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七(1)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七青集
丰城后学朱隐老述
经世之未二千二百二十八
甲午秦二世三年即中令赵高木丞相杀李斯
及杀其君胡亥于望夷宫代立不克立二世兄
之子婴为王
望夷宫在泾阳县东南八里则其去阿房远
矣二世何以去阿房而处望夷乎盖尝梦白
虎摩其左骖马杀之占梦者曰泾水为崇乃
斋于望夷将以祠经水也而阎乐之兵至矣
由此观之白虎其兵之象乎啮其法骖杀遮
则不可以复行必矣而占梦者方以泾水为
祟其亦以二敢以正言也欤
婴立夷赵高三族沛公兵十万由武关入至咸
阳秦子婴降于轵道收区籍封
东三卜里以待东诸侯
夫以奢丽之物皆可欲之物也不见则以
则孰无欲之之心哉秦之宫室帷
重宝美女沛公既见之矣亦既欲之矣然而
樊哙言焉张良又言焉则即还军灞上舍其
所可欲非曰就其所可恶也不如是则不足
以成其所大欲焉于以见兴王之世虽樊哙
犹有远虑况张良乎宜其足以辅高祖而有
为也
项羽北救赵杀大将军宋义至巨鹿大败章如
军于洹水秦军降者二十万西坑之于新安渐
夫以降卒二十万而悉坑之羽之残虐固秦
之续耳虽然比新安于长平仅及其半耳羽
诚残虐未如秦之甚也吾谓非羽则亦无以
为秦之报也
合齐赵韩魏燕五国之兵四十万由函谷而入
会沛公于戏而屠咸阳没子婴收子女玉帛焚
官室府库
凡沛公之所为羽一切反之此所谓为渊殴
鱼为丛殴爵为汉殴民其不足以得天下居
然而可见矣范增约之谋主曾无一语及之
而惟沛公之舒杀何其不思之甚叹
乙未项相𣻄约自主封建立楚王心为义帝徙
之江南都相
羽之言曰怀王者吾家所立耳非有功伐何
以得专主约此其音心亦犹唐宦官谓天子为
门生者也夫既以门生相处则其意巳轻矣
其封之甘徙之皆以示其重在巳而怀王不
得专焉是则尊为义帝乃阳尊之耳非诚有
尊之之心也此其所以卒弑之也易曰臣弑
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
者渐矣观羽之所为岂不足以见臣子之渐
乎
封沛公季为汉王迁汉中都南郑
中
使沛公而不肯就封于汉则必与羽相攻矣
锐不及养衅未及生而与羽相攻其能不败
乎是故从何之言就汉之封乃所以蓄锐俟
衅而养民致贤则又出于蓄锐俟衅之外焉
此何之所以为得也
分秦关中烝三一封降将章切马雍王都废丘
一封降将司马欣为塞王都铄
阳一封降将董翳为翟王都高
如
王三秦王期以塞澳之路耳界汉王既出则
豆秦不能塞焉岷此见拟之而负倚之而仆
者天下皆是也岂必三秦为然哉
分齐为三一封齐将田都为临沿工都临淄一
封齐将田安为济北王都博阳一
封齐王田市为胶东玉徙即墨
分齐为三可耳然而田荣一怒则市且不免
于死况都与安乎此何以见羽之威未足以
服齐也
分楚为三一封楚将冀布为九江王都六一封
楚将共敖为临江王知江陵一封番君吴芮为
衡山王徙邾脚
分楚为三固亦无以异于分齐为三耳然而
齐地反楚地不反何哉布敖芮皆且为羽所
使击义帝杀之江中则其为反也大矣安在
其为不反乎以臣反君则不足以服其下矣
是可以见羽之于楚亦未有以服之也
分赵为二一封楚将张耳为常山王都襄国新
一封赵王歇为代王徙雁门
分赵为二可耳其若陈余之不服何
分韩为二一封楚将申阳为河南王都洛阳一
封韩捋韩灭为韩王都阳翟
分韩为二既以其一封韩成矣而又废之又
杀之岂足以服人之心乎
分译为二一封赵将司马卬为殷王都朝歌一
封魏王豹为魏王徙平阳
分燕为二一封燕将减荼为燕王都蓟骑
一属右封芝将韩广为辽东王徙无终
北平
申阳不久而降汉臧荼未几而井燕则羽之
所为举不足以脑天下也
封吴芮将梅销十万户侯超歇捋陈余环三县
田市将田荣不及封羽自盱西楚霸王王梁地
九即都彭城
彭城怀王之所处而羽欲都之是为臣者可
以攘其君之美而有之也当时此事夫岂不
与范增谋之而直悖谬若此其罪也可胜青
乎
诸王之在戏下者咸遣昵兵就国羽亦东出使
人杀义帝于江上
项羽于楚王既已尊之为义帝矣而又杀之
是以臣而弑君也以臣犹君天下之贼人得
而讨之者也岂可谓吾家所立可以封之亦
可以杀之哉盖狃于卿子冠军之事谓在上
者皆可以杀不自知其为非义也则足以为
汉𠯣资而已矣
杀韩王成以郑唱代之
韩成者子房所欲立也又杀之则子房
之仇秦者又将转而仇羽矣
臧荼杀韩广于燕并有其地都田安
田市于齐并有其地称齐王
田荣之并三齐以其不及封故也若臧荼之
并韩广则皆受封于羽矣而堕行若此不畏
项王之强欤盖羽弑义帝则人亦无博于羽
矣
鼓越受荣符冠复梁地陈余受荣兵以破常山
赵王歇自代
项羽北破田荣于齐荣死弟横立荣子广复保
城阳𭻜
羽之所以负不义者正以欲尃主约耳曾不
思义帝主约而公已犹不服况巳以私意字
之其足以服天下之心乎为羽之计者莫君
以檄召天下之转雄会于彭城
人询之则大廷广众必有至当之论矣然后二
以某人王某地而巳无私焉举天下之地虽一
裂为万国犹将有余况以当时之士壤封当
时之英椎何患不足而田荣乃不及封而陈
余得以请其兵彭越得以怀其印天下纷纷
遂从此而起矣范增号为多智而无见于此
可叹也夫
丙申汉王自南郑东将三秦二韩五诸侯兵合
三河士五十六万东伐楚入彭城取重宝美女
为置酒高会
所谓五诸侯者常山王张耳河南王申阳韩
王郑昌魏王豹殷王印是也若三秦则不在
此数之内其谓之三河则洛阳阳翟阳说身
之所都也是为河南平阳豹所翻也是鸟河
柬朝歌襄国卬与耳之所都也是而河内汉
之入咸阳也能不以重宝美女移其心矣及
其入彭城也乃遽以重宝美女易其志焉夫
重宝美女之足以惑人久矣当是时置酒高
会张良樊哙岂其不在于坐乎不然何其莫
为高帝申言之也胡氏曰盘水可奉而志难
持六马可调而气难御使汉王于是时藐殑
业业如初入关中见羽鸿门则亦何至于败
哉今志不持而气为帅狃于小胜而逸欲生
焉是以至于此耳且是行也直欲破羽之国
都欤则宜亟还荥阳以主待客可也若欲致
羽而与战欤则宜御分诸将据险邀击可也
今乃淹留引日肆志宠乐而群臣亦寂无谏
者岂良平诸公不在行欤呜呼危哉
项羽至能伐齐大破汉军雎水杀十余万并摩
汉王父毋妻子汉王退保荥阳机蝶
绶离阳筑甬道以通敖仓粟脉嚣故
军无粟则不可以战民无粟则不可以守当
是时民之得耕者寡矣军犹得官之积粟叮
以供食若民则何所取哉闻之宣曲之民有
任氏者窖粟甚多遂以倾豪杰所藏之金玉
而致富焉郦食其曰民以食而天其殆有见
于此欤
使将韩信张耳攻魏赵
信既灭魏然后遣耳与俱汉有韩信张耳可
使当一面于北而楚则无以当之此楚之不
足以敌汉一也
丞相萧何兵至自关中自此日战于京索问临
夜鲸黮地贼
汉有萧何可使𬭰抚关中以托本根之重而
楚之彭城则无可托之人此楚之不足以敌
汉二也
丁酉楚围汉于荥阳拔之纪信周奇𪭢公死之
汉退师保成非九江王英布降于汉
九江降则楚之可使当一面者巳失之矣
彭越破楚军于下邳县
汉有彭越可使将游军以挠楚之兵而楚无
其焉此楚之不足以敌汉三也
韩信张耳平魏赵还军修武汉王自成皋北渡
河至修武使张耳收兵赵地韩信伐齐
𤇃河
杨氏曰韩信之军禁防疏阔使敌人授间窥
发则信可得而虏矣岂古所谓有制之兵信
亦有所未逮欤
卢绾刘贾南渡白马津命彭越攻楚为粗
郡
卢绾刘贾虽非彭越之比然而可使佐越焚
楚积聚亦足以破其业焉此虽计之下者而
羽亦不知出此则其不足以敌汉四也
楚又援汉成皋戊戍汉复收成皋与楚对兵广
武嵘一孙城熟雠敖
水袋额百涉动獭炼补逻难钢
燧雎叠邸娥铭芛言德戍雱经
链既到𫖯恼为
韩信平齐乞封假王
下韩信至此平四国矣以功言之渥廷之臣固
无能出其右者其欲封王周其公之虽然以
高祖恢乎有容廓乎无物岂遽不宾悉信为
主哉直以事方危急禾及加封于信耳今乃
遣使请王且以假为名焉则是有欲速之心
有自擅之意以有功自处而不以长者待汉
王也汉王于此岂能无介然哉他日之名位
不终由信有以取之也
项羽请和约分天下于鸿沟归汉父母妻子应
纭韅
还军至阳夏𧈜熨涤驜𤳯汉军复
至
军已解矣而犹复至此其曲不在明而在汉
也然而羽之直不足以为壮汉之曲不足以
为老何哉羽失道而寡助一事之直不足以
救其全体之曲汉得道而多敢一事之曲不
足以累其全体之直盖至于旻而后知立身
天地自有大节必大节不丐而后可以有立
也
楚复败汉军汉又大会韩信彭越英布及诸侯
兵于垓下雠柿啰以
按垓之战齐王信以三十万众独当项羽盖
所谓决胜负之战也孔㸹军居信之左费将
军居信之七汉王居信之后缝侯及柴将军
又居汉王之后其始合也信以不利而却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