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八(2)
也春秋所书威妾妇乘凌戮臣子皆叛或政
权在下或夷狄乱华皆阳微阴盛之应春秋
虽不指言其事而事应具在人君必监于侵
翳之咎克自饬正则虽有其象而无其应矣
且外戚檀国其势将移有心者知有目者见
安得指为神怪而不语也正君臣之分社祸
乱之门收还主威答塞变异是即性与天道
安得指为不可闻而不告也且曰修政事以
善应之当是时政事宜修者孰有大于权归
外家势隆于主者乎凡禹数言之中老奸备
见反谓新学小生乱道误人不知禹所守经
义果何经也然则倾覆汉家翊戴王氏禹有
力焉尚方剑虽不得加而禹之戮终古不可
免矣
戊戌王音为御史大夫已亥大司马王凤卒弟
音继事
按音乃凤之从弟之子其所以越谭继凤者
杀王章音有刀焉汁凤之所以荐之欤史谓
音之于凤也卑恭如予以故荐之则是徒见
其貌未察其情不知其所以深相得之由也
辛丑改元鸿嘉壬寅幸云阳癸卯
废皇后许氏乙巳改元永始封王莽新乡侯
当作新都是时成都侯商请分尸邑以封二则
立后废后自奸臣言之则曰陛下之家事云
尔而刘辅为之尽言辅岂不知言出而拂上
之意哉直以身为谏大夫不可以睹上之失
而无以救之也救之而见听也吾将何求救
之而不见听也吾身虽危吾责塞矣此轴之
意也其视张禹诸人岂不可以奴隶命之乎
甲辰丙午大司马王音卒主商为大司马
此王商乃成都侯王商与谭立根逢时同日
封侯者也其与止讹之王商名姓同而宗党
异曩以奢侈获罪欲诛之矣今而以继王音
是何喜怒之相反欤以见帝之于用人非择
贤也果择贤者而用之则汉之天下岂遽为
王氏之所移乎
翟方进为丞相
翟方进之为相自丙午至甲寅终始九年不
为不久而其为汉之计曾不一二见焉遂使
官卑禄薄如南昌尉者乃得上书言事其曰
外戚之权日以益降可谓明且切矣使方进
见之能不为之愧厄乎方进为宰相不能知
愧于其前其子为大守乃能知愧于其后讨
贼之举使奔知惧虽败而死要为不幸云尔
夫固无忝于所生也
孔光为御史大夫
夏侯胜之事宣帝也出道上语人不以为疏
者以其中无所隐不害其为直也孔光之事
成帝与哀帝虽省中之树犹曰不以告人密
则密矣然而非所以事君也当时之事莫大
于王氏专权举天下皆知之矣君命犯而主
威夺不与天下之云明目而言之张胆而议
之而顾曰时有所言辄削其稿鸣呼岂非自
审其不忠而姑以削稿蔽之乎
戊申大司马王商免赒竞王根
为大司马已酉改元元延癸丑改元绥和甲寅
成帝崩皇太子欣践位旻谓孝衷皇帝太后王
氏临朝称制
吕氏称制刘氏之罪人也王氏称制独非
刘氏之罪人乎居摄即真莽奚恃而敢恃太
后也太后为虎傅翼盖已飞而食人矣而犹
不自知也方且倦捲于一玺不亦悲乎
大司马王根专政葬成帝于延陵王根罪免
知悼子在堂而平公不为之辍燕则杜蒉得
而讥之何则以其薄于君臣之义也夫君为
元首臣为股肱服肱或愿痛如之而顾甘于饮
酒乎根为大司马与天子为一体元首陨于
上则其下当何如哉虽在四海之远犹当遏
密八音岂有股肱大臣乃敢聘取掖庭女乐
置酒歌舞而得无罪乎解光劾之宜矣然而
但免其官未尽其罪则朝廷举行犹为失当
此无他正以太后私之故也
丁明为大司马同𬳭
夫既以师丹为大司马诚足以革舅氏专政
之弊矣而何武唐林乃为传喜争之夫传喜
虽贤要亦定陶太后之从昆弟耳使哀帝任
之是与成帝之任王氏无以异也何武唐林
果何所见而必欲争之耶卒之师丹罢而任
传喜传喜免而任丁盟明而俊一变而为董贤帮亩
之后再变而为王莽然则为喜争之者非以
为喜之福适以而莽之资欤君子观于何武
唐林之言常切恨之
孔光为丞相乙卯改元建平册傅氏为皇后德
喜为大司马朱传为大司空
朱子元奋髯抵几有足称者及其系大司空
则与傅晏交结排传喜焉当是时大司马必
不可得得为大司空足矣不能为国主张公
论渐复政柄而徒比周匪人致殒厥命卓芝
不讲其弊固至此夫
丙辰传喜免丁明复为大司马
大同孔光免朱博自杀丁巳相乎
当薨
居大位而不勉于素餐举朝皆是矣自张
禹孔光之徒而莫以为耻惟平当耻之宁不
受侯印以死犹为本心之未丧者乎
王嘉为相戊午息夫躬下狱死
天下有衅乘间而起此固小人之常熊龄然
使其移伺察之智以观当时之变移告讦才
勇以排当时之蠹则亦奚不可哉惟夫小人
徒知倾反之险途为可蹈而不知平平荡荡
自有坦道之可履无此其所以虽获封侯不
𭤰踵而失之也欤
巳未改元元寿相王嘉下狱死
贤者易知也不肖者亦易知也世有似贤而
非贤似不肖而非不肖者弃之则似于弃贤
取之则似于取不肖不有卓然高识解不为
其所惑王嘉谓恶董贤父子不能退此则然
矣其曰贤孔光何武不能进则亦有未然者
焉盖孔光之贤为傅士则可为丞相则不可
何武之贤为太守则可为宰相则亦不可谥
人之分量未盈则有余巳盈则不足当是时
光与武之分量皆巳盈矣则其佞𬣖比周之
态必槩可睹而王嘉犹以为贤也其母乃见
其似不见其真乎
大司马丁明免
汉之大司马可以进退宰相霍光是也而王
凤亦有焉设使丁明而悼王嘉则当其下对
之时以为不可率廷臣争之虽得罪君子必
韪之矣其未死也不能尽其救之之力其既
死也乃徒抱其惜之之怀其与郭公之善善
恶恶何以异哉虽然举朝不知王嘉之死为
可惜而明独知之则明之为人其犹贤于孔
光何武者乎
庚申三公分职董贤为大司马孔光为大司徒
彭宣为大司空
董贤何人哉佞幸之人耳而其位则冠三台
将以天下为无人乎夫非无人也此特汉廷
之无人耳吾何以知之以孔光彭宣甘处其
下知之使光宣而少知愧耻则必辞其位而
不处辞其位而不处贤于为三公远矣然而
不能高蹈远引则是举朝之无人可知也且
三公而以分职为言何所考乎吾闻以六卿
而分职则有之矣然犹总之以冢宰则职虽
分而有不分者存焉三公坐而论道有其人
则备无其人则否何职之可分乎今乃以司
马司徒司空当之则是古诸侯之三卿尔其
于天子之六卿犹阙其半何名为三公乎宄
宣儒者而不足以揵明官制彼董贤固无责
乎尔也
帝崩太皇太后王氏称制罢董贤大司马以王
莽为大司马录尚书事
太皇太后知有王莽而巴岂知有他人哉然
不直以为大司马必诏群臣举焉群臣知其
意之所向则亦何敢举他人哉一则曰莽二
则曰莽此固群臣之言也然亦太后使之至
此复何责于人乎独何武公孙禄以为不可
使外戚持权其说似矣然又彼此互相荐举
则其心亦有不公苟无公举则虽有公论不
足以夺其上之私意其何武公孙禄之谓欤
废太后赵氏
专宠锢寝残灭绌嗣赵氏之罪诚有当废者
矣然当其时则不能正也乃欲正之于其后
亦何益哉莽之为此举也特欲扫除丁传故
假此以为之兆耳而太皇太后为其所愚遂
以姑而废妇妇有罪姑得而废之固也然天
下岂有无妇之姑乎既废孝成皇后复废孝
哀皇后使皆自杀则是太皇太后孑然独立
且无以为家矣以庶人而罹此变犹曰不胜
其苦而太皇太后独何以为心乎以天下之
至尊罹天下之至苦如是而不为之变则亦
冥然无觉悍然不顾而已基祸汉室不亡不
止悲夫
迎元帝庶孙中山王衍立之作
是谓平帝葬哀帝于义陵王莽专政辛酉改
元元始封大司马王莽安汉公
周勃安刘以能去吕氏也吕氏不去则无以
成安刘之功矣今太皇太后诚非吕氏之比
然莽之志愿则其视禄产为甚焉彼其于诸
父犹将倾之尚何有于王室太皇太后于是
为不明矣不然则诚有意于安汉与吕氏异
宜于勋贤之中择如勃者用之虽无安汉之
名必有安汉之实苟但以王氏安之王氏安
则汉室危汉室兴则王氏灭虽以莽之奸智
犹不自知也而况于太皇太后乎
经世之寅二千二百三十五
甲子汉孝平皇帝四年王莽以女上皇后
上而公卿大夫下而庶民诸生无不守阙伏
省户下愿得公女为天下母则其事诚出于
公非出于私矣莽亦何以得此于人哉利之
所在群愚趋之此固无足怪者独以诸生言
之宜茻与庶民异矣而其沂为大复如是然
则诵酒孔子者亦足恃郊噫诵滓孔子宜莫
如于大师光矣以太师光犹不免为公卿八
夫倡则于诸生乎何尤夫诸生学焉而未知
所向则其锐于仕进者固将相率而为謟义
况上有謟首以导之乎猥与庶民同趋于利
固亦无足怪也
乙丹王莽弑帝于未央宫立元帝孙孺子婴
禘加莽九锡
丙寅王莽改元居摄
丁卯王莽称假皇帝翟义立严卿侯信于东都
莽将王邑灭之眼
翟义之志善矣然惜其不能俟时以及真主
之出而徒举刘信奉之则是以非常之事常
人亦可以为之也
戊辰王莽改元始初
已已王莽窃国命改国为新室元曰始建国降
孺子婴为安定公
胡氏曰臣有几曰闻孔子言大臣与具臣矣称
具者鄙之之言也然而弑父与君则亦不从岂
易得哉故圣门高弟季路冉求乃克当之下乎
此其将何名不能不从弑逆之事斯可谓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