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四(6)
其以昭为世子者桓公之所私耳然不誓之
于天子而徒属之于宋公亦岂得为树子哉
己卯宋会曹卫邾伐斋杀无诡败四公子立世
子昭是谓孝侯
真氏曰嫡庶不分继嗣不定此有国之大患
以桓公管仲之君臣而昧于此卒使变乱相
寻凡三十余年而后已岂非来世之永愍
哉
狄伐卫
榖梁子曰伐卫所以救齐也嗟夫狄犹不忘
齐桓之德而诸夏之人乃反忘之狄之不如
何以为诸夏乎
庚辰秦灭梁壬午宋襄公会楚陈蔡郑许曹六
国之君于盂楚成王执宋襄公于会以伐宋
宋以乘车之会往楚伏兵车而执之楚则曲
矣虽然相宋公以会诸侯者夫岂无贤大夫
哉吾意子鱼之贤则诚贤者矣而不足以析
楚之冲御楚之侮其说安在盖尝思之贤者
之分量亦固有高下存焉穷其分之所至极
其量之所止则虽毫末而莫之或进非不欲
进也不能强也夹谷之会齐岂果能以君子
之道待鲁哉而裔夷之俘终不足以得志于
会者以有夫子在焉不烦数语而齐侯之气
靡矣礼义之言劲于戈甲不信矣夫向使子
鱼而亦能若是则楚将愧屈之不暇何会之
忧心也所以敢于劫会者无他焉以相礼之
无如夫子者故也
盟而释之
执其君伐其国则不患其不捷矣然而鲁不
与焉则莫为宋请曷为其莫为宋请陈蔡犯
许曹凡皆从楚者也则孰为宋请其君可执
也其国可伐也而其地则有不可必得者焉使
宋人而曰赖社稷之灵国有君矣则楚将若
何是故会而执执而伐楚之于宋也不可谓
不得志矣虽然非可久之道也其亦计之矣
盖以为无故而执之可无故而释之不可也
必有为之地者焉则于是乎以宋之捷来谳
于鲁其辞则献鲁也其意则胁鲁也鲁于是
乎果为所胁会诸侯盟于薄然后乃释宋公
则其致曲于楚也不言而可知矣向使鲁于
是时拒其使而不纳则虽不上告天子下率
诸侯而讨焉强楚之气亦必于是而少馁矣
然而不能也此可以见中国之哀而夷狄之
横也
癸未齐入王叔带于周
子带之为人也盖尝召戎以伐周矣使其计
之得行岂有玉哉宥之于齐亦云可矣而又
召之召之诚是也而不知乐祸之人置之有
鼻可也切之有虞不可也远之乃所以全之
而富辰之虑容有不及乎此也
秦晋徙陆浑之戎于伊川
舜之事尧也屏四凶于四裔所谓不与同中
国者是也孰谓中国而可使戎据其地哉秦
晋之过盖莫甚于此矣抑伊川之地自绛县
而视之其即南御之谓欤则狐狸之所居也
豺狼之所嗥也戎子驹攴之言虽曰不可尽信
然必有近似者矣与其为禽兽之薮泽孰若
使戎狄制之不犹愈乎此秦晋迁陆浑之意
也殊不知孤狸可驱也豺狼可殪也戎狄之
盛则虎而冠者也孰得而制之哉颖之俘不
反则周于晋焉诮之良六由但虽然元气之
盛者邪气不得而入病何从生使伊川之地
而本非虚邑则秦晋果何私于陆浑必出此
之民以入彼之民乎其不然也必矣地广大
荒而不治谁之过哉凡同之卿大夫士皆不
得以辞其责也
宋会卫许滕伐郑不利
孟之见执也有以自勤叹无以自省则非
人矣不论可也有以宜知其亥之安
在不知其疚之安在甚矣宋公之惑也
晋公子圉自秦逃归
圉质于秦而归晋犹丹质于秦而归燕也然
秦之奉丹薄矣非必以是奉周圉亦何所不
燕而为不能少忍哉方是晓秦方以术笼圉
河外之地将固于易世之后而取之也诚使
子圆朝归而版图夕至则秦能憾亦必为之
经然然而不出于此则十九年之流落于外
者一旦而至矣此非秦之薄圉圉自薄秦有
以致之也
楚救郑大败宋师于泓
泓水名未知其为郑地欤抑宋地璈传曰楚
伐宋以救郑则其地之隶宋不隶郑无疑矣
或曰使楚于未既济与夫未成列之时宋能
击之果可以胜否乎曰可以一胜第无以善
其后则不如俟其既济既成列以一败奉之
则身虽病且死国可以不亡然此非宋襄之
本意也盖欲侥幸一胜庶几乎可以莅诸侯
而为盟主耳然不知小固不可以敌大寡固
不可以敌众弱固不可以敌强则暂焉之假
仁𮍮义终不足以盖其不仁不义之素徒足
以复师隳体而巳矣尚何尢哉
甲申周颓叔桃子以狄师伐郑遂以狄女隗氏
为后
三代而后如韩信则有以匈奴侵马邑者矣
未闻以天子而用狄师伐中国者也三代而
后如刘敬者则有以公主嫁单于者矣未闻
以天子而用狄女为王后者也观襄王之所
为如此谬亦甚矣而犹愎不受谏其出宜哉
宋襄公卒子成公壬臣继齐伐宋楚伐陈
乙酉周襄王废狄后颓叔桃子以狄师攻周王
出居郑之泛叔带代立与狄后居于温
汜与温皆地名以汉志考之汜即成皋属河
南温属河内颓叔祧子不畏王而畏狄不慕
义而慕淫不奉正而奉邪所见如此其诸刑
戮之民欤
晋有却芮之虽
惠公卒世子圉继是谓怀公秦穆公使人杀之
而入公子重耳是谓文公
惠公在位十五年矣据千乘之尊负四境之
富以善为之则植焉而必固滋焉而必蔓何
末而弗获哉而身残之后曾不足以重亦其遗
孤则其仇多而援寡亦可见矣
道衰言原大夫专政
原地名按河内之轵县有原乡焉孟康曰晋
侯所园是也衰于是年方从重耳而归则其
为原大夫当在丙戌
揆祸而屺
之阳创纞
以割地云乎哉地则信乎其不可以割矣然
惟遂之请其辞嫁其事迂其然岂其然乎其
意必有在矣周天子辞而辟之非不齿龄如
也其如颙然于此者不可使其触然于彼何
则于是乎捐阳樊攒茅温之田监原以畀之
不但原也所请在彼所得在此夫岂真以自
有功者之报哉不携巳焉耳昔周公之有功
于王室甚大封曾之外未闻他有所赏也今
晋也克遂有功于王室战当然耳夫岂以为
过分之事哉而文侯有功则冀赏文公有功
蘅又雄赏之汉事酋之来无第而沃子之土
田有限每有功焉而必授之以赏此难乎其
为雄者也周失之日潜而日废晋失之日陵
而曰逼功虽可赏而罪则不胜其当诛矣而
其君臣方骨屑焉持三日之粮以进退其园
原之士卒曰吾以示信也议一壸之飧以去
取其守原之文夫曰吾以旌其廉且仁也为
原大夫亦桉然而受之曾无谏且诲焉于以
见化者之佐固非主者之佐矣上之𭘓密伊
濒好之学则
丙戌秦普之师灭王叔带于温而纳王于成周
秦伯师于河上将纳王矣而晋侯辞焉则是
纳王者但晋侯耳秦无与也抑于王可以言
纳于带难乎言灭其言灭何哉殆犹余姑灭
王享
此河内之地即向所谓阳樊攒茅温原之地
也以传考之源阳樊皆用师以围之虽围之
终有不服且不降者焉观阳樊原之不服且
不降则攒茅温必皆若是而已矣吾何知
之吾以仓葛之言知之仓葛之言曰此谁
非王之亲姻其俘之也举此例之则四邑
盖皆若是而已矣然而传有所不载者
不胜载也载原阳樊之事则温攒茅之事
从可知矣昔太公之封于齐也与诡人争则
有之未闻其必以兵而威斋人也伯禽之封
于鲁也与徐人争则有之未闻其必以兵而
威鲁人也今晋也受王之命以有四邑而四邑
之人皆有不服之心焉自非以其强众之力强
而降之则四邑之地必非晋之所有虽有其
地而不能有其民焉亦可见王之亲姻必归
于周其不埽于周则或分而适于他国晋之
所有者但有其地与或非王之亲姻者焉吾意
当是之时四邑之民如遭洪水荡析离居而
莫知所底其咈于民者多矣下则咈其民上
则逼其君如是而曰有功于王室吾有以知
其为功之首即所以为罪之魁也邵子之言
岂欺我哉
卫文公卒世子成公郑继楚围陈以入顿子
顿于汉为县曰南顿属汝南郡杜预曰顷迫
于陈而出奔楚故楚围陈以纳顿子若尔则
是以夷狄而正中国也夫以中国而正于夷狄
倒置甚矣当是时襄王仅免于难文公未足
以霸而齐桓之泽斩矣楚是以崛强至此诵
四国有王郇伯劳之之诗能不为之三叹
丁亥宋背楚亲晋楚灭燕伐宋又伐齐
夔国名其地在建平秭归县伐宋以其亲晋
也伐齐以其病鲁也若其灭夔则自灭其族
耳人之言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楚为不
道虽其族类犹将灭之矧曰非其族类而能
恤之乎以楚伐齐则鲁有亲楚之心矣然楚
之于鲁非其族也今者为鲁伐齐知他日不
为齐而伐鲁乎是故鲁之此行君子盖危之
也
戊子齐孝公卒弟潘父杀世子代立是谓昭公
齐有当讨之贼然而莫之能讨何居其以救
宋方急则其于匡齐也容有未暇故欤然自
是而习以为常潘父弑啇人又弑其为轼也
相踵未必非自晋文而失之
晋救宋作三军
按晋作三军则所谓之百乘者其以轻车重
车通而计之欤轻车三百五十乘重车亦三
百五十乘是为三万五千人杜注以为五万
二千五百人则是以化百乘皆为轻车果以
化百乘皆为轻车则重车如之当七万人不
为不多矣焉用伐山之木为伪兵以益之哉
故知晋于是时始作三军当有三万七千五
百然而但曰三万五千无他举成数而言之
也
楚使子玉伐宋
以事之序言之先伐后救可也今先救后伐
何也救宋之志前此矣非适起于今日若伐
宋则伐而又伐是以后之也
已丑周襄王狩于河阳
河阳于汉为县属河内此何以昼以晋犹有
尊王之心也使其果无尊王心则以臣召君
不可以训矣春秋何爱于晋而必为之讳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