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四（8）
辛亥晋会卫陈郑伐宋
宋有弑君之贼讨之是矣然而卒不能讨复
立之则是为义不终不足以为训也
壬子鲁文公卒于台下襄仲杀世子恶而立公
子倭是谓宣公三桓专政
襄仲杀嫡立庶其罪大矣季文子不能讨歹
为之使齐而纳赂焉则是政在襄仲三桓未
得而惠政也其专政也何从而始欤曰莒仆之来匆
授之以邑而文子不从其令遽便司寇逐之
此则专政之始也
秦康公卒世子稻继是谓共公齐乱大夫邴歜
杀其君懿公立公子元是谓惠公
懿公之死春秋以为齐人弑之不以归之邴
歜盖谓君之者齐人而弑之者亦齐人也齐
人不知有君臣之大义而惟知有骤施之小
利是以从乱如水而莫之遏若但以弑君之
罪归之邴歜则齐国之人皆免于罪矣故特
变文以为齐人弑之所以诛乱贼之党弭篡
弑之渐拔本塞源惩祸之所由也是说也本
诸胡氏
宋乱群公子作难
昭公为文公所弑则其子有复雠之道群公
子奉之亦将曰讨贼云尔不当以作难言也
特左氏谓之作乱而此书亦曰作难承其误
于前人
癸丑齐取鲁济西田
许氏曰桓公既弑以许田赂郑宣公既弑以
济西赂齐夫负不义于天下则所借以行者
惟利而巳是以桓宣之计若出一执春秋志
之以见世平则正与法皆胜世变则乱与赂
俱行自然之符可不戒诸
晋伐郑楚侵陈及宋
楚侵陈及宋郑伯从之盖以晋为不足与也
晋为是而伐郑曾不足以自反乎使其不没
于利以义行师则齐宋之乱息继霸之业成
郑不即晋而奚即今晋政实有所阙而伐郑
郑能无辞于其伐乎
甲寅周匡王崩弟瑜立是谓定王郑败宋师于
大棘获其大宰华元晋伐郑
杜预曰大棘在陈留襄邑县南郑败宋可以
借手而告楚晋伐郑又以与国而党宋然斗
叔既至而赵盾避之则虽欲伐郑而不能矣
不能攘晋之诟而姑曰益椒之疾不亦诬乎
秦伐晋
先是赵穿侵崇侵秦之与国也至是秦师伐
晋则以问其何为而侵崇耳秦之所问如此
晋将何辞亦可见求成不以其道不足以求
成于人矣
晋赵盾弑其君灵公迎襄公弟黑臀于周立之
是谓成公
盾非弑君者也而以弑君之罪归于盾圣立
之法何若是之偏欤石氏曰春秋之法诛恶
不诛事弑君者虽穿而其意则盾也
乙卯葬周匡王楚伐陆浑之戎遂观兵于周郊
夫荆楚之于陆浑虽以夷狄而伐夷狄然其
观兵于雒问鼎于周此其意直欲逼天子而
夺天下罪不容于诛矣王孙满仅能以口舌
伐之岂足以摧其锋而折其气曷不驰告方
伯紏率诸侯而讨之盖是时王室既微而晋
之君臣又交相成贼而未足以有立其余列
国殆无以加于楚矣呜呼中国无霸而王室
不竞其祸固至此欤
丙辰郑乱公子作难
陆氏曰子公弑君之贼也其恶易知矣子家
纵其为逆罪莫大焉春秋书之以为首恶所
以教天下之为人臣者也
丁已晋伐陈以救郑
郑有弑君之贼晋不能讨而楚伐之反伐陈
以救郑何也晋之执政盾实为之而盾亦轼
君之贼耳其何词以讨郑然则晋不能讨而
楚伐之其能讨贼矣乎非也晋楚之伐郑徒
以叛服之不常云耳至于君臣之大义则大
抵憎焉而不察吾是以知楚无以甚异于晋
也
秦共公卒世子继是谓桓公
戊午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胡曰爱人不亲反其仁治人不治反其智晋
尝命将帅师救陈乙与之连兵伐郑今而即
楚无乃于已有阙盍亦自反可也不内省德
遽以兵加之则非义矣故林父不书伐而盾
免书侵以正晋人所以主盟者非其道也
己未晋会诸侯于黑壤
黑壤晋地一名黄父是会也郑伯与焉而公
子宋实相之且及晋乎则晋固不知其为贼
矣然则与于会者何足以为荣而鲁顾以不
与为辱哉噫杀恶及视宣固不能无慊欲与
于会本以求荣也反为所止何辱如之以此
见正者常荣而不正者常辱后之君子亦勉
于为善可也
庚申晋伐秦
与狄伐秦则亦狄而已矣虽居中国而无中
国之道焉何足贵哉
楚灭舒蓼
郑樵曰舒蓼楚东境小国也与舒城之舒蓼
县之蓼自异〇疆舒蓼及滑汭盟吴越楚益
张矣而晋方与狄伐秦其何能奋志攘却措
中国于奠安乎
辛酉晋侯会宋卫陈郑于扈陈不至遂伐陈
晋成公卒于扈公子据立是谓景公赵盾卒子
朔继事壬戌齐归齐济西田
其取非义也其归非义乎郓谨弟以之归也
以有服义之言则其曰来归云者信乎其知
义之所在舆其取之而不义不若隰之者为心
义矣若夫济西之归则有不然者焉其始也
以不正而赂之期以济其不正者也亦既以
不正而得之矣又将以不正而守之凡朝齐
聘齐婚斋与为齐大夫之所婚者皆将以为
守之之地也将终于不正而已矣而岂意齐
之归我哉齐之归我也有由然焉大抵以不
正而致之也则其为非义也亦信矣然则君
子之于辞受取予其庸可以一涉于不正乎
哉
齐惠公卒公子无野继是谓顷公大夫崔杼奔
卫
杼之出奔也春秋何以不曰崔杼而曰崔氏
以其为世卿也则其宗族之强为可知矣是
故出而能反反而能弑无他焉凡以其所凭
者厚故也后之人果无惩于霜冰之渐则已
果有所惩辫之宜早
引陈乱夏征舒弑其君灵公晋伐郑楚师来救楚
伐郑晋师来救
以传考之郑及楚平而后晋师至焉则晋之
伐也楚未尝救也若夫楚子伐郑则晋尝救
之矣春秋书伐不书救岂以救者为不善哉
征舒乱陈而不能讨则何以为盟主矣春秋
以其大者望晋则其小者固不足录也
癸亥楚伐陈诛夏征舒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
楚之伐陈讨弑君之贼也贤于中国远矣然
其所以为此固亦利而为之兼不能正公孙
宁仪行父之罪而纳之陈刑赏紊矣此楚之
霸业所以不逮桓文者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