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六(9)

必如斯之酷也逢君之恶其罪大斯之谓欤

战国陋儒诵章句而不知践履守陈迹而不

识时宜苟卿疾之轻诗书法后王以矫一时

之弊初不知李斯假其说其祸如此之极天

下之患始于陋儒而疾陋儒者实成之

必句必爱

之理作焉在我者患无灼然之月目不知

已丑聚天下学士于骊山坑之

所坑者当时之诸生耳非必聚天下之学士

而坑之也然杀一飞鸟则为凤必不翔于其

郊杀一走兽则麒麟必不跄于其薮合诸生

之数凡四百六十有余人一举而坑之则天

下之学士果安得不警而逃逃而散哉按扶

苏之言有曰诸生皆诵法孔子夫以诵法孔

子归之诸生此诚待诸生之厚然诗书百家

语既巳惧焚则夫知以孔子为法者有退而

巳决无敢进者也有去而巳决无敢留者也

今徒以一饮一啄而纷为乎鸡鹜之场不絜

其身而眷眷于犬家之阱机不待发而祸宫

随至然犹不自悟也悲夫

广阿房宫自咸阳达于渭南

前所治之宫室不为不广矣曷为而又广之

哉彼独夫者惑于卢生之说以为宫不广无

以苑微行行不微无以避恶鬼此其言固巳

妖之甚矣及卢生之遁也乃始以讥议之故

怒及诸生曰诸生为妖言以乱黔首顾妖

言何足以乱黔苗哉避恶鬼为微行乃真自

乱者也虚生亦自知其不免遂全其首领而

窜藏矣而诸生不悟是无怪其纳身于阱代

窜藏者而受筑诣曰从可叹也

辛卯南巡狩至于云梦左丞相冯

去疾留守右丞相李斯从行少子胡亥请行至

九凝浮江东至于命稽又北至

于琅琊由平原达沙丘崩

右丞相李斯窟氏赵高假帝书更立

卷子胡亥赐上郡太子将军蒙恬死遂还咸阳

胡亥立是谓二世皇帝

诗书百家语李斯之所恶也而赵高之说斯

乃以胡亥为慈仁笃厚

必习于诗书后有以知之也今

胡亥之所师者果何如其人哉赵高而巳矣

高通于法者也其以决狱教胡亥刚毅戾深

则有之矣何取于慈仁笃厚而称之哉即此

一语足以明其为诈矣而斯也犹意其果慈

仁笃厚而立之已之待人也惟恐其不薄人

之待已也惟恐其不厚卒之为赵高之所柰贝

具五刑灭三族盖皆肇于此矣然则以吏为

师者果足以治天下否乎曰否

作始皇于骊山壬辰说氏赵高为郎中令专政

东回狩至于会稽比又至于辽东乃复大杀王

族不群臣复广阿房征天下材士以五万人为

为屯尉

秦自商鞅变法之后民之私斗者恒怯公战

者恒勇本非他国之所能及矣至是而又有

材士之征何居其音第血以关内之兵马不足

于用故欲尽征天下之士凡其有才者皆聚

于咸阳而为之屯皆环其宫阙而为之卫今

其所征者凡五万人则其所不徵而具者又

莫知其几万人也此其人之当食者众矣加

之狗马之外如虎豹犀象之属莫不食人之

食焉食不足调有余以补之此其势之所必

至民未乱而先促之其为贪乱不亦甚乎

咸阳三百里内不得食其榖

其之一字果何所指指民欤指官欤非官也

民也然则优之欤曰非也其所以调诸郡县

正以咸阳三百里内皆有所不足故令自外

而至者不得以食其榖焉不此之食则将何

食亦食其所自赍者而巳矣或者问曰地有

远近之不同其为远近果恶乎剂则将应之

曰考诸史自濒海而起者至南河而止姑以

是约之其千里而一置欤则非有十石之费

不足以致一石自南河而至诸渭亦然然则

通二十石而致一石其为费不亦重乎说者

谓秦之赋恒二十倍于古秦之役恒三十倍

于古尝窃疑之矣然以此说揆之尢信嗟夫

斯民也固唐虞夏啇以来元元之子孙也而

至此极使苍姬之后不有炎刘以继之则于

何息肩而可乎

戊卒陈胜称王于楚关东郡邑皆杀其令长以

应陈胜而西攻泰陈胜将武臣称王于赵魏咎

称王于魏狄人田儋称王于齐𪖄剩楚人

项梁称兵僧稽徐人刘季称兵丰沛

属菽陈胜兵西攻秦至于戏新艳𦶟栋

陈胜卒耳而称王于杜疋楚固陈胜之所托也

托楚之仁以为国号而天下之人犹皆起而

应之若乃托周之名以而其国之号则人之

应之又将若何曰周自东迁以来日趋于微

其不足以系人之望久矣是以既亡之后其

民散于六国未闻有思周者焉彼六国虽未

必有良法美意如先王之所为者而民习其

政异于善秦之虐秦之虐政既非斯民之所

便则有如六国皆其遗民之所思也然则胜

之王楚自宜有归之者而又何怪乎天下之

人皆起而应之哉

癸已秦杀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及囚左丞

相李斯谏罢阿房故也

或问秦不杀去疾劫释李斯而用之因以罢

阿房之役可保其不亡否乎曰去疾劫助秦

为虐而李斯其尤者也虽从其谏而罢其役

亦无救于亡矣彼三就使

能免于刑其能免于山东诸侯之兵乎

将军章邯灭陈胜于城父

城父于汉为县属沛郡

章邯击张贺军陈胜监战还至城父为其御

茎贾所杀非椁击而灭之也

破顼梁于定防平田儋渡河

北攻赵

当是时天下之人无不判秦者矣而秦之子

弟犹为之力战何哉彼其平日之所见闻者

固知秦军尝为天下冠是以其中虽乾而其

外尚强自非项羽沉船破釜厉必死之志以

当之则秦亦未易破也

田澹死其弟荣立担于市为王陈胜将立胜子

觉驹为王

景固楚之著姓其名曰驹而姓曰景则非胜

之子明矣而此云然其以𬘷胜而立故欤

项梁杀景驹求楚怀

夫楚春秋之所外者也一变而战国遂为纵

约长再变而秦汉之交遂代周为天下之共

主焉有其说欤盖尝思之矣春秋之所贵音

一统不统于一而二三之非春秋之所贵也

楚先王吴次之越其最后者焉皆春秋之所

恶也其为春秋之所外以此栽国之时有司

以一天下者七齐梁之君历其说于孟子然

而不用也公仁义不用则其所用者惟智力

而已矣力所尚也智所助也置所助而论所

尚则秦最强而楚次之诚欲合六国而抗秦

莫先于楚此楚之所以能为纵约长欤若夫

秦汉之交楚之灭也久矣然而犹有不灭者

存是则所以陶铸夘金而为混一玉万之本

也欤夫其所以陶铸夘金而为混一玉愚之

本者果安在哉自范增言之则以为秦灭六

国楚最无罪楚信无罪矣其余五国果皆有

罪者乎愚以为得罪于秦者独荆卿之一举

耳丹之外喜且无罪也况其余者乎此其论

盖有不然者牟独其所引南公之言有曰楚

虽三户亡秦必楚夫所谓三户云者岂必与

诸说雷同也哉一言以蔽之所谓三户犹其

曰三闾也云尔盖自夫怀主之不反借曰非

其亲戚谁独无悲怜之意哉然而曾未几何

子忍其父臣忍其君忘其为仇雠也遂与婚

媾焉比之禽兽曾不鸣号蹲躅啁啾者之若

矣所赖者三闾之赋其言夫妇虽若妇之不

得于𮏌也而实乃所以悼其天焉其言父子

虽若子之不得于其父也而实乃所以伤其

父焉其言君臣虽若臣之不得于其君也而

实乃所以痛其君焉一草之中恒三四致意

至今诵之使人犹有余懒况其在尚年者乎

今夫风其触于物也物必为之动矣而其所

动之物又有声焉其声之所感能使戚者忧

欣者乐其乐者勿论可也而其忧者于

涕泗流连而不自巳则其入人也深矣屈亦

之赋何以异于是哉自其赋之作也而楚歌

之又从而继其声焉吾意其若景差宋玉裘

殆皋国而皆是也则其于君臣之义著矣夫

义人心之所

始有固也然奋乎百世之上而百世之下闻

者兴焉其风之自孰有先于屈原者哉朱子

于诗有传于离骚有注以其为三纲五典之

所系也则非徒取其辞而不取其义者之比

矣楚汉之交皆有复其故国之望焉而不得

以为天下之共主者不在乎他在楚而已嗟

夫此人心欤抑天命欤天命虽在于汉而人

心则在于楚楚为秦灭久矣然而犹有不灭

者存是则义之谓也是其所以能陶铸外金

而为混一玉万之本者也

顶梁死其子羽1彭城其

行刘季军场山楚王心收项梁军自盱台徙彭

城以刘季为碌则长封武安侯俾南略地而而

攻秦以项羽为鲁国公封长安侯俾北救赵而

面攻秦约先入关者王

汉之梁国班志曰即秦之𥗔郡其阳县心劭

曰碍山在东乙按当时之约不过曰先入阅

中者可以王关中耳非谓其可以王天卜也

使羽而听余怀王则虽不得关中犹当自有

分地不失其南面而称孤也顾乃贪一时之

权渝约专封其待秦之降将则固厚矣若其

所以自待则吾不知其何说也已无所利于

关中则不若畀汉王之为愈也吾以关中畀

汉则天下之争端塞矣然后徐思东归安知

其丁无可以立国之地乎羽也不知出此而范

增亦复懵焉决裂之有余而沙养之不足是

征促天下而归之汉也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