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九(2)
有罪咸荡涤而新之且择其可用者用焉则
如催如汜者必欢欣鼓舞而归之矣释此不
为而坐受屠翦不亦鄙乎
卓将李催郭泛陷长安杀王允吕布走袁绍傕
汜擅政以皇甫嵩为太尉
允之诛卓也可以为贤矣然而不能无失卓
有金帛可以给赏赐卓有士卒可以供征伐
以此金帛用此士卒则山东虽有叛者无能
为矣彼谓山东举义兵者皆吾徒也然袁绍
何为而擅冀州曹操何为而擅兖州凡此皆
有吞天下之志而元顾以吾徒视之其亦信
之过矣为允之计者正宜急召朱俊皇甫嵩
分领卓兵内以卫京师外以拟寇盗则四方
僭伪渐可刬削迟之岁月然后升平庶几可
冀今卓甫诛遂即骄傲识者有以知其功业
之不终矣幸不为大盗所杀而顾为溃孽所
笺悲夫○皇甫义真兔肩于卓固已可愧矣
当其抵手而言曰怖未乎此其意直不可耐
而能忍之则固善矣虽然忍之而图卓可也
忍之而事卓不可也此所以为可愧也今乃
不知自愧又委其身于傕汜益可愧矣议者
谓其舍格天之大业蹈匹夫之小谅盖与朱
俊同其讥焉岂不信夫
淳于嘉为司徒曹操破黄巾贼于寿张
谷转德勋湛
黄巾灭当涂起始于兖终于许君子悲之
孙坚卒子策代总其众
孙坚既死则其众归于袁术策未能遽总之
也
癸酉李催郭入屠三辅
催汜非能屠三辅也但劫掠之耳劫掠之余
加以饥馑则遂有人相食之患焉嗟夫汉禄
尽矣宇宙将裂而元元之民首罹其害譬之
水涸则鱼鳖为祐火烈则犀象为焦欲自免
也容可冀乎
朱俊为大尉
俊之未就征也山东守相欲共推之以为太
师然后仗义而西诛催与汜岂非史臣所谓
格天之大业乎释此不为卒以愤死悲夫
赵温为司空
赵温之为司空也可以无添于其职乎异时
盖尝辟曹丕用之是娟坦亦欤然而操反奏
以为选举不实则其为辱大矣将以求娟而
适以获免其亦可以为庸佞者之戒乎
袁绍袁术交兵东方甲戌改元兴平帝加元服
杨彪马太尉孙策据有江南
策于甲戌仅足以得其父之余众未能据有
江南也
乙亥李催郭汜争权相攻于长安
盗贼群居本无终日之计争权相攻盖有必
至之理惜也朱俊不能少忍以伺可乘之隙
杨彪不能先虑以掩可承之弊也
杨定杨奉董承以帝东还
杨定阻于叚煨杨奉济以李乐不然傕汜之
兵已败复战其能乘东底乎
曹操破吕布于定陶遂有兖州布走刘备
刘玄德既得除州则宜有以平定而安集之
矣观其邻境则曹吕之方争我岂可以无戒
心乎力可以进则乘人可也未可以进则自
卫可池今布之来归既已见其语言之无常
则其所虑者多矣诚不欲翦而灭之岂可遽
委而信之乎贼至不防卒为所袭是亦玄德
之过也
丙子帝还洛阳改元建安曹操徙帝都许昌敬
制求鸾皓诬
杨奉张杨亲拔大笃自西还东则功亦可尚
矣使其盘桓左右未肯诃去则操亦安能遽
至哉是则杨虎赵温既无交𬴐周勃之谋复
无折冲淮南之策此操之所以辀张而自恣
欤
汀甚袁术称帝九江
袁术何以称帝盖名术而字公路以为足以
应当涂之识故于是乎犯不韪而为之是亦
可见其不自量矣四世之公族兢兢焉
而保之犹惧其既高者易危乃遽以一不韪
而捐之不愚矣夫
拜表绍大捋军
孟子谓沈同曰有仕于此而子悦之不告于
王而私与之吾子之禄爵夫士也亦无手命
而私受之于子则可乎工大韩馥比之子哙载
绍比之子之馥也未尝谨叨命于天子而私以
其土地人氏异之于绍绍也亦未尝有天子
之命而私取其土地人民于馥馥之与绍其
罪均也使帝之左右果有人焉选将练师授
之方略奉明命而讨之绍将纳俘减之不暇
尚何计崇卑之有乎褫夺不加而何字行焉
失政刑矣
曹操破袁术于杨州吕布体刘备于下正留备
走曹操戊寅曹操平吕布于下函菁有
徐州巳卯袁术死袁绍破曹操将公孙僭切于易
水
公孙瓒之初举兵也诏令受刘虞之节度由
此言之谓瓒为刘虞之将则可谓瓒为曹操
之将则不可批瓒之于刘虞则反筮而灭之
于袁绍则束手而受制焉使其能降心于虞
左提右挈则岂惟可以制绍兼亦可以制操
惟其轻于叛虞是以易于就灭为臣不忠而
曰可以坐食三百万斛之积谷其亦愚甚矣
哉
孙策破刘勋于庐江
策之据有江南其自是而始着乎然使勋不
贪于上缭之求则策亦难乎庐江之袭欲得
反失其亦可以资后人之鉴戒乎
庚辰曹操大败袁绍于官渡
操挟天子而令诸侯则一纸诏书可以削绍
之爵矣绍既无爵则岂宜有士哉然后令其
下曰尔皆天子之贤大夫士柰何从绍反乎
如此则必有枭其有而至者矣焉用控兵相
加危然后定若此之难哉德不足而临之以
威正不足而御之以谲官渡之胜人以为当
日之骏功也愚则曰细不图而张之使大迩
之不察而抗之使远国之不靖而民焉是勦
文之不修而武焉是黩操之为操岂必昧于
此哉彼其胸中之所藏绍亦知之久矣与其
为无实之言取笑天下则不若就其所有者
为之此操之所以宁出于此而不出于彼也
刘备去曹操奔刘表于荆南
备欲诛操而不能故莽袁绍其奔刘表则在
辛已
江南孙策卒弟权继事
策之所据初非受于天子则窃而据之也窃
而据之者盗也然而兄死弟及若诸侯然然
则秉汉之权者独能置之而不讨乎曰是则
汉无人焉故耳果有人焉必不置之而不讨
也
壬午袁绍卒子尚继事以弟谭为将军谭
也癸未袁尚袁谭相攻谭败奔曹操
谭遣辛毗请救于操耳非奔操也抑毗之为
人也不无可议者焉果忠于谭则不当为操
画灭袁氏之策夫既为操画灭袁氏之策则
非忠于谭也然则何如曰刘表在远犹能令
袁氏之辑睦辛毗在近反欲辅曹氏以并吞
毗虽有智其犹在田俦臧洪之后乎
甲申曹操破袁尚于邺兼有冀州尚走青州谭
复奔尚
尚奔中山非奔青州诨奔南皮非奔尚所
乙酉曹操灭袁氏于青州谭死尚奔乌丸阙纨
操攻南皮斩袁谭青州固巳定矣若袁氏则
犹有尚熙俱走乌桓其灭也岁在丁亥
丙戍曹操破高干于太原干走荆州
干实为操所杀非能走荆州而依刘表也
丁玄曹操破乌桓于聊城
袁尚走辽东死诬
操之为此行也上徐无山则途巳穷矣其曰
暂山堙谷五百余里乃所以济其途之穷也
山本无堑而我则斩之谷本不堙而我则堙之其
用人之力不既劳矣乎或问之曰昔者田俦为操
书策盖曰越白檀之险出空虚之地既有越险之
言又有出其空虚之语所堙所堑即田俦之所指
者欤未可知也然尝考之白檀之与徐无均之为
汉县之名白檀于汉属渔阳徐无于汉属右北平
今操之行师既已及于徐无则白檀之险固已越
之矣宁知其途之穷犹有甚于白檀之险者乎惟
其途之穷甚于地之险故必且堙且堑然后历平
冈造柳城虽操亦自谓乘危徼幸则是本无必胜
之理使景升而果能恊言于玄德则自夏涉秋岂无夏堡
戊子曹操杀太中大丈孔融
苏氏曰文举以英雄冠世之资师表海内此
人中龙也曹操特作蜮之雄耳其势不两立
非公诛操则操害公此理之常而前史乃谓公
公负其高气志在靖难而才疏意广讫无成
功此盖当时奴婢小人论公之语公之无成
天也使天未欲亡汉公诛操如杀孤兔何足
道哉世以成败论人物故操得在英雄之列
而公且见谓才疏意广岂不悲哉
胡氏曰操已受君为重收引才士征讨四克
本根巳定羽翼已张而融乃以口舌伐之有
是理耶前史谓之才疏意广盖得之矣
遂领丞相荆州刘表卒子琮𮉮事刘备起诸葛
亮于南阳来聪
备何以能起亮哉以三顾之勤也常人之情
一顾而不起则疑再顾而不起则怠既怠且
疑其能三顾者鲜矣而备也一顾而不疑再
顾而不怠三顾而愈勤夫是以能起亮而用
之也亮之于当世固人之豪人莫得而屈之
也使备而不加三顾之勤则终身草庐而巳
矣区区之功名事业曾何罪以动其心哉
亮以吴周瑜兵大破曹操于赤壁翩𪕊
者
释春秋者槩曰以者不以者也然则亮之所
以亦将以不以论之乎曰春秋之时小必大弱以
强内夏以外夷一介以三军其所以者长乱
则有之未有能已乱者也若亮之于吴则先
觉而以后觉者也彼吴之所信用者莫如张
昭而张昭则曰莫如迎操则是举矣国之人
不知有义之一字虽周瑜鲁肃与昭差异然
计利害则有之矣若义之一字则瑜亦不知
肃亦不知也惟亮之言曰田横齐之壮士犹
守义不辱况刘豫州王室之胄即此一语可
以觉吴人之来觉者矣然后教之以恊规教
之以同力所恊所同皆拍豫州而言也岂非
义之所在则必趋之虽害有所不避况未必
不利者乎故曰破操军必矣又曰如此则荆
吴之势强暴足之形成夫成败疆弱未可必
也而亮于立谈之顷有以必其强而不弱必
一其成而不败此无他以其见义之明故也故
曰亮之所以乃先觉而以后觉者也君子喜
之而曰大破曹操于赤壁则以者岂曰不以
者哉
遂有荆州称牧治公安
遂有荆州孰有之哉备也有赤壁之战而后
有荆州胸赤壁之战则必无荆州矣以此一
战而遂有荆州遂固继事之辞也而有专之
意存焉然则正乎曰不正不正则曷为为之
举天下皆不正矣盗犹博之岂以王室之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