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四(7)

当讳乎

晋会齐宋蔡秦之师伐卫大败楚师于城濮

城濮卫地或曰善师者不陈善陈者不战城

濮之战或者非晋之善乎曰晋非城𭳞之战

则楚可横行于天下矣天下谁之天下楚可

横行而不忌乎晋之此战君子予之以能

楚不而无益于周也

遂会齐宋蔡郑鲁卫之君盟于践土

按晋文公作王宫于践土括地志曰在郑州

荥泽县西北十五里践土之会斋宋鲁蔡郑

之君则亲莅之矣若卫则叔武摄焉非其君

也非其君也而以𫟘子书之若诸侯立而未

逾年者之称焉是何也武盖为晋所立将以

伐郑然诸侯之位非诸侯之所得而废置之

也晋于是乎专之甚矣第比之召至之事犹

有大小之分焉故于王则书狩于卫则书子

以此见晋侯之恶或讳焉成否焉皆所谓得

罪于春秋者也

楚救郑不利

杀令尹子玉得臣

子玉侥幸于一胜将以间执谗口求逞其志

也然而不胜则足以杀其躯而已矣

庚寅晋会王人及诸侯于翟泉

杜预曰翟泉今洛阳城外太仓而西南池水

是也是会也鲁公之外尽诸侯之大夫耳非

尽诸侯也然则礼喟曰以诸侯之会而迫于

王城犹曰不可矧曰以诸侯之大夫而其会

也反可迫于王城乎以王子虎而下盟诸侯

之大夫则为上替以诸侯之大夫而上盟王

子虎则为下陵下陵非正也上替岂正乎春

秋于是会也讳公而不书其为贬也不言而

可知矣非审于君臣之辨者其熟能知之

辛卯卫成公自陈如周周请晋纳成公于卫而

诛大夫元咺及公子瑕

卫侯之奔陈也则固有之矣然非自陈以如

周也其至于周乃晋人执以归焉耳晋擅讨

卫擅诛周为天下之共主莫之能正也顾有

请焉阴盛阳微至此极矣悲夫

秦晋围郑

一秦晋围郑非义也诚知其非义则相与撤围

而归岂曰不可而秦则私与郑盟私与郑盟

可也其若晋国何哉始与之同而终异始舆

之合而终离待晋以谖而曰以信待郑虽郑

亦不能无猜矣不然岂其输肝倾胆于仁人

之前而徒以利害为言哉烛之武之言针制

一劫胁有以窥见秦伯之心矣卒之郑有三戌

一之虞秦有二殽之难未必非烛之武启之也

壬辰鲁取济西田

取者对予之辞此未有言予之者则其言取

之何济西田鲁故壤也中为曹所侵执曹君

班曹地使各复其旧焉凡此皆晋侯之所为

也予在晋取在鲁为是取之是亦不无所予

首矣然则正乎曰非正也不请于王命而正

其封疆之界其在晋则犹之御人而得货因

以致餽焉其予非正也其在鲁则犹之见得

而忘御从而受之尔其取非正也但言取不

言予徒责鲁不责晋其诸以晋为无足责欤

夫其以晋为无足责乃所以深责之也然而

取予之义皆著矣

卫徙居帝丘

帝丘在东郡濮阳县帝颛顼之墟双曰帝丘

卫何以迁于帝丘说者曰避狄难也噫楚丘

之迁固已避狄之难矣今也迁于帝丘又捋

惟狄之避夷狄横而中国微是果伊谁之青哉

其在晋文晋文之于攘夷也其有愧于齐桓

多矣识者病之

癸已晋文公卒世子欢继是谓襄公

经世之已二千二百一十四

甲午周襄王二十五年秦穆公伐郑

兵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秦之于郑也欲围

之欤非十郑之师则不可欲攻之欤非五郑

之师则不可郑之师何止二百乘姑以二百

乘言之非千乘与二千乘莫可得而攻之且

园之也而秦之此行仅仅三百乘而止其能

围郑且攻郑否乎吾意秦之此行不过欲袭

之而已世岂有千里行师而可以袭人也哉

杞子之编既足以惑其听三帅之勇复足以

眩其视则蹇叔之忠不足以入之矣巳欲袭

人人亦袭已崤陵之败则有由矣使不有向

师而哭之一举秦其殆夫

晋败秦师于崤获其帅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

杜佑曰河南府永宁县有三崤山蹇叔哭其

子曰崤有二陵焉即其所也城濮之战栾枝

固出于奇崤陵之议烹枝尢出于正使栾枝

之议得行则秦晋可以无争虽曰纵敌未遽

之善者乎先轸尸之

而栾枝莫敢抗也秦晋之争于是而始矣使

却榖而不死其殆必以栾枝之言为然乎

鲁僖公卒世子兴继是谓文公乙未晋归秦三

获三帅而归之先轸之所不喜也设使获三

帅而戮之秦其无三帅乎为先轸之计者固

宜力于为善使宗虽再用三帅莫能与已竞

焉不亦可乎不此之图而顾以匹夫之勇自

愤于敌何足取哉

楚乱世子啇臣弑其君恽代立是谓穆王

胡氏曰楚𫖳僭王凭陵中国战胜诸侯毒彼

天下然昧于父子君臣之道祸发萧墙不之

觉也不善之积岂可掩哉

丙申秦伐晋不利于彭衙

秦誓之作君子以为有悔心焉观其言则门

矣观其行则未之有改也此与过而不知悔

者无以异也

丁酉秦或晋取王官

杜佑曰王官城在冯翊郡澄城县西北秦已

伐晋矣而又伐晋黩兵甚矣蓄愤之深而求

逞之甚使又不利将若之河吾是以知晋之

君臣特自不能力于为善耳非秦之此举真

有足畏者也

楚伐江晋师来救

江小国也楚人伐之殆犹驰韩卢抟稚兔上

而晋则徒以一师伐楚二师不足以伐楚则

亦何足以救江哉

戊戌秦伐西戎破国十二

戒乃秦之世雠其伐之也固其宜也然其破

国至于十二岂曰徒取诸彼以与此哉亦必

杀人以求之耳槩以仁者之所为必不如是

之甚也

楚灭江

楚啇臣试父与君天地之所不容者也晋若

能会合诸侯声罪致讨则彼必不能自立于

天地之间矣岂能今岁灭江而来岁灭六乎君

子观啇臣之势至于如此由晋无以制之故

乙亥晋赵成子衰卒子看𮉮事楚灭六

庚子秦杀公卒世子刘继是谓康公葬穆公三

良为殉

朱子曰秦武公卒初以人从死死者六十六

人至穆公遂百七十七人而三良与焉盖其

初特出于戎翟之俗而无明王贤伯以讨其

罪于是习以为常则虽以穆公之贤而不免

论其事者亦徒闵三良之不幸而叹秦之衰

至于王政不纲诸侯擅命杀人不忌则莫之

知也鸣呼俗之敝也久矣其后始皇之葬后

宫皆令从死工匠生闭墓中尚何流哉

晋襄公卒辛丑晋世子夷皋继是谓灵公宋成

公卒国乱弟御杀世子代立国人杀御立公子

杵臼是谓昭公

使世子而在则昭公不得立矣昭公之立也

所谓无望之福夫既有无望之福则亦有无

望之祸然而不自知也不能以善为之而其

隙生焉彼其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者是则

伺之者也夫其伺之也者信有罪矣然使在

我者而果无其隙彼将焉伺君子之论欲治其

末必正其本谓昭公可以自全而不免于败

是则始焉之不善故也

齐率宋卫陈郑许曹之君会赵盾于扈

杜预曰扈郑地在荥阳卷县西北诸侯之为

此会也果何故哉为晋君之初立故也为晋

君之初立则曷为不会其君而徒会其大夫

哉其君在抱未可以会诸侯故会其大夫即

所以会其君矣不然以大夫而盟诸侯其几

何而非伉乎

皆委之矣委之而得其人可也委之而不得

察夫事之断惰气秉之则无以众夫事之著

率欺

士寅周襄王崩太子壬臣嗣位是谓顷王癸卯

周葬襄王

周之葬襄王也曷为于未葬之前求金于鲁

哉鲁之大夫既已奉币而如周矣然而好德

之心不足以胜其好色之心遂以如周之币

掩而奔莒此乏伯之所以求金于鲁也诚使

周之冢宰有统制天下之权仗义讨之其畏

不服法之不举而金焉是求虽有得焉不足

贵矣

晋会诸唯人救郑

楚自灭濮以来灭江灭六则有之矣然大抵

崛强于南方之地未敢觊觎于北方也至是

而范山言曰北方可图则以普君之少耳使

赵盾而能折冲御悔必不恶范山之所窥今

既为所窥矣又不及楚师之未去而救郑以

是为良大夫也其然岂其然乎

秦伐晋取武遂

武遂当作武城按武城于汉为县属冯翊颜注

曰即左氏传所谓秦伐晋取武臧者是也

甲辰晋伐秦取少梁秦伐晋取北征

乙已鲁败狄于咸获其帅乔如

狄即长狄在夏为防风氏在殷为汪芒氏而

其在春秋也则又谓之鄋瞒云

丙午秦伐晋取羁马

杜佑曰冯翊郡郃阳县有羁马城在焉

丁未楚穆王卒世子莒继是谓庄王僧心

戊由周须王崩开乱公卿争林晋洎门同乱

而立壬子班是谓匪王宋及试伏之引而坛

杜预曰新城家也在梁国榖熟悬可新城之

未会也卫侯会鲁君于沓郑伯会鲁君于榧

皆有平王晋之请焉而鲁则皆为成之则是

会也非强诸侯而使之从盖自欲从之也云

尔惜也晋之德无以甚异于楚何以宗诸侯

乎有可以攘楚之机无足以攘楚之道此其

所以为可惜也欤

齐昭公卒国乱公子啇人杀世子舍代立是谓

懿公

啇人之罪与潘父等皆当讨之贼也以晋文

则如彼犹不能讨所当讨以晋灵则如此讵

能讨其所当讨者乎此圣人之所忧也此春

秋之所以必书也或曰啇人之弑也春秋则

书之矣潘父之弑也春秋果曷为而不书欤

以意逆之潘父必行弑于未即位之前啇人

实行弑于既即位之后此其所以有书不书

之不同者欤

已酉秦伐蔡

按春秋当作晋伐蔡非秦伐蔡也然则晋何

以伐蔡以其不与新城之盟也所可惜者虽

能伐蔡而不能伐齐亦可见晋人之为不知

务也

齐伐鲁庚戌齐修郪丘之盟

郪丘齐地季文子曾之谋国者也不能声齐

之罪以致其讨而反为所伐可谓倒置之甚

矣会阳谷盟郪丘君子鄙之

宋人弑其君昭公弟鲍立是谓文公楚灭庸经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