓寻死于韩滉之难其言固曰义在致
死又曰此则命也合义与命而两言足以蛊
之其义也不以利回其命也安于分定可以
诒大训于后世矣使其若子若孙而世遵其
训则温必不为废立玄必不为篡窃三世相
承而同出一辙则其功业之盛王谢岂足进
哉夫以沈充之悖谬其子犹欲洒之是故不
爱一死以报其国若彝者忠贯日月诚感鬼
神后嗣苟贤岂至颓圯顾乃一变而废立再
变而篡窃其视沈劲犹有愧焉若以方之王
谢诸贤子弟其独无赧然矣乎
甲辰晋帝在浔阳刘俗唱义帅沛国刘毅东海
何无忌二州兵大败桓玄京一
义者人心之
刘毅则曰所见惟刘下邳孟昶则曰今日英
雄有谁正当是卿耳由此观之非英无以拔
乎其萃非雄无以将乎其群惟其英则有识
雄则有断然后足以唱大义于天下也○毅
固沛国人无忌固东海人耳然当其举事正
得桓修京口桓弘江北之兵以为用非实有
得于沛国东海之兵也
又败玄将桓弘于广陵吴甫之于江乘读
皇甫敷于罗落𨐄却玄逼帝走江陵裕又
败玄兵于湓口玄复逼帝东下裕又败
玄兵于峥嵘洲鹉趾𫶂又破之于覆舟山
覆迎帝
入江陵玄败死于枚泗洲潴超沮费沺其将桓
振复陷江陵幽帝谯纵以成都叛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