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八(3)

已矣以汉朝观之奏请宰衡位诸侯王上者群臣

也奏请安汉公践祚者又群臣也列奏示即真

之渐者又群臣也莽即位既定中传将孺子下

殿莫不感动者又群臣也臣乎之乎于斯时也何以

群为乎愚故缵而出之以为世戒云

庚午王莽大杀宗室

莽之于诸刘犹未有杀之之意徒以孙建请

之而遂行其策彼孙建者固亦汉之遗民也

而其所请若此此其与盗为党不足以人理

责之者与

校书即扬雄授天禄阁不克死

当王莽执政之时雄已可去矣然而有可诱

者位卑禄薄姑隐于下僚犹之可也至于居

摄则有即页之渐矣至于即有则天下乃新

室之天下非汉室之天下矣然则向所谓感

动者雄其亦与一人之数乎不能无动者本

心也不能自克者私欲也使有以克其私欲

甲戌王莽改元天凤四夷交侵中国

当是时中国有大盗莽是也岂有大盗在中

国而四夷不侵之乎

丁丑群盗起

丁丑之盗其以饥寒迫之而起乎莽之吏并

缘莽禁而侵刻之其不困于饥寒者鲜矣由

是逃而为盗夫固有驱之者也〇当是时有

严尤者为养画策若从其言则可以制夷狄

矣有田况者为莽画策若从其言则可以制

盗贼矣然而莽之于尢则既忽之而𨌻其说

其于况也则又畏之而恶其能使二人者怀

材抱艺以俟真主之出则安知其不见用乎

惜也求用之急失身于莽悲夫

已卯校书即扬雄卒

庚辰王莽改元地皇兵起绿林

按绿林之兵起于丁丑至壬午而分一为下

江西入南郡王常主之一为新市北入南阳

王匡主之则是盗之所起即兵之所起不待

庚辰而见之矣

壬午刘玄称兵宛叶刘秀及兄伯升称兵春陵

癸未刘玄梵帝元曰更始以刘伯升为司徒刘

秀为太常偏捋军是年大破莽捋王寻王邑军

于昆阳三辅遂灭莽于渐台

𬉧启之𭱈刘玄

拜刘秀破虏大将军行大司马事使持节处抚

河北

天下之事苟不可以直致则与其争之固不若

谢之亟更始之杀刘稷本以其言之不逊也

伯升于此苟思其曷为而杀刘稷则必为之

踧然以惧矣何暇争乎争之固者怒之激此

伯升之所以下免也伯升既已不免文叔难

见情矣悲其情也而固无益于死愤其情也

而或有损于生则于是押其所不可堪之情

而就其所不可逾之分亟归陈谢而更始愧

焉诸将恧焉然后大将军大司马之命相

继而下矣凡此皆所谓得之于柔者惜也伯

升则以刚而失之

主即以王子林称帝耶郸芟𣞗淋

社鸿燕

剧孟任侠亚夫得之而喜者诚以任侠之人

一谨厚者所不与而浮薄者附焉天下之人浮

薄者常多而谨厚者常寡使七国而得注孟

则附之者众矣亚夫虽欲破之岂遽可以旬

月冀乎彼刘林素任侠于赵魏之暗则附之

者亦必众矣大司马之使河北也刘林说以

决列人灌赤肩使当是之时而即收纳之则

三即虽欲为变无挟之者何至为所颠沛哉

议既不合而刘林去之则王即之变兴矣使

伯升而在其必无此失乎盖伯升之为令忌

气慷慨此固任侠者之所慕而向之者也若

文叔则动遵法度彼刘林必有严惮之意焉

况又以议不合则其去也不可留矣然后知

延揽英雄贵于阔略苟以苛礼拘之则未必

足以得其𬴐心也

甲申刘玄西入长安杀汉孺子婴

孺子婴废放之人耳方望立之既不足以系

人之望刘玄杀之又奚足以厌人之心均之

为乱而巳矣或曰使光武处之其将若何存

之安定使不失为亡国之君焉如是可也

大将军刘秀北徇蓟

徇昆阳徇定陵以至于徇颖川何其易也徇

谕则不然困顿于芜蒌穷踧于波沱何其难

也盖王莽全盛之时人之所难也以难处之

则事固有时而𠃓王即拔起之日人之所易

也以易处之则事固有时而难惟其易则有

以作士卒之气惟其难则有以疑将帅之心

使终身处其易不经其难君子固曰此非人

之福也

还掖邯郸诛王即

方天下未定之时士固以强弱分向背未易

以一律齐也在我者自以为正矣安知人之

不以为邪在我者自以为直矣安知人之不

以为枉乎人不我正而以为邪人不我直而

以为枉此谤毁之所以纷纷而未息也光武之

斩王即也收其文书至数千章使一一穷之

即虽死河北其无王即矣乎非徒河北

币下之人亦皆王郎之徒也吾何以革其

二而孚其心耶惟夫一举而付之于火则群

凝浅尔而若冰矣彼其索瑕于既洗之后求

疵于已刷之余者何足以知此哉

受玄封萧王又败铜马贼于邬

离又败赤眉贼于射大

赤胥西攻长安刘永擅命雎阳公孙述称王巴

其县

兵汉中田戎称兵夷陵

王莽既诛贼无可讨者矣然而檀命者方兴

称兵者方起何哉盖天下之人知命者从知

义者尤少所以若是丝纷也夫惟知命则不

敢乘时而侥幸知义则不敢犯分而憯窃古

之人非无运否数屯之时然而因以纷纷则

大抵四夷之交乱至如中国则观扈昆吾之

外不多见也于以见王泽之入人深矣今赤

眉铜马之外凡非寇者亦寇呜呼此岂非教

化之不明而为人上者亦未容以尽责其一

乙酉萧王肇帝位于河朔之鄗以汉

国曰汉元田建武南拔洛阳却之照

赤眉陷长安称帝寂刘玄

杀玄者谢禄使禄者张印小本玄之将之其

拔剑系地立玄为帝者张如也其勒兵著门

与玄交战者乂张卬也及其石也亦曰内实

为之卬固盗耳盗贼群居无终日之计云高

密所以不之圣公而之文叔其殆有见于此

公孙述称帝成都元曰龙兴刘末称帝睢阳隗

嚣称兵陇右卢芳称兵安定彭宠称兵蓟门

韩信之封王也萧何未尝以信本臣之所荐

曷为而受封反逾于我也吴汉之为大司马

也彭宠顾以汉本臣之所遣曷而而受任反

逾于我于以见宠之量为不弘矣不为照臣

而为反虏不乐生存而乐死亡哀哉

丙戌赤眉焚长安宫室陵寝铜马赤犊尤来立

孙登为帝于上即其将乐方杀之

𠃌亥赤肩降汉于宜阳

赤负之罪大矣焚宫室掘陵寝虽擢发勤乏

而不足以既其罪也及其降也则曰衎以不

死然则有罪者何所惩欤盖长安失守岂必

盗贼之过其自成帝以下玩亵神𫥨不王祸

基以至于莽极矣然后小者啸聚大者攻剽

其始一线其末滔天光武于是亦必思之久

矣与其以垢濯垢孰若以水濯垢乎待以不

死所谓以水濯垢者也而徐宣等亦曰今日

得降如归慈母夫母之慈者子虽不肖亦无

杀之之理嗟夫光武之所以能一天下其必

由此之故欤

长安平

长安古称天府固也然王莽得之而无以御

申屠建之师更始得之而无以御樊崇之师

樊崇得之乍出乍入而后邓禹制焉使邓禹

制之而能平定安集则官军不动延岑之所

败陵庙不为樊崇之所辱而长安之平久矣

今也既经樊崇又经延岑既经延岑又经樊

崇更出迭入若蹈无人之境则古所谓所府

曾不足恃矣孟子曰地利不如人和吾七邓

高密惜之

盖延平刘永于雎阳隗嚣以西州格命

嚣之格命暂焉之降耳既降复叛其殆如苟

之格命者欤

李宪称帝淮南巳丑彭宠为家奴所杀来降封

不义侯蓟门平

摧德舆曰伯通之叛命子密之成君同归于

乱罪不相蔽宜各致于法昭示王度乃爵于

五等叉以不义为名且举以不义莫可侯也

春秋书齐豹盗三叛人名无乃异于是乎

朱祐平秦丰于黎丘

秦丰之在黎丘也岑彭攻之巳经三岁斩首

九万余级其所余者絻千人耳然招之而不

降也乃使朱祐等代岑彭使岑彭等系田戎

由此观之平秦曹者虽曰朱祐之力而亦岑

彭之功也

灭张步于临淄

灭张步者耿弇之力然乘舆临之则即帝成

之矣故不著其主将之名抑春秋之所谓

盖曰亡国之善达上下之同力彼张步则

苏茂而来降其三弟则又皆自系所在献诏

皆赦之不得谓之灭其谓之灭者正犹书所

谓扑灭不使火之得燎于原也云尔非春秋

之例也

卢芳称帝五原帝征严光不起

胡氏曰先君子有言创业垂统与增光前烈

之君待遇臣下其礼虽一然严威俨恪常施

于爪牙介胄之士以折其骄悍难使之气柔

巽谦裕常施于林壑退藏之人以励其廉靖

无求之节故能驾御人才表正风俗又曰高

祖之威行于暴秦强楚而不行于四皓世宗

之威行于匈奴西域朝鲜两越而不行于汲

黯光武之威行于寻邑王即赤肩铜马陇蜀

之君而不行于严光周党王良成惟孙述独能

行之然之威能于李业之流而不能行于吾汉

何也威有所当加势有所可屈加于所当加

以威则强屈于所屈亡势则昌反是道者难乎

免于乱亡

砭烂

讳谶

于作绘耐帽垲郁将

竺噫移叇麺杂不散亲豫曲是而螆

能麒厮斯禄于䋨

术礼跳故𬶮

庚寅马成平李宪于茫南吴汉平奇宪于东海

隗嚣以西州入于蜀

壬辰西征冯异窦融破隗嚣于陇

陇右之役来歙领之其明年乃使冯异继祭

遵之后屯兵于岍继父与诸将并屯于长安

又明年则异亦死矣其终始有功于陇右者

其惟来歙乎若窦融则但于亲征之时来会

既会则亦复归其所矣

癸巳隗嚣死子纯立来歙冯异伐蜀入天水

不曰伐陇而曰伐蜀何居是时陇附于蜀

故也

经世之卯二千二百三十六

甲午汉光武皇帝十年西征灭隗嚣于陇右

苏氏曰智者为国知所云就大义既定虽有

得失不为害也圣公拥众入关君臣贪暴不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