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九(5)
之为正矣谌之言曰若理穷力屈祸败将及
便当父子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以见先
帝可也嗟夫若谌者为臣而忠而子而孝可
以无委于乃谓矣彼谯周之议偷以求生者
耳何足以断鞭于谌使碑于此时览盈虚之
分识消长之数自处无为俾识之则汉其
未至于亡乎〇叶氏曰取蜀者钟会亡蜀者遂
黄皓后世知其然而不知所以亡蜀陈祗之
罪也夫国者家也窟者其如诒般人其盗贼
左石大臣其家督也家督正则奴隶不敢肆
欺于内盗贼不敢窥窬于外家督不正则奴
隶盗贼杂然为一家之患昔子胥用于阖庐
则宰嚭不得肆意楚越不敢窥兵及夫差杀
子胥故嚭是以召越寇而召吴宫告王虽暗
弱方董允为俄中正色立朝皓位不过黄门
丞惮化不敢烝恶魏兵数出亦未尝利所
谓大臣正则国无隙寸乘也及柩代允与皓
表里为奸皓一用事钟邓云翔之师已厌其
境矣故有祗之宠而后有皓之奸有皓之奸
而后有会之祸使祗如允刚正皓虽便佞何
由乱国政魏兵虽百万奚用于斜谷剑阁之
险哉权德舆以西汉亡于张禹东汉亡于胡
广而不罪王莽曹揉吾于陈祗亦云
甲申司马昭进爵而晋王增郡二十用天子服
器改元咸熙以槛车徵邓艾经馘钟
会以蜀叛
钟氏自东汉以来与李氐连姻季元礼与范
滂诸人嫉恶如仇君子韪之而钟氏方以保
身全家立贵故繇之与毓皆附于魏而会则
又将附晋虽附晋也而有不纯者焉其保身
全家巳数世矣至会而失之会非不知所以
保身所以全家盖保身全家本出于自私之
计而会则自私之过此其所以适足破家亡
身而已矣君子谓与其为钟氏而有士季不
若弓季氏而有元礼也
吴孙休卒濮阳王兴中军张布废休子而立槎
废子和之子皓改元元兴皓立诛兴及布
是为丞相濮阳兴左将军张布耳非所谓濮
阳王兴兴夫中军张布也始者为蜀之初亡
欲立长君则兴与布非不忠于国也然吴主
休使灵出拜其意将以谁属而背之哉其见
及也亦可以为秉心不一者之戒矣
乙酉魏司马昭卒子炎经事是年炎代魏命是
谓武帝改国为晋元曰太始忲藜嫦降其君璜
为陈留王徙于邺吴徙都武昌改元甘露丙戌
吴改元宝见复迁还是业丁亥晋立子衷为太
子
方晋之来篡也懿而师师而昭昭而炎何其
能者之不乏也及其既篡也则于是乎以衷
继之狃于立嫡而不知其有不能其殆天使
之然欤不然则兴者常兴可使无亡也意者
其不然乎
戊子吴伐晋已丑吴改元建衡南伐交趾庚寅
吴孙秀奔晋辛卯吴平交趾蜀刘禅卒于晋壬
辰晋贾充以女上太子如遂为司空
夫以衷为太子则虽有贤妃亦莫如之何矣
况以贾氏之女为配乎其乱也可立而待矣
吴政元凤凰癸已晋何曾为司徒吴师寇晋弋阳
闲
经世之亥二千二石四十四
甲午晋武帝十年矣主皓十年晋分幽州城准
州贼缙讳藏谘于邴畅菖人谢
乙未晋改元咸宁异改元天册
以掘地得银天有亥文遂为之改元曰天册
则吴主之心臣下有窥之者矣由是而刻石
作皇帝字则天玺之号臾焉由是而书石作
天子等字则天纪之号又更焉不务德而务
祥瑞此后世人主之通患也然即是观之其
几何而不滋识者之笑乎
丙申晋东西夷十七国内附吴改元天玺丁酉
晋四夷内附异改元天纪将邵凯夏祥逃入于
晋敝论戊戌吴将刘翻祖始逃入于晋已亥
晋命贾充督王浑琅琊王伸王戎胡奋杜预唐
彬王濬七将兵二十万伐吴
七将皆总于说而充则不愿伐吴者也岂惟
充哉虽浑亦欲自慎不欲求胜及其幸胜则
又与濬争功其为将者不和如此自非吴之
气运当就倾殒则彼此牵制必无成功所以
成功非曰人事乃天数也
是年汲人发魏襄主冢得书也十五卷难之
吠濒轴丁兢栅儋溱别
庚子晋平吴徙孙皓于洛阳改元大康
胡氏曰蜀之亡也有户二十八万甲士十万
一千吴又倍之以力而论岂不足以自守譬
如人身四肢尚强而心既蛊病无使形者则
形捋焉用哉故思保天下国家者常正其心
使极其清明莫能欺蔽则虽少康一旅足以
祀夏配天刘秀骑牛足以兴复汉室何况中
天下而立抚四海之众孰得而窥觎之苟惟
不然灵台愦愦则弃贤保奸不恤百姓绝忠
谏之路长祸乱之阶如刘禅孙皓雄据一方
江山足凭甲兵尚众亦不免于面䌸衔璧为
人所臣虏也可不畏哉○蜀之亡也北地王
谌死之而余人无闻焉矣之亡也丞相张悌
死之而余人无闻焉若皓则非如禅之唐昏
矣而亦不免于生降者彼其身恣为淫虐则
神守丧矣其与庸昏之人何以异乎顾于临
难之时能杀岑昏以谢百姓贤于蜀人之不
杀黄皓是终其身而无悟焉尤为劣之甚也
壬寅东西夷二十九国修贡山涛为司徒卫瓘
为司空贾充卒癸卯孙皓卒魏舒为司徒
当六合混一之时而建东封之议则舒固无
以异于庸人矣正使永为司徒未必有补于
其君之德然晚节末路勇于求退遂使卫瓘
诸人瞻望咨嗟以为不及其亦可尚也夫
已酉汝南王亮为同徒假黄钺
亮假节耳非假钺也为司马非为司徒也然
则出于朝悲之命乎非也杨骏以皇后之父
将秉大政心有所忌而排亮出之其意以为
居中者可以制外而不知已虽居中则又有
居中者焉贾后是也是故平日之所忌者未
必能为一旦之患而一旦之为患者每出于
平日之所不忌者焉是亦可以为后世之永
鉴也
庚戌改元太熙武帝崩太子衷践位是谓惠帝
删妃贾氏为皇后改元永熙葬武帝于峻陵
王浑为司徒何邵为太师裴楷为少师
和峤乌少保王戎为少传卫瓘为太保石鉴为
司空
浑为司徒瓘为太保鉴为司空则皆左右天
子而命于武帝未没之前若夫邵为太师楷
为少师峤为少保戎为少传则皆左右太子
而命于惠帝既立之后是固不无高下之别
矣虽然瓘以子宣之故遭谗遘𭮳其乞骸骨
宜矣而犹带官居第岂其不可以已乎
辛亥改元永平句后贾氏专制夷十二大臣族
大传杨骏太保卫瓘汝南王亮皆被戮焉废太
后杨氏为庶人徙之金墉阳故朔
遣诸王就国改元元康
贾氏一妇人耳而能夷灭大臣废杀太后此
岂司马氏积善之报耶盖自夫曹爽之死积
而至于诸葛诞之亡其栽贼人亦多矣夕
阳亭之饯百僚萃焉当是时人知公闾之当
出而不悟其当留也荀勖佞人乃以皇储当
婚乌告而面行不果是则武帝即位之八年
也而祸乱之机已伏于冥冥之中矣其在易
姤之冢辞有曰女壮勿用取女然则女终不
可娶乎曰世固有可娶之女矣而晋则末之
择也不择而娶以若未害也然孕为所掷国
嗣殄矣即此事推之可以见其勇于悍而健一
于妒非女之壮乎可废而不废也驯致其道
而大臣歼焉太后䥍焉鸣呼使司马氏之与
世世修德有若有周则徽音之嗣必无若是
之报也○甚矣卫瓘之不知止也盖自平蜀
以来幸免于邓艾钟会之难至于是巳二十
有九年矣彼以为徼幸可以数得于是老而
不知止焉何者居第今又登朝卒就夷灭王
元之有言曰非不幸也宜也其谓斯人之徒
欤
赵王伦为征西大将军壬子贾后弑皇太后杨
氏于金墉乙卯武库火
历代之宝姑置勿论若其藏甲则可以供二
百万人而弩楯剑戟种种称是是岂一朝一
夕之所致哉意者汉魏之相传吴蜀之所得
皆聚于斯也故能致多若此今而热焉将天
火兴抑人火欤吾谓虽出于人亦天意耳无
意若曰天理既灭人伦已废天下纷纷胥为
夷虏焉用藏甲以为夷虏之防哉畀之祝融
庶有警而惧焉者也
丙辰张华为司空秦雍寇乱齐万年称兵泾阳
杨茂搜称兵百顷二窟注碣咋阳
丁巳王戎为司徙何劭为仆射
夫子曰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
不足观也已戎失之吝劭失之骄而同玄于
昏乱之朝夫岂有足观者乎
已未贾后废皇太子遹为度人及其二子送之
金墉孺𩈩裴颍为仆射
庚申改元永康皇后贾氏徙皇庶人于许昌杀
之赵王伦梁王败废皇后贾氏为庶人送金墉
杀之诛宰相张华及仆射裴额何中贾谧
贾氏当朝事无可磊者矣而张华屑为之用
曾无董养之见乎向者张华之议谓皇太后
非得罪于先帝今党其所亲为不母于圣世
宜依汉废赵太后故事称武皇后居异宫以
全始终有司奏请废为廒人养游大学升堂
叹曰朝廷建斯堂将以何为乎每览赦书谋
反大逆皆救至于杀祖父母父母不赦者以
为王法所不容故也公即处议至此天人之
理既灭大乱捋作矣自养言之则曰大乱将
作自今言之则妇而不姑其姑子而不母其
母固己大乱何谓将作乎华于此时全身而
退不染其乱可也乱之不察而宠焉是贪卒
死其难是可叹也〇贾氏之废宜矣然华愿
不能行而伦秀行之则是以乱易乱非所以
言治也设使华颜合谋收贾氏至于武帝
之庙数其罪而废之然后奉太子监国而凡
诸王之在外者举不以兵柄假之则其于晋
室之乱庶有象乎
又诛嵇康吕安石崇潘岳于东市
又诛石崇潘岳则有之若拙康吕安则固死
于于钟会之譛非死于贾氏之乱也
伦假黄钺称相国尃制以肜为太宰冉羊氏为
后贾氏党赵钦以成都频溷铛辛酉赵王伦窃
命徙帝于金墉改元建始齐王固成都王颖河
间王颙兵入诛赵王伦及其党迎帝反政冏穴
司马专制以颖为大将颙为大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