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九(3)

而曰不可乎不得巳而有之固亦君子之所

许也

巳丑孙权会刘备于京口

谓以凉刘备表孙权为徐州牧孙权表刘备扁

荆州牧

或问备之与权递相表用非其情之相与能

若是乎曰以其迹观之亦可谓相与之至矣

以其情察之则皆非有相与之实焉何则徐

州之地备尝得之然而不守也则既奔而之

豫又奔而之冀然后奔而之荆今虽眷眷于

徐岂得而有之乎已不能有则难乎其与人

矣顾乃敦权以为徐州牧权虽未尝辞之然

其身之所袒则近乎淮海之扬而远于海岱

及淮之徐焉舍其所己成而取其所未就吾知

其难也荆州之地昔尝属之刘表继又属之

曹操赖赤壁一战而后得之夫赤壁之战权

非有意为之也其教戒启迪诱掖劝奖皆出

于武侯之所为及既战而胜则吴国之人忘

其为有功之狗遂自以为有功之人夫有功

则诚有功矣然发纵指示则在人而不在已

吴国之人曾不晁以自歹乎目武侯之使吴

也固曰请奉命求救于孙捋军夫求救者求

其救已之急也齐之霸也固尝救邢之急矣

存其社稷则有之未尝分其土也亡孙之于

刘也亦曰救之云尔救之而必欲分其玊地

古之人未是有也其无峨见利而忘义者乎

或曰当是之时牧则州翁备也权之待备如

是足矣而又何饥商曰牧荆州者其名在备

固也然而南郡太守则周瑜实瓦之江夏太

守则程普实为之凡此皆权之孚也而备所

立营之地乃仰给于瑜此可以见备以空名

奉权权以空名奉备其相与也皆非出于其

情相救也而至于相争此其迹之暌也而其

心亦判矣君子曰使仲谋之为义不终其公

瑾诸人之罪欤

庚寅曹操起铜雀台于邺

孙权南收交

州辛卯曹操平关中益断刘璋会刘备于葭萌

孙权自京口徒治秣陵韵鞿

壬辰曹操割河以北属邺孙增城石头妒

枺改秣陵为建业癸已曹操以冀次十郡称魏

国公加元锡刘备攻刘璋于成都

操以谲吾以忠此玄德既志也然而不免于

谲其故何哉良由佛元赞其为谲是以不纯

于忠也使玄德守其初洁而不变则信义愈

明于天下益州虽不遽得荆州亦不遽丧岂

非当日之长等乎

孙权抒曹操于濡须

经世之酉二千二百四十二

甲午汉献帝二十六年惆珰曹操弑皇后伏氏

及二皇子又破张鲁米贼于汉中刘备克成都

播有巴蜀孙权取刘备三郡阳题援优

1而可弑君于何有此天下之大变也而备

幅于巴蜀权方合蹐于濡须不能并驱

齐驾为国讨贼其亦可叹也哉乃按荆州之

地孙刘必欲争之曹操则置之而不争焉或

者曰是则操以荆州为饵而渔天下也愚谓

此说亦似之而实非何则曹操之于荆州亦

既得之矣而又失之岂其心之不欲哉一败

而归不特士卒之气衰虽主将之气亦不免

于少衰矣非衰于争天下也衰于争荆州也

今夫足之所履何所不到苟致其慎焉虽悬

崖之险犹必有可逾之理一或不致其谨虽

平地不能无失足之时及其失足于彼则其

心惩焉不欲再蹈之矣操之于荆州也夫岂

以不得志焉而失之哉乃失之于得志之极

也则是以忽失之而已矣既巳失之又欲得之

天下之土瀼独荆州而已乎于是引兵而西

不有马超韩遂乎犹足以措吾之手也此其

所以置荆州于度外而非必果忘之也又何

意于渔孙刘哉使孙刘而愚者欤自无烦于

设饵使孙刘而智者欤虽设饵必不吞之矣

惟孙之于刘也虽尝救之而不能终其惠焉

徒授之以笔而屡掣其肘是殆娟其书之工

也则与无笔等矣彼鲁肃者虽曰差胜于周

瑜然尝观其数羽之辞大抵皆庸陋鄙劣之

语顾云长未尝知学不能仗大义以责之耳

使云长而曰火德虽微必有能嘘之者嘘之

使炎其惟吾左捋军乎使仲谋而取法孟德

何足多论如其不然则虽割吴作以为右

将军奉犹不为过而又奚有于并州如是则

子敬之口塞正使仲谋闻之亦必心自服矣

世岂有大义而屈于不义者乎

乙未曹操以女上皇后又平张鲁于汉中孙权

刘备连兵攻曹操丙申曹操进爵为魏正南伐

吴丁酒曾操用天子服器孙权称表曹操报以

婚礼

称表于操则是称臣于操矣君子曰与其称

臣于操不若称臣于备备犹帝室之胄操则

贼而巴矣奉贼称臣犹为有所见乎夫有所

见者谓其见于义也见义不为为义不勇皆

非真有所见之谓也昔者仲谋之言曰孤与

老贼势不两立不可谓无所见也然非自有

所见开之道之启之迪之发其蒙而撤其蔽

由孔明有以教之故也及孔明既退之后则

其所与言者公瑾诸人而已矣夫公瑾诸人

之见见利而已岂能有见于义哉其视玄德

之涓滴而可以蒸云而泄雾则先其未集亟

起而夺之至于盂德则始以为贼今则忘其

为贼而臣之盖非忘其为贼也计其平日心

实师操而口则谓操为贼自矫饰于孔明之

前可也其如无以异操何矫之以暂而不能

持之以久饰之以言而不能本乎其行言与

行相违而心与口相戾则其所守本不固矣

屈而臣贼其亦知有世尼否乎

戍戌少府耿纪司直韩晃杀曾操不克伏诛

耿紦韩晃将欲诛操则是乃心王室贤于华

歆陈群远矣陈群颂操之德至以巍巍称之

则是以孔子而颂尧称不是过也操也何足

以当之乎华歆为噪领貌弑天下母则人理

有所不容矣歆也群也当时以名士许之而

其所为如此虽生亦奚以为故知耿纪韩九

之死贤于陈群华歆之生其曰伏诛云者屈

于势非屈于义也

操攻刘备进攻汉中已亥刘备取曹操汉中称

操不王不足以为篡汉之渐备不王不足以

为绍汉之基其为自王则同其为所主则异

是以君子尚论其世必察其心

孙权取刘备荆州称牧关羽死之

胡氏曰刘备失荆州非独关羽之罪也主相

雄桀禹人敌也而矢于

谋虽抚恤卒伍得众心矣而不礼士大夫委

糜芳传士仁以腹心之地寄莫重焉乃已所

素轻者又声言将治其罪与吴为掎角以当

曹操宜通和好申固情义乃不许其昏又辱

骂其使是自求败也然则主相何责乎数千

里出军而不置谋主也是时法孝直庞士元

皆无恙择一与羽俱使则不至是矣

庚子改元建康曹操卒子丕绌事是年丕代汉

命于邺是谓文帝改国曰魏元曰黄初降帝为

山阳公葬太祖曹操于西陵自对

徙都洛阳

莽之摄取法周公丕之禅取法尧舜迹在五

霸之下而名托三王之上吾谁欺乎

辛丑魏郊祀天地是年刘备称帝成都建国曰

蜀元曰章武诸葛亮为相

汉统绝而不续则昭烈之心有所不满矣是

故称帝成都𮉀汉统于既绝而后魏之伪不

得以干五位之真吴之僭不得以冒中国之

正以地言之魏最大巽次之蜀为小以力言

之魏最强吴次之蜀议弱然君子不以强大

惴小弱不以小弱聋强大惟以义之一字为

天下倡其犹足以扶人极而立世教也夫

孙权自建业徙都鄂改鄂为武倡壬寅魏加兵

于吴蜀伐吴不利败于猇亭是

年孙权称王武昌是谓文帝建国曰吴

元曰黄武通使于蜀以修前好癸卯蜀主备卒

于白帝城太子禅继是谓后主改元建兴舶

胡氏曰或谓昭烈自知绢禅不才群臣无出

孔明之右者不能保孔明之必与禅也故于

临终正言之冀亮德已而不忍取呜呼可谓

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矣玄德襟度夷旷

磊磊落落与孔明兼君臣师友之契三代已

还未见其比也夫岂以诈欺相待如市道之

为乎曹操伪定一时名为英雄列夷考其行

事乃真小人耳虽暴戾强伉杀人不忌至于

病亡子孙满前咿嘤涕泣留连妾妇分香卖

履区处衣物平生奸伪死乃尽见方之玄德

诏命无一语及私岂不犹蔓草之与长松乎

○操之弑皇后也汉乏失正在于图蜀使其

不失于图蜀则举兵荆州必可以问其行弑

之罪矣丕之篡帝位也汉之失正在于伐吴

使其不失于伐吴则举兵荆州必可以问其

行篡之罪矣惟其失此二大机会是以关羽

死张飞又死及猇亭之败帝亦连不得志而

死焉然后知帝之所失在急于广土而不急

于广德语曰务广德者昌务广土者忙其谓

是欤

魏与蜀和亲削经甲辰魏伐吴乙巳魏伐吴治

兵广陵蜀诸葛亮平四郡蛮

或曰先主既崩后主初立诸葛公秉国之政

不先之中国而先之南夷其亦所谓急于广

土而不急于广德者欤曰公之伐南夷也因

其渠率而用之不必留兵不必运粮而纪纲

粗定则是彼旬诈谖吾则信之不疑也岂不

足以服人之心乎惟其有以服南夷之心也

人是故提师北征而南人莫敢叛焉既以广土

又以广德则公之所为有次第矣岂若先主

先其所后而后其所先者欤或曰先主之图

益州也固亦公之初计如此岂必先主之过

哉曰公之初计虽曰并言荆益然而益固不

先于荆也必若荆州既定然后徐及于益则

亦奚不可者惟夫既欲得荆又欲兼益及其

得益不能全荆诚使专意荆州内外修举既

可观衅以拟魏复可伺间以乘矣假之数年

终必有得而且无失比之见小而遗大欲速

而歹迟其相去顾不远哉

丙午魏帝丕终太子睿嗣位是谓明帝司马懿

为𩥷骑大将军

齐方得志而陈公子至焉其祸犹远魏方得

志而司马懿举焉其祸已近比事观之可以

为乘人而人亦乘之者之戒矣

下未魏改元太和有事于南郊及明堂蜀诸葛

亮出师汉中

苏氏曰出师表简而监旨而不肆大哉言乎

与伊训说命相表里非秦汉以来以事君为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