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十(6)
毛璩为益州刺史未见其成效如何然巳两
兴勤王之兵矣一则欲讨桓玄一则欲讨桓
振岂非忠乎而蜀人则惮于远征推纵为主
而纵则授水投地有不得免焉彼侯晖阳昧
其真寇盗之尢者欤
秦姚兴入十二郡修贡于晋
是时刘裕遣使求和于秦且求南乡诸郡姚
兴许之群下以为不可兴曰天下之善一也
刘裕拔起细微能讨桓玄复晋室内厘政务
外倏封疆吾何惜数郡不以成其美乎遂以
十二郡归晋然则南乡诸郡非求不得而此
以修贡为言予其有服善之心成美之意若
修贡然也或曰晋自渡江以来未尝求和于
敌国而裕则遣污仪求和可乎曰得罪于晋者
曜与勒耳若兴而照初非得罪于晋者与其抗
兵以相攻不若遣使以相问谦以下人不害
为息争之道也然其事则当系之于乙巳
魏改元天锡凉吕隆奔姚兴国亡凉作
檀去王号求姑臧于姚兴燕慕容德卒兄之子
超立乙巴晋平桓振
桓振既平之后凡桓氏子孙皆所不赦独以
桓冲之故宥其孙焉均之桓彝之后而温之
所为会不足以焘共遗而寿其遗育使足以
奉宣城之祀者乃出于冲焉然则目前之快
意者或以诒身后之忧种而不获者未必不
留为他日之福也其为劝戒岂不明甚矣乎
帝自江陵还建业改元义熙刘裕都督中外录
尚书事还镇丹徒
或曰自义熙以后陶靖节但书甲子不书其
年号矣愚窃以为不然靖节虽忠于晋然必
不厚桓玄而薄刘裕也其自义熙以前犹可
书其年号则义熙以后何遽不可书其年号
乎其不书年号但书甲子自是辞人墨客随
意录之云耳后又因之立论未必有得于靖
节之意也
凉俦檀受姚兴命徙姑臧燕慕容超改元太上
凉李嵩徙居酒泉改元建初栴蕃于晋丙午晋
伐蜀败谯纵于白帝孔安国为尚书左仆射大
将刘裕开府京口仇池杨盛称蕃燕慕容超三
捋奔晋燕慕容熙将冯跋杀熙立慕容云复姓
高氏称王改元正始秦姚兴将赫连勃勃称天
正于朔方国曰夏元曰龙升丁未晋刘裕入朝
杀东阳太守殷仲文南蛮校尉殷叔文
晋陵太守殷道叔韬永嘉太守骆球
殷仲文桓玄之姊夫此玄死而仲文不死则
巳幸矣乃以才望自许欲当朝政是何其过
不自量欤○叔文诸人之死也桓胤与焉然
则宣城之祀其终不可续乎曰宥之者天下
之公也杀之者一已之私也以私害公常人
之通患也其于裕与无忘乎何尤
姚兴攻秀发傉檀及赫连勃勃乞伏乾归复称
王苑川改元更始凉秃发条檀攻沮渠蒙逊及
赫连勃勃伐申晋刘裕入总朝攻北败慕容超
于临朐出大岘毗作昶舵灿进围
广固
裕之围广固贺赖卢公孙五楼为地道出
战我兵不利河间人有玄文者说裕曰昔赵
攻曹嶷望气老以为满水带城非可攻拔若
塞五龙口城必自陷石季龙从之而嶷遂降
慕容恪之围叚笼也亦然未几又震开之今
旧基犹在可塞之裕从其言灭中男女病脚
弱者过半悦寿遂开门纳裕按赵之降嶷岁
在癸未燕之降龛岁在丙辰至于是年岁在
乙酒相望八十六年之间其为五龙口者开
者焉寒者焉楚数欤地之运欤世之变欤是皆
小有不可得而诿者求之人事其无乃无道之
暴而有道之长欤是亦正以有省矣然而吊
伐之不闻杀戮之是见亦过矣哉
魏国乱后万人同子申弑其君圭次子绍诛万
复称王姑臧改元嘉平夏勃南攻姚兴已酉晋
刘裕灭南燕
一按慕容德以已亥定都广固其牙门苏抚尝
以其意私问于沙门竺朗朗以周易筮之曰
燕衰庚戎年则一纪世则及子夫自已亥而
已酉未及庚戌而已衰矣年之一纪世之及
子亦庶几其前知者欤噫此数之说也吾固
言之矣古之人不必求其所不可知而惟求
其所可知所可知者理而巳而世之昧者往
往置之而不问至于数非必可知也顾欲先
事而求之是亦惑矣曷不反而求之于理乎
有得于理虽过其历可也此君子之所以不
泥于数也
徙慕容超于建业后燕国乱将冯跂用幸臣班
离杀云代立称天玉改元太平是谓北燕麟俪
魏改元永兴秦乾
归平枹罕夏宁连勃勃攻姚兴庚戌晋始兴贼
卢循兵寇财业刘裕大破之循走浔阳再破之
于豫章裕假黄钺
有孙恩而后有刘裕裕固孙恩之师恩固刘
裕之资也裕也资恩以起翦桓玄复晋室功
业盛矣其在姚兴犹曰夭下之善一也则举
十有二郡以而之恩也不知所师徒丧其躯
若卢循者不自揣欤已之智不逾于裕而顾
以益智粽遗焉是谓巳可以为裕之师欤今
年为冠明年作贼不死不已孰谓卢谌之孙
而有是乎
蜀兵陷巴东秦乞伏乾归为兄之子公府所杀
子炽盘诛公府而自立改元永康
凉沮渠蒙逊攻李高有功夏赫连勃勃攻姚兴
不利辛亥晋刘裕南败卢循卢循走交州死刘
毅以江陵叛凉沮渠蒙逊攻秃发褥檀有功夏
赫连勃勃攻姚兴不克壬子刘裕杀刘蕃及谢
琨遂平刘毅于江陵
毅于唱义之时固以英雄许裕矣及裕之勋
业已盛权位已著则有不服之心焉夫既为
时之英雄则不可不服若果不服则是未尝
真以为英雄也见之二三断之不一难可以
共事矣积忤生嫌积嫌生恨以此并命不亦
悲夫
凉傉檀徙居乐都姑臧陷沮渠蒙逊凉蒙瑗秃发
傉檀姑臧徙居之称河西王改元玄始癸丑晋
朱龄石平蜀
龄石等至白帝发函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
成都臧熹从中水取广汉老弱乘高舰从内
水向黄虎似此处分仿佛孟德非徒谢安所
无虽桓温亦无是其智计过人宜乎有以偏
霸一时也
魏改元神瑞与秦姚兴和亲秦炽盘破式谷浑
于浇河凉傉檀攻蒙逊不利
夏改元凤翔城统万甲寅秦乞伏炽盘
灭南凉秃发傉檀乙邠晋荆州刺史司马休之雍
州刺史鲁宗之叛裕攻破之逐之于江陵
丁未杀殷仲文犹以人言杀之也壬子杀刘
毅则以巳意杀之矣至是而逐司马休之则
又将行已之意乎巳之意在于革命则司马
氏乃其所忌也不有所废则无以兴此其所
以蚤为之地也然而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
得天下圣人不为惟此意不传而后废兴之
际恒有横罹其灾者矣
刘穆之而尚书仆射秦姚兴卒子泓继弟弼作
难不克魏改元泰常丙辰晋刘裕北伐姚泓拔
洛阳进逼潼关
裕之伐弘也遣王镇恶檀道济将步军自淮
淝向许洛朱超石胡藩趋阳城沈田子传弘
之趋武关沈林子刘遵考将水军出石门自
汴入河以王仲德督前锋开巨野入河入河
则均之入河耳然所谓前锋乃裕之前锋非
林子之前铿也是以林子按剑潼关谓诸将
曰事之济否繋于前锋柰何沮乘胜之气弃
垂成之功乎是则凡先裕而发者皆前锋也
而仲德独专前锋之名无他以其开巨野而
入河是固大军所由之路所以谓之前锋也
既得洛阳遂至潼关则镇恶道济超石藩林
子遵考等无不皆合是故自河入谓则向之
步军亦水军矣然后直至长安入其北门此
则镇恶之功也惟甲子一军由武关入青泥
之战能以千余破其数万使姚泓奔还神沮
气悸亦无以救姚不之败后自有南度以来
无此兵矣彼枚温有此经营无此布置岂能
制人之死命哉
加裕九锡总百揆封宋国公秦姚泓改元永和
洛阳随于晋姚懿姚恢内叛兵逼长安姚绍平
履秦乞伏炽盘拔沮渠蒙逊河湟夏赫连勃勃
技姚泓阴密丁已晋刘灭后秦执姚泓
以归以子义真守长安裕加宋王
裕之既克长安也固当留镇长安使镇恶北
据安定则勃勃岂有南侵之意乎使道济东
据蒲坂之东则使仲德还据滑台魏必无能
为矣其西则择于诸将之中若超石若藩必
有一人焉可使分据上刲等处则蒙逊诸人
其能点我之患乎其他如田子林子弘之遵
考皆可任之人也无不分遣使固吾圉则好
我者劝恶我者惧岂必不得志于天下哉若
夫穆之之卒则徐羡之谢晦皆可使代总其
事不然则留晦自辅而姑以羡之往代穆之
可也况天下犹有未尽之才在选其俊天下
初无难无之民在慰其心我则怀之以德御
之以道可使制挺以挞蒸土筑城之人矣如
魏则可以讲好可以观衅随其缓急为之处
置无所不可孰与聚诸将于必争之地而使
稚了控焉其不能有济也必矣卒之统万之
师如云而至猛将精卒皆为所殄图之累年
而弃之一旦岂不哀哉
魏南攻晋兵败于河西凉李离卒子歆立改元
嘉兴戊午晋刘裕弑其君德宗立其弟琅琊王
德文是谓恭帝长安陷于夏凉李歆称藩于晋
武
裕之将归也遣使遗勃勃书结为兄弟盖将
以何之啖秦者啖勃勃也殊不思勃勃之为
人也盖尝受秦卵翼之赐矣已而叛之何有
于我哉此无他擢金者不知有人攘晋者不
知有夏心有所蔽则虽利害甚明犹有不察
若夫理欲之几判于毫棫则又安能知乎民
己未晋改元元熙宋主刘裕自杨州入用夫子
服器秦乞伏炽盘改元达弘夏瑟连勃勃还居
统万改元真兴
勃勃之归统万何以异于裕之归建康哉然
而成败不同者裕有勃勃而不防此其所以
为失也若勃勃则无如勃勃者矣此其所以
为得也
唐申刘裕代晋命于杨州是谓武帝国曰宋元
曰永初降其君德又为零陵王
胡氏曰禅之为言尧以天下与舜舜以天下
与禹之名若曰传之贤者云尔尧舜既没世
无禅事矣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家天下而非
禅也后世乱臣贼子以异姓而夺国难其冒
继及之名也则窃谓之禅窃谓之禅亦可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