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八(4)
改盗贼之旧嚣遂束手栴臣违方望之言陷
诸父于死及光武自河筑入洛而嚣方拥兵
自固为六国之计谋臣去之义士笑之而嚣
以一死守之始从圣公而不吝终背光武而
不每计无一得者杀身亡国不足怪也
乙未西征蜀至于南阳愚吴
汉岑彭大破蜀军于荆门丙申吴汉拔成都
昔吴汉之徇南阳也不戢侵暴遂使邓奉怀
忿而歹上贻君父之凤歹下贻军民之患其亦
可鉴矣今而克蜀正同有以改前之失城既
降矣而又纵兵放火此何理哉使中兴之时
而人人若是则其去雨又始无几矣惜也帝能
以平定安集敕冯异而不能以平定安集敕
吴汉也
诛公孙述及将田戎延岑下丁酉卢芳自五原亡
入匈奴戊戌天下平已玄以大司徒欧阳歙下狱
死
夫所贵乎儒者为其畜亦足以养心直足以能
气异于常人之所为耳欧阳歙世授尚书盖
儒者也仕至大司徒则汉之三公位亦尊矣
非其名之过人何以至是然度田不实是不
直也无以养气矣坐赃千万是不顾也无以
养心矣如是而据尊位受厚禄不自愧乎其
死宜矣然其诸生犹欲为之代死是必其名
过于实有动人者然其于经之大旨未必明
也
庚子交阯女子贞侧叛责徐幽冀盗起辛丑南
处废皇后郭氏为中山太后册贵人阴氏为皇
后
诏曰异常之事非国休福不得上寿称庆夫
既已知废后立后之为异乎常者矣然而必
为之者何哉岂非为欲之所蔽欤为欲所蔽
则不知有嫡妾之分矣于是贱者可使之贵
贵者可使之贱其大伦之乱壹至此极而郅
恽犹曰愿陛下念其不可勿乱大伦此其意
果何指哉盖恐光武缘是而废太子也卒之
东海王阳为均太子皇太子强为东海王两
阳其位则长幼之伦卒不能以不乱使隋无
勇唐之承乾而当此之际能默然而遂巳乎
所幸者东海王强为吴泰伯而废兴之念曾
不挂怀此则汉家之福未艾而非光武诏谋
之善也
壬寅西处史歆以成都叛吴汉复平之马援伐
交阯幸长安癸卯南列马援平交阯封新息侯
𫋩絷废皇太子强为东海王以东海王
阳为皇太子甲辰大司徒戴涉下狱死
帝旬即位以来凡三杀大司徒矣戴涉坐失
入人罪是于法律有不明者也欧阳歙坐赃
千万是于经术有不明者也而皆不免于死
则是帝之重人命恶赃罪为可知矣惟韩歆
以直言死于人心有不惬焉虽然岂惟韩歆
虽歙与涩之有罪犹为汉之三公始也择之
不详终也杀之过锐则是以三公为具僚轻
用而轻去之也君臣之间两失之矣
已酉马援破武陵蛮十属怍𭳂为
援于𩲄嚣公孙汝皆以土首视之则其于梁
松固宜视之篾如袋而帝也竟以子壻之故
下信纳其谗待于三终彼一一惜之甚哉抑后
之为人亦既老矣而壮志不衰既请南征又
请北伐北伐既巳无功南征又复不利则亦
不知止足之患也使援于天下既平之后全
身而退则亦何必不贤于裹尸还葬哉
庚戌作寿陵甲寅东𣧖狩丙辰东封泰山禅梁
甫改元中元
胡氏曰也十二君之编录诗书礼典略不经
见审有是事乃天下国家之盛举尧舜禹汤
周武成康昭宣皆身致太平安得阙而弗讲
故前世论登封者莫如许懋惜乎世祖之臣
智不及此陷其君于过举而不得闻也
西幸长安冯房为司空房铛
西汉之失天下失于任外戚而巳非失于任
三公也光武有意于惩其失宁可无意于监
所得乎高祖之得天下也以有萧何相之何
之为相也终其身焉及何之没而又继之以
曹参此再世之利也继参之后者若周勃若汉
婴若申屠嘉等此三世之利也三世久矣而
其遗泽犹未遽斩有若亚夫外之可以为将
内之可以为相亦出于功臣之世焉佐命之
臣何必不可信用而直悉举而弃之哉帝之
意徒以韩彭之不终遂举邓寇冯贾凡可用
之人皆弃之而不取而其所取者乃得如冯
鲂之徒吁亦末矣他人妓置勿论天以邓高
密之长虑远识其不减于萧酂侯必矣使其
首居相位终其身而不改则其𬧽成汉治岂
但如今日之所观而已乎
巳帝崩皇太子阳践位是谓孝明皇帝葬世
祖于原陵
吕氏曰高祖创西汉光武创东汉皆是创业
垂统以向一代之规模体统以大要论之高
祖识大体其间条目品节有疏漏处光武条
目品节甚详密然于大体却遗所以两汉风
声气习宽狭厚薄缓急大抵不同光武不任
三公事归台阁以人主下亲薄书期会之事
此最是失政事体统唐氏曰高祖豁达故知
人明然料事不如光武光武谨厚故料事审
然知人不如高祖
成午改元永平壬戌北处至于邺癸亥东处至
二岱四
经世之辰二千二百三十之
甲子汉孝明皇帝之年丁卯南处狩已丑牟融
为司空
建武永平之治东汉之极治也然其所以致
治之迹不在三公其本则系于人君之不可
欺其末则由乎吏职之无或废至其三公之
所以论道者则未之辟焉牟融何人哉史以
焉经之明也才之亦也议论之善也如是可
矣然考其行事则赤知何者为出于融之所
建置也以楚狱则心于寒朗之所感悟以凉
州则出于耿秉之所经营而融于其间乃若
无一言焉嗟夫徒以论事推之犹若不足若
其所以论道岂必有余吾以是知汉之三公
非必可以古三公望之也
庚午河大决壬申东处狩癸酉司徒邢穆驸马
都尉韩光下狱死
韩光坐与淮阳王延招奸猾作图谶祠奈祝
诅而邢穆与焉夫以公卿大臣而与藩王主
壻互相交结其志将以奚为其死也有余责
矣抑尝观帝之昆弟若楚王英若广陵王荆
若见陵王正正巳裂二而为王矣非不尊吴
荣也而皆有非分之冀然后知东海王强超然
高器而非僻之八白莫或问之其视周之泰伯
直不少黍彼宋主成器其亦问强之风而兴
起者欤
甲戌乙亥帝丽皇太子烜践位之𬠅是谓孝章
皇帝葬头宗于节陵栉趾
丙子改无建初巳卯以盥昱为太尉桓虞烝司徒
诏白虎观议五经同里一
五经之异者固非以一日之议而可使之阿
五经之同都亦非以一日之议而可使之异
要在学者优而柔之便自求之餍而饫之使
自趣之若江海之侵宵泽之润则涣然冰释
怡然理顺讵有不得于其说者哉今不使学
者会之以理而曰吾欲断之以议其得也岂
能保其无失乎
壬午废皂太子为清河王读𩈔难顺为冉皇子
丽为皇太子
太子之废是则的皇后究器乱之也巳则无
子乃欲陷穴氏而保梁氏既又陷梁氏而边
以太子为已子任爱憎而擅废立崇外戚而二
弱本朝是则端自需只氏始矣关雅麟趾世之
言美化者治先焉君子曰是则文王刑家之
法也东汉之来母后乱之而帝亦不无青为
齐家之道本乎修身而帝则末之涛也可胜
三惜哉
北幸邺西幸长安癸未东处狩甲申改元元和
南处守邓弘为太尉
为三公者多矣未有以窦宪之恶为言者而
弘独冒死言之言虽不用而责则塞矣其视二
鲍昱桓虞等毂不犹愈乎
乙酉东处狩丙戌北处狩丁亥改元章和南处
狩戊子帝崩皇太子肇践位是谓孝和皇帝太
后窦氏临朝称制窦宪为车骑将军专政葬肃
宗于敬陵邓彪为太尉录尚书事浆作为
窦宪专政而录尚书事乃以付之邓彪何耶
其为人虽若仁厚而不免姿随此其所以为
宪之所贪也是故将有所为辄虎奏于外已
白于内而后行焉然则邓彪其孔光之俦欤
不足道矣
己升改元永元宝宪败匈水于稽落勒功燕然
还为乂将军
按班固之名曰治兵于朔方则其所从始之
地也其曰陵高阙则自朔方而西行其曰下
鸡鹿则自高阙而北折其曰经碛卤则记其
由鸡鹿而度漠也其曰绝大幕则记其度沙
漠而已绝也其曰逾涿邪其殆稽落以南之
山乎其曰跨安侯其殆稽落以北之山乎其
曰乘燕然则所谓速邪乌之地其距鸡鹿凡
三千有余里则虽卫霍之所至不是过矣然
后乃曰蹈体𫤏列区落焚老上之龙庭此其
所以为汉之威德欤夫周之威德固有能言
者矣不过曰薄伐俨狁至于太原薄伐俨狁
威也至于太原德也使威行而不以德制之
穷其所搜极其所讨何所不至哉今曰蹑冒
顿之区落夷其穴也焚老上之龙庭覆其巢
也民徒见灭而不见德岂以是为足以病丐
奴哉其病中国也亦巳甚矣彼不入塞而干
我我乃出塞而要之王师败续于茅戎岂不
可鉴也夫然则勒功燕然汉之幸耳非汉之
福也
辛卯帝加元服班超平西城壬辰额置宪作逆事
觉伏诛
胡氏曰窦氏根据逆生送赤诚欲之之板执
举手和帝年絻十四乃能选用秘臣密求故
事勒兵收捕中外肃清足以继孝昭之烈矣
所可恨者三公不与大政而郑众有功由是
窒者用权驯致汉亡可胜进兵哉口当窦氏全
盛之时三公则素安任隈尚书则何敞乐颇
皆言之深切无所回挠傥合此四人而用之
则下一诏书可以解其兵去具党矣公朝之
望则吻弊唇坏而不以经心土以亵之徒则神
交意合而于焉决策汉室之皿肇于章帝而
成于和帝论者犹或以和帝之断优于章帝
夫断焉而决于从善则诚优矣即中官之与
外戚无以甚异而曰此善于彼吾未见其为
优也
帝始翻禺机
经世之己二千二百三十八
甲午艾孝和皇帝六年丁酉司徒刘芳有罪自
杀庚子张辅罢太尉张禹为七尉辛丑鲁
恭为司徒壬寅废皇后阴氏冉贡人邓氏为皇
后徐防为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