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六(8)
多鲁之聘周也常少此所谓冠屦之倒置也
以鲁且然大于鲁者从可知矣以聘且然大
于聘者从可知矣何以言之朝于王所非不
朝也然所背所犹不朝也伐而遂朝非不朝
也然遂非所遂犹不朝也而论者之云犹眷
眷于其朝聘之礼乐夫礼主于敬下慢其上
不敬甚矣谓礼可乎乐主于和下戾其上不
和甚矣谓乐可乎以是为训断不可矣秦惟
有见于此也是故粪视列国痛扫除而去之
夫粪视列国痛扫除而去之也岂必秦之罪
哉盖自黄帝以来传至于禹其为万国者犹
故也自禹而汤自汤而文武其为万国者亦
能犹故否乎十而去其七则万也而三千矣
十而去其八且有甚焉则万也而千八百矣
不宁唯是而巳又有甚焉沦胥而至于战国
晋之车乘六卿之车乘也晋虽有之不得而
有之矣齐之城池田氏之城池也齐虽有之上
不得而有之矣然后合也而有离离也而有
合至于七国而终焉夫自万国而至于战国
之七所谓七十里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姑
置勿论虽七十里以上之国其庸有或存者
乎所谓三之一五之一以及九之一者姑置
勿论虽三之一以上之都其庸有足恃者乎
使有圣人在上必不坐视诸侯之吞并其坐
视诸侯之吞并则天子之所以为天子者其
亦不振甚矣使其稍足以自振则或贬其爵
或削其地或移之以六师无不可为何至坐
视其吞并莫之省乎大抵圣人在上以德则
如春以量则如海以威令则不测如鬼神莫
御如霆岂不可爱且可畏哉然圣帝明王凡
其可以有为者初杯出迨夫五百余年而一
出则向之可贬可削且可以六师移之者又
皆阅世之久而难以追论其𠬤矣是智者勇
者强者众者文世而不得以肆志于天下而
愚者怯者弱者寡者虽有忘焉而不得以自
逞则无世而不为得志者之所善也封建也
者圣人所恃以公天下者也而至于是则圣
人之所以公天下者无乃有时而穷耶噫以
以世言之则天下无不穷之遇以斯道言之
则圣人有可寿之脉夫圣人之心果何心哉
公焉而巳矣运之来也圣人无拒之之心是
故以一旦而受千八百国不以为过也运之
去也圣人无留之之心是故以三五圣人之
天下与千八百国而俱泯焉岂以烝病哉圣
人视天下不重于其身身尚可生而可死咒
天下乎天下尚有兴而有丧而况于诸侯之
国乎诚欲公天下以为心则选贤而任之授
之以郡犹其授之以国也然后微古之所以
烝教者教民不患乎士之不出于乡也仿古
之所以为治者治民不患乎军之不隐于农
也果能是是即圣人公天下之心矣推而广
之有以公天下必有以仁天下不以秦为之
间而不可续也是故秦遥以灭圣人之制度
而不可以灭其生制度之本秦可以焚圣人
之试书而不可以焚其出诗书之源圣人之
脉不既寿矣乎若曰不戈其意而屑屑马用
其迹之泥吾未见真为善学臣人者也非惟
吾不以善与圣人许之虽不子亦不以善学
圣人许之
铸天下兵为十二金人徙天下高富十二万户
于咸阳
夫事为之制而曲烝之防者古之人有是言
也而胡氏之言则曰圣人制四海之命法天
而不私画制而不曲防所谓尽制岂非事武
之制者乎然其曰不曲防则其契曲为之防
者有矛盾之异无劵契之同矣盖尝以是言
也反复思之而后有以得其说焉何则事为
之制者每事而为之制不使事生于他日或
出于所制之外也曲犹偏也曲为之防者谓
随其事之所偏莫不有以为之防焉不使一
偏之患或生于他日而庸有出于所防之外
者也此其意可施之于天下可施之于一国
亦可施之于一家焉若胡氏之所谓尽制配
法天而言之则是公诸天下者也其所谓不
曲防配不弘而言之则是曲防者其私也不
曲防者乃其公而不私者也秦皇帝敛天下
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合天下之豪富凡十
二万户则又悉徙而置之于咸阳推本其意
而言之岂不曰天下之兵此其一事也天下
之豪者富者又其一事也兵可以威天下此
其事之一偏也然使天下之人执之亦可以
为己之不利焉又其事之一偏也豪以力富
以财财力可以雄天下此其事之一偏也然
使天下之人挟之亦可以与巴而相抗焉又
其事之一偏也大抵老奸之智足以照天下
之余奸险狡而猜足以破天下之余狡知其
有一偏之患必不留患于他曰则于是乎亟
起而图之如筑溃隄如沃焦釜如及其舟之
未漏而戒其衣袽者然度其势之可以挟可
以执安得不豫有以销之且有以徙之乎据
其雄使莫我抗揵其威人孰得而为巳之不
利偏恼于此亦必自谓谋无遗筭有非古人
之所能及者矣抑不知古之人有舜禹者非
不事为之制而曲为之防也然其所制者律度
量衡昭大信于天下所防者逸乐淫游矜细
行于吾身自此之外无他事矢是次夫子簿
之盖曰有天下而不与为又曰吾无间然矣
惟其盖制故无罅隙之可议惟其不屑屑于
曲防故虽有天下而若无与焉秦惟不知有
此是故曲防则至矣尽制则未也使能移曲
防之心行书制之事则虽不封建犹当有君
县存焉以列郡之兵付之列郡之将使自为
守何必不得其用乎以列郡之豪者参其弱
者而居之则豪者之力必足以为弱者之卫
以列郡之富者参其贫者而居之则富者之
财必足以为贫者之资使列郡之守有事则
用兵为其将又使列郡之将无事则抚其民
乔之守且以其暇择其贤者以司其各县之
职焉是封建之法虽废而封建之意未尝不
默寓乎其间也顾乃不胜其自私之心不能
法天以尽制而惟雄章自以为工矣
而不知刘项一呼则凡其并起而雠秦者皆
出于其平日所虑之外焉然后知圣人之公
天下者未始不蒙其福暴秦之私一巳者未
始不受其过是殆天使之然非人之所能为
也
大建宫室作阿房为万世业
𮃎始皇更以建亥月为岁首
夫人固有自以为智而未始不出于愚者亦
固有自以为是而未始不出于非者秦皇帝
以八州之同列为家露辟曰曰梦出咸阳
前无敌国强者方开至求者巳光服矣积二
十不年一统皆为郡县恋自以为德过三皇
功过五帝合皇帝而并称之且以始之一字
先焉𠀫意若曰朕为始皇帝则日朕以后将
二世三世以至于万世其为皇帝者必朕之
子孙而后可也此其为虑也甚长为谋也甚
远不可谓不智也然其以建亥月为岁首则
不得以为是何则一岁之运至亥而巳周一
日之时至亥而已迷周则是一岁之
十有二运至此而终也及其更始则又来岁
之始而非今岁之始矣时之毕则是一日之
十有二时至此而终也及其更始则又来日
之始而非今了之始矣秦皇帝方欲以三十
万岁而基于此岁之始一亿八百万日而基
于此日之始记始于岁旦之一日岂不甚舌
而非轻乎乃遽以建亥之月为岁首是所以
为之始者乃所以为之终者也三十万岁之
军有不待其气之满而遂周一亿八百万丨
之时有不待其数之盈而逐毕秦之世数下
得以自二三而至万居然
皇之智非必不明于此然而卒昧于此者是
殆天夺之鉴吏之所见者谬而所行者舛不
可以常理推之也则足以兆其国命之促而
巳矣故曰自以为智者未必不出于非此之
谓也
辛巳西处狩至于陇右北地及说
诸略𭉿怪黟州壬午东处狩至于邹怿封泰山
禅梁甫南登琅琊邻邹
𫙣梁赖财衽州诸
必丞相隗林
王绾卿士李斯王戊五大夫赵婴将军杨棂及
九侯勒帝功于金石表于海上
九侯疑当作五侯盖刻石之辞有列侯武城
𬾔王离列侯通武侯王贲偏侯建成侯赵亥
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毋择然后至
丞相林绾卿斯戊五大夫婴樛则其爵为侯
者但五人而巳文中子曰封禅非古也徒以
夸天下其秦汉之侈心乎
遂南至于衡山州𤁰𨐄也西四浮
江自南郡由武关乃复脓閒
癸未东处狩至于博浪沙中遇盗
胡氏曰或者谓良年少轻用其身黄石老父
盖不喜也故为后期之约堕履之事屈折其
虚气使能隐忍以就大事是不知良也良本
为韩报仇非有事汉之志苟得毙吕政于一
推则心惬矣余亦何求哉或者不达又若虑
其败者夫以秦皇狙诈之智虎狼之威千乘
万骑之众挥推奋击既无觉者大索天下又
不能德良非独免并免力士其智略之妙固
已视吕政如罝中兔何败获之忧乎是亦浅
乎待良矣真氏曰或者之论指苏氏也苏氏
以黄石公为隐君子非鬼物其言良是至若
屈折隐忍云云者亦有深意合二说而玩之
可也愚谓子房之所为若无以异于荆轲藏
攻之所为者然而其志有在非可以荆轲聂
攻例论之也以盗书之膺有可思者乎盖当
是之时天下一统皆属于秦矣而于韩乎何
有故自秦人而视子房则子房盗也自韩人
而视吕政则吕政亦盗也此所谓盗主秦人
而言之耳惟朱子之作纲目也特以韩人张
良书之知良之为韩人然后可以知其非秦
之盗也
遂登罘患祚效邓咃望驰经姑刻石纪
功北由上党乃复甲申丙戌北处狩至于碣石
两颗复使蒙
恬击胡取河南地乃涨献丁亥南
取陆粱地为桂林众郡懵鿄妨
又北斥匈奴自榆中并河以东属之阴山为三
十四县城河上为塞又使蒙恬度河取高阙南
山比假中以筑亭障
经期𬣎姚幢
戊子置酒咸阳宫聚天下书焚之
吕氏曰始皇下淳于越之议思虽恶之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