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七(2)

所谓正中之奇也孔费纵此所谓奇中之正

也至羽之不利则真不利而已矣不能如信

之不利而却也正使能却亦必无左右将军

之纵其能取胜于将负之顷否乎然后信乃

大肆其力而乘之是之谓奇正相生羽固不

识也乃曰是天亡我非战之罪不诬矣夫

已亥汉灭楚项羽死于东城

项羽之于天下徒以力征而巳力与力相角

则强可以服弱而不可以服弱者之心弱者

之心犹有所不服而况天下之人不必皆弱

耳是故汉王之告项王有曰吾宁斗智不斗

力惟其智不足以知是非之所在是以峭于

弑逆而不自知使其知之则将敛衽服义之

不暇何暇与汉王争乎

汉王以鲁国公礼葬羽于榖城

或问羽之死也汉以鲁公礼葬之且为之哭

本于其情之页乎其亦矫而为之者耶曰此

高帝之情本乎其真者也而又何矫之有乎

且其平日之相与徔事也果何事也哉非高

帝之杀项王则项王之杀高帝耳然高帝之

与项王本非有宿怨积愤之不可平者自其

初而言之盖均之北面于怀王素以兄弟相

处者也果以兄弟相处则长者当为兄幻者

当为弟使项王而果有兄弟之情则弟战河

北而兄战河南期以攻秦则巳矣而又奚至

于相攻徒以项王之入关偶落高帝之后夫

是以不能无怒使其当怒之时能抑其勃然

之气而启其悠然之思必曰彼吾兄也使兄

而不先入关犹当以其战河南之功封之以

国今既先入关矣讵可以有功为无功乎又

讵可以怀王之约为不足用乎果如是则项

王可以无怒高帝可以不争惟项王之不能

无怒也故高帝亦不能自曰于争夫争而无

以为名则名项王之为贼贼之名立则彼此

相视如水火兄弟之义废矣今则盖世之气

舆江水而俱东拔山之力与阵云而俱北向

一之怒者亦既荡而为游氛散而为浮埃不帝

往矣吾又谁与争乎则于是以鲁公之礼葬

之犹其葬弟者也世岂有兄葬其弟而不哭

者哉昔者有鼻之君亦尝有杀兄之志矣误

使鼻亭公不幸而先死则其葬其哭皆必如

其伦焉岂以其尝欲杀我而遂阁其将陨之

泪哉于以见情之真者本不待矫而矫焉以

售其欺者乃莽操懿温之所为不足以窥高

帝之肺腑者也

楚之诸侯而王者并降封侯

以王者而降封无觖望乎曰楚之诸侯而王

者独九江王乃其表表者耳然其归汉在项

王未灭之先不在项王既灭之后则固是汉

之诸侯而王非楚之诸侯而王者也其余则

虽有诸侯而王必不九江若矣以汉之元勋

如肃何者犹止于封侯则自禁而来者本非

有功于汉其获为侯则巳多幸尚何觖望之

有乎

封齐王韩信为楚王治下邳建成侯彭翅为梁

王治定陶九江王英布为淮南王治广陵

懿鉴瞩韩王信为韩王治阳翟衡山王矣丙立

长沙王治临湘

天下则均此天下耳自秦并而为郡则天下

乃一人之所私而古人公天下之意黯不可

复当时之人必槩有以为非者是以羽擅天

下则割裂以封诸侯王汉得天下则又易置

以封诸侯王汉维无以异羽然亦皆知天下

为不可以一人私之分封诸将此其意视秦

则有间矣惜也割地太大戾古益远一变而

异姓叛再变而同姓叛三变而推恩之令下

四变而酎金之法行然后大者诛锄小者削

夺郡县之制复如秦矣

肇帝位千汜水之阳潴姒言诹纵靷

草冈六曰

楚未灭而信欲王楚既灭而汉未帝帝之过

人远矣此信之所以深服而谓为善将将欤

亟都长安黉雒雠

娄敬以洛阳为周以咸阳为秦不知洛阳乃

周之东而咸阳乃周之西也秦人据有关中

皆周之旧且其地则周而其俗则秦者朱子

谓以猛驱之则其强殷果敢亦知以强兵力

农而成富强之业娄敬之说高祖也正当说

之以导民之路不必驱之以猛而惟率之以

善可也今徒不然而顾以形势言之若将扼

天下之亢而拊其背者是又将驱之以猛而

不能率之以善也其不可以比隆周室则右

由矣岂曰帝非三代之主而民非二代之民

大建宫室

即位垂统之始也而以诸侯王之请而定迁

二都造邦之始也而以奉春君之请而定惟大

建宫室则出于萧何之制焉虽过度而非帝

之意也此亦可见其有天下而不挟之以为

重倚之以为固矣量之小者反是

燕王臧荼不恭命攻下代郡往平之获臧荼以

太尉卢绾为燕王齐王四广卒叔横立入于海

广之死也横立为齐主击灌颠婴八之败其军

于嬴则走而归彭越越既受渮之封横遂恐

与其徒五百余人东入海海之中有岛焉去

笺二十里今属海州其名曰郁洲云

庚子帝游云梦会诸于陈执楚王韩信归降为

淮阴侯

帝即位之后臧荼反上自击之未尝不破也

利几反上自击之亦未尝不破也今有人言

信反安知其不诬正使不诬俟其反而击之

何必不胜乃伪游云梦以禽之天下巳定而

又教帝以挟智用数此岂非户牖侯之过欤

且古者天子之处游天下示人以信则有之

矣示人以诈则未之有是故时月之协也甲

乙之正也律度量衡之欲其同也凡以示大

信于天下而巳矣岂曰示之以诈乎乃今而

游云梦执韩信不免皆出于诈则是天子自

弃其信矣奚以示天下乎

分其地为二一封刘贾为荆王治漼东一封弟

交为楚王治淮西别封子肥实齐王徙韩王信

为太原王匈奴寇马邑韩王信以众叛汉䲢

倔雁

韩王信初都阳翟帝以其北近巩洛南迫宛

华示东有淮阳皆天下劲兵之处遂徙之大原

此亦疑之过矣使其居阳翟不迁岂必遽反

如其欲反则移之近胡乃所以速其又耳已

而果叛则将谁尢吾固谓挟智用数以待群

臣推诚之为是也是则陈平教之之过

帝尊父太公为太上皇率受帝北征韩王信于

铜鞮信走匈如鱼征匈奴至于平

城𨐄匈奴同帝于出城七日

夫以天下之大困于平城使隋炀帝处之则

必兴愤兵以随之矣而帝则方悔其听言之

不审释刘敬之囚而宠用之曾无几微见于

面是亦可以𫞟难能矣哉

樊唵北定代以兄仲为代王壬寅建未央宫代

王刘仲自雁门逃归废为合阳侯

按大事记言喜为代王意者喜其名而仲其

字乎浩尔则当载其受封于庚子而逃归于

辛丑

以陈豨而代王

按刘喜既奔之后为代王者乃皇子如意而

豨则实为相国以监赵代之兵云耳非代王

也意者如意虽为代王而实不行豨虽为相

而实行代王之事乎

癸卯大朝诸便于未央宫

君臣相朝之礼叔孙通既定之矣是虽曰汉

之积德未及百年未可以遽兴礼乐然家人

父子之出入犹必有家人父子之礼矧曰君

匹之朝会而可以无其礼乎家人父

子之聚散犹必有家人父子之乐矧曰君臣

之燕饮而可以无其乐乎程子曰礼乐无处

无之学者要须韵得当是时鲁之两生不肯

为叔孙之所烝裕之以程子之言叔孙其优两

生其优乎甚器径臣之会合无乃其亦有数欤盖

自已亥之岁贤位以来至是且五年矣而其

朝会之体莫盛于此宴饮之乐亦莫盛于此

逆叔孙通之心必曰彼两生者其真不足以

语时之变行欤不然何其可舆为礼乐而直

龂龂然不肯为礼乐之归也噫明年而陈豨

反韩信诛又旰年而彭越黥布相继以叛族

不恃此也十月而朝未央十有二月而贯高

之事觉则是工帛交错而篡弑之械成钟鼓

铿𨪙而战争之机伏一笑之欢能几而刲刳

剖裂者皆是也然后知昔者圣人之礼乐大

抵仁渐义摩之成效而非立谈之顷可以窃

取其肖似者而为之也然则如之何曰渐民

以仁摩民以义亦在乎教之而已矣帝之击

布也还沛置酒酒酒歌曰安得猛士豆非亦

有念于功臣之凋落也耶悲喜相泽无乃其

亦有数乎曰非也使两生而在必有以广上

之意惜也通归自怠不能转以告上力聘而

问之

赵相贯高事觉

或问贯高之事可以为贤乎曰不可所谓贤

者必明于君臣之分高知赵王之为君而不

知汉天子则其大君也古者诸侯之臣八天

子之国则谓之陪臣夫以陪臣而欲弑其大

君其罪大矣且障其君使不得长享赵王之

贵虽能证其不反岂足多哉

甲辰太上皇及太上后崩

按高祖五年已追尊母媪为昭灵夫人则媪

死久矣而此云太上皇及太上后崩者李奇

曰高相后母是也

陈豨以雁门叛帝北征诛淮阴侯韩信并夷三

族兰何为相国乙巳梁主彭越以定陶叛平之

夷三族淮南王英布以广陵叛兼有淮东西地

内午帝征淮南平之夷英布三族

上一击臧荼主击遂几三击韩王信四㲄代

相豨至是而娘作淮南王布凡五出征矣留侯

乃为上强起至曲即说以令大子为将监关

中兵然后发上郡北地陇西车骑发巴蜀材

官及中尉卒三万人为皇太子卫军于霸上

此其谋则善矣然自此以前凡四出征而虑

不及此岂非因淮阴之事而后方悟其机欤

机之所伏无穷而虑之所造有限天以留侯

之智犹必经事之变而后其智增长则他可

知矣而世之人乃有自谓筭无遗策其无乃

自诬之甚欤

周勃平代获陈豨于当城隙听惜帝明太

子盈践位是谓惠帝太后吕氏临朝称制

惠帝之齿长矣太后犹欲称制此于三代之

令王无所考也特仿乎秦之芊氏而马之耳

秦之羊氏独不以忧死乎然则何足仿也此

吕氏之过也

萧何曾贷陈平周勃辅政葬高祖于长陵胀滩

𫋩䗖属卢绾以燕叛

卢绾以燕叛则孰能平之哉汉有甲兵二十

万而樊哙周勃为之将则备之也有素矣二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