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四(1)

皇极经世书说卷之四扬集

丰城后学朱隐老述

经世之子二千二百九

甲子周幽王五年废申后及太子宜臼以褒姒为后

伯服为太子号石父为卿

父子无亲疏之别而嫡庶有贵贱之分此其理易

见也而幽王惑焉兹小弁之所以竹欤吾观小弁

之诗首言我罪伊何次言我辰安在大抵皆疑之

之辞也及篇之将终也乃曰君子信谗如或酬之

彼其为谗言者果何如其人哉以外则虢石父以

内则褒姒是也比其事而观之可以知谗者之所

自来矣嗟夫后之有天下者其尚母以谗言之故

而亲其所可踠疏其所可亲贵其所可贱贱其所

可贵者夫

唐午申侯以犬戎伐周败幽王于骠山杀之

𮪜之为山也相葬于此者焉有宫于此者焉有辛

于此者焉而无不祸败之相继也原其祸败之端

则宝自幽王而始昔之人以为若此其凶焉者是

也吁可不戒哉以高子之言而废小弁之诗不可

也以小弁之诗而没宜臼之罪亦不可也然则宜

臼之罪安在哉申侯与僧西夷大戎攻幽王杀之

是诚申侯之罪矣然宜曰既立而不讨甲侯之罪

则是与闻乎弑者于臣而乱臣于子为贼子讵可

以废我之故而遂宿其怨义讵可以昵我之故而

遂忘其雠乎夫子之删诗也于变雅录小弁所以

示为人父者之道也于变风录杨之水所以示为

人子者之道也为人父者诚知夫子录小弁之意

则庶其免于为首恶之患矣为人子者诚知夫子

录扬之水之意则有雠不报而反比焉者其为在

所当诛无疑也则庶其免于为党恶之归矣惟诗

义不明而后舂秋作说者谓春秋之作以雅亡故

也嗟夫岂惟雅哉

晋秦率郑𫟘之君逐大戎立太子宜曰是谓平王

晋麀叔之后时为文侯秦非子之俊时为襄公郑

卫如封之君并巳见前其时之君则并谥之曰武

云按由伯乃宣王之元舅申侯则甲伯之子也申

伯与尹告甫诸人并为宣王中兴之佐而申侯乃

舆缯西夷犬戎并为试君之贼焉使晋秦郑卫之

君而明于讨贼之义则宜臼可以不立而宣王之

子孙将必有可立者在我乃定之以咨询决之以

卜筮然后扶而立之于以仗大义告诸侯问罪于

申则城可隳也宫可潴也况其人乎凡缯西夷犬

戎一施之则晋之曲沃秦之三父与夫卫州吁等

辈庶其知所警矣然而不能也此春秋所以记始

于平王之末而实不能无憾于平王之初欤

东徙居洛邑是谓东周

苏氏曰周之失计未有如东迁之谬者昔武王克

商迁九鼎于洛邑成王周公增营之周公殁君陈

毕公迭居焉以重王室而已非有意于迁也夏商

之王皆五六百年其先正之德无以过周而后王

之败亦不减幽厉然至桀纣而后亡其未亡也天

下宗之不如东周之名存而实亡也盘庚之迁复

殷之旧古公迁岐是时周人如狄人逐水草而居

岂所难哉卫文公东徙渡河恃齐而存耳齐迁临

淄晋迁于绛于新田皆其盛时非有所畏也其余

避寇迁都未有不亡虽不即亡未有能复振者也

愚谓周之不振不在于迂在乎无以自立国之所

以自立亦惟恃有纲常存焉耳平王继故而立不

思所以讨贼报仇而遽弛然安于其位则是徒知

有母而不知有父徒知有身而不知有亲纲常一

隳万事瓦裂正使垂衣拱手俨然复居于故都之

镐吾恐黍离之诗虽可以不作而束薪东楚之不

流不能不重诗人之叹也然则无以自立则不能

以自振也必矣而于迁都乎何尢彼盘庚之迁民

服其政古公之迁民怀其惠𫟘文公之迁虽曰恃

齐而存然其所以星言夙骂其志决有所在非苟

焉以偷安为务者也晋之迂溺江左之虚玄宋之

迁豢浙东之歌舞是皆无以自立故为是玩岁褐

日之习譬之人焉不思所以务本力农而徒恃区

区浮办之羸岂不可以取给朝夕然求其东撑西

拄投之多难而不困控以百为而不乏苟非培植

之有素则必不能与于此矣是知人无以自立不

足以为人国无以自立不足以为国周之不振其

弊正坐于此要未可徒以东迁而病之也

辛未周平王钖晋文侯秦襄公命秦分岐西晋分河

当是晓也秦分岐西则有之晋分河内其殆误以

文公之事是文侯之事乎然则锡命襄公者以其

初封为诸侯故有所锡之地而无所锡之物钖命

文侯者以其自唐叔以来为诸侯也旧矣故有所

锡之物而无所锡之地或者问曰地与物孰重曰

以文则锡之以物者其礼重以实则锡之以地者

其数重何言乎其数之重也哉秦之地非但岐之

西而已有丰之东焉合西与东而计之凡八百里

本先王之故都也而悉以畀秦平王于此曾不念

始者缔构之难欤借曰岐丰之地譬之日月犬戎

蚀之既矣徒欲取之非吾力之所能也则莫若语

之于秦夫以周人之责而诿之于秦何以异卫人

之诿鹤哉然鹤则诚有不能者矣秦则安知其不

能岂曰无衣与子同枹灭于兴师倏我戈矛与刊

同仇虽曰秦人之诗固亦周人之诗也周之遗黎

故老其沐浴于先王之膏泽也深矣一旦而幽王

死平王迁则其平日之相与语者如此此其忠愤

激烈之意为何如卒之秦之襄公以天子之令驱

天子之民敌天子之所忾取天子之所予举故都

之八百里果为所有而周则止于王城下都而已

焉向使平王之于襄公命之若曰天子之地宜方

千里不千里则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宜方百

里伯七十里子舅五十里不能五十里则不得与

五等之诸侯并列而但谓之附庸昔者先王邑而

祖于秦特附庸耳今而不惮险阻不畏强御以身

予扞予嘉乃勋宜有土田陪之使厚虽然宗社榛

芜墟里雈莽岂独矛一人之忧亦群后之羞尔其

匆乃徒旅缮乃甲兵逐诸戎出之以登乃辟则而

牧而伯命岂汝稽果以此意命襄公则襄公之所

取者寸地尺天皆将纳其版籍于王府敢私之以

为已有乎其于命文侯也亦必曰抚我师无徒曰

其归视尔师又必曰辑我邦无徒曰其归宁尔邦

则文侯之受命也必以为有马乘焉无怠于𣥻厦

可也有弓矢焉无倦于诛𬬺可也彼犬戎者譬之

鹿焉以晋色之则秦当从而掎之矣以秦角之则

晋当从而掎之矣以秦晋之师互为掎角则犬戎

虽炽翦之亦易而王于锡命之际曾不及此无怪

乎后之君子以平王而无志也

壬申秦立西时祠白帝

史记曰襄公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三祠帝西时索萨

曰时止也为坛以祭天也

鲁恿公即位甲戌乙亥秦文公即位已卯秦东徙居

岍渭之间

渭在东岍在西而秦则又在乎岍之西焉以地志

考之所谓秦即汉之天水而岍县之与渭城则皆

于扶风而属焉昔者非子养马岍渭之间以马之

蕃息而受邑于秦秦固畿旬之外而岍之与渭则

固畿甸之内也向非平主亲有所命则秦也安敢

自西而东据所非据乎

癸未卫庄公即位甲申乙酉秦作鄜畤

按括地志三畤原在岐州雍县南二十里所谓三

时则襄公西时文公鄜畤与灵公吴阳上畤皆在

此原故以三时名之徐广又以为有鄜县焉其地

在冯翊

经世之丑二千二百一十

甲午周平王二十四年乙未晋昭侯即产丙申晋昭

侯封弟成师于曲沃

成师文侯之弟于昭侯为叔言弟误河东之闻喜

汉志以为故曲沃云〇晋封成师缘其祖之意也

缘其祖之意而封之得为正乎曰昔者帝尧之于

九族有高祖下至玄孙之亲无不有亲之矧曰其祖之子

乃吾之叔也五局爱于吾叔不能割地以封之乎虽

然以天子而建国可也以诸侯而建国不可也使

诸侯而可以建国则倩侯之于桓叔当自封之矣

然知其不韪而不敢犯也乃独至昭侯而始为之

夫昭侯之所为借曰非其得巳然亦可见其为善

之不力故至是耳卒之启累世之祸使其子孙无

以自立而寖以危亡其皆自是而始夫

丁酉郑庄公即位戊戌郑庄公封弟叚于京城

京城杜氏以为荥阳之京县是也○郑之封叚缘

其毋之意也绿其每之耑封之得为正乎郑庄之与晋昭也

其事同其情异晋昭之于其叔真不获巳非其伪

焉者也郑庄之于其弟特外示不获巳之形耳若

自其蕴于内者言之则有大不然者矣何则捐京

之地以畀之所以为之阱也附之以西鉨而北鄙

而曾册留吝之心焉所以锢之也然后缮甲兵具

卒乘而袭郑之迹箸矣因其罪之不可掩也而遂

伐之则母虽甚爱有不得而芘焉此所谓志杀其

弟非晋昭比矣虽然居于鄂者不得以席晋之福

居于栎者恒足以阶郑之祸其诒谋之始虽有不

同然其无以燕翼则一也

庚子𫟘公子州吁阻兵

兵以生乱亦以止乱卫诚有兵固当于周室焉是

援不当于其国而阻之也以诸侯而阻兵于其国

犹曰不可况公子乎于以见庄公之为失教也

辛丑楚乱熊邂弑其君代立

楚熊哗之后姓芊民居丹阳徒都郢伯御之于鲁

尝弑其君矣然不免为宣王之所诛君子曰王法

既行于上则置而不论可矣熊通之于楚固亦伯

御之伦也使平王而有宣王之见则发命诛之夫

岂果不足以定楚之乱乎然而不能者是必内省

于已而不能无疚焉于以正人则惧其有不服者

矣为是旅然而止其何以仪刑于万国乎君子曰

王法有时而不行公论无时而可息自有此书以

菜如羿如浞如伯御诸人无非有罪而可戮者也

然弑之一字未恩遽形于书惟熊通为适值乎王

政之衰彼有所屈此宜无不伸矣书弑君自通姬

鸣呼岂不有所辅翼于春秋也欤

壬寅晋大夫潘父弑其君昭侯入曲沃桓叔不克国

人杀潘父而立君之弟平是谓孝侯

潘父弑君之贼也然而将入桓叔则桓叔其首也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