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2)
周禮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註玉兆璺罅如玉屬陽瓦兆暴裂如瓦屬隂原兆拆裂如原田隂陽雜也
全氏曰原者田原也亢暘為旱則田龜拆瓦者瓦分也毁瓦為塊以觀其拆玉兆者玉裂則文微也又曰玉兆者金兆金不裂而王裂故言為玉瓦兆者土兆土不裂而瓦裂故言為瓦原兆者水兆水不裂而原裂故言為原
玉藻卜人定史定墨君定體註鑚之以觀其所拆若從墨而拆大謂之兆廣若裂其旁岐細出則謂之璺拆亦謂之兆璺璺也者器破而未離之名也煦按玉藻則玉兆者有璺而未拆者也玉之拆然也瓦兆者小拆也大拆則開矣原兆者若田原之拆拆之大者也此三兆者止分拆之大小微盛耳
洪範七稽疑擇建立卜筮人乃命卜筮曰雨曰霽曰蒙曰驛曰克註此卜兆也雨者如雨其兆為水霽者開霽其兆為火蒙者蒙昧其兆為木驛者絡繹不屬其兆為金克者交錯有相勝之意其兆為土
左傳哀公九年夏宋公伐鄭秋晉鞅卜救鄭遇水適火服䖍註卜法横者為土立者為木斜向經者為金背經者為火因兆而細曲者為水
全氏曰五兆五行之體色曲為水鋭為火直為木圓為金横為土是謂五體
又曰如雨者為水如霽者為火如蒙者為木如驛者為金如克者為土雨霽易知也蒙者如明而不昧繹者聨屬而不斷克者小大相攻伐繹霽為吉蒙為不顯雨為不舒克為不勝然事相宜者有吉道存焉又曰春開功兆功積累之象也木從土漸故其體直夏開義兆義利之和火從土蓄其體鋭秋開金兆其體為半規者金從革之象也冬開方兆其體半矩水土之分方為曲也謹按半䂓圓而不週者也方為土曲為水方為曲即謂半䂓也此又合四兆五兆而言之藏土於中而論之也雨之霽則一曲一尖者是也雨之蒙則一曲一直者是也此合象也
其上皆當有圖象故謂為圖
輕清者言身靜而細也曰平者無高下也曰直者不斜曲也曰伏者首足垂下也曰重者亦低伏也曰高者首起也曰低者首垂也臨者首亦低也曰野者首外向而不顧也曰就者首内向而不背也曰囘者首高而再轉也曰戴白者首之白也曰纎活者動而健也曰有情者囘頭也曰昂者首起也仰也曰瀝漤者水下滲也曰休囚者枯朽也曰濛昧者暗不明也曰洪潤者明靜而澤也曰抝者乖違也曰摺者疊也曰折者斷也曰顛狂者起伏之甚驟也曰衰者細微也曰震者大動也曰豁者開發也曰發者大起也曰落者足垂也曰滯者足重也曰蕾者如疊蕾也曰蛀者昻上也曰促者摺折也曰縱横者枝亂也曰窈窕者進退也曰枝者生枝也曰浮者微起也曰脱者落也枝下垂漏亦落也漏當為一象曰矜當作肣者管也平伏而清也曰夾絲者中夾也曰拖墜者枝生于内外也曰橋者下弓也自此以下龜經無史記有曰榆者上弓也曰横者平也曰柱者平此字當訛也曰挺詐者中有餘也曰狐絡者厚而不辨也曰狐徼者厚而中通也
凡兆言吉者高仰旺相洪潤明徤纎活有情矜管平直圓實剛震輕清浮發豁靜囘就皆是也凡兆言凶者低伏臨垂脱落而漏蒙昧而暗瀝漤窈窕縱横摺折夾拖墜休囚乖拗枯朽顛狂衰野滯蛀戴白而出皆是也以上史記司馬褚氏又全氏方位兆頌外兆圖説所皆敗之事以下則悉録全書本文全用生與史記經異
楊時喬全書新定卜辨此皆出於六經周禮漢龜䇿傳及近日李氏全氏所言者而為之辨誠知憶度然亦不相逺也
䇿自伏羲神農黄帝唐虞夏商周并重
昔者聖人蓍並重或謂龜蓍之法不知起於何時觀舜言龜蓍協從唐虞之前皆有之矣又謂伏羲始造卜神農始以蓍筮亦臆説也觀説卦定吉凶成亹亹探索隱鈎深致逺莫大乎蓍龜之説則卜筮之法已備於伏羲之世神農唐虞夏商周皆尊重矣
生
李氏曰天下神物也龍麟鳳謂之四靈滿尺二者能知天道故王者得之以為大寶觀大誥言寜王遺我大寶則一世世以遺子孫何如其重也聖人好生之徳洽于人心庸忍殺至靈之物乎唐李華作卜論蓋已有疑于此矣况世所難得必皆殺之將何以待後卜乎又曰諸侯之國猶有守大夫之家亦或居蔡未聞其以死卜也况孔子之序易咸稱蓍之徳是也此一説也又有曰本至靈能自咽息不食最壽出即世瑞豈有剥殺而貢之理亦豈有之靈明而可以剥殺之者是一説也又曰靈物也以其神靈以告人事體三正曰天子龜一尺二寸諸侯一尺大夫八寸士六寸夫重其大者取其久而善知也千歲尺有二寸故禹貢九江納錫大錫者得上命而後進之不敢輕也故曰納錫曰千年巢芳蓮旋卷耳處嘉林伏叢蓍三千六百歲而終蓋極其六六之數也此一説也即此三者聖人尊重生可見非敗㫁也
謹按李氏楊氏據為生不過據大誥中寜王遺我大寶一語耳不知尺二之最不易得寜王時九江之貢幸而有此故以為大寶也國家之事如䘮祭之類歲時皆有卜然皆用小至于大貞乃國家不輕有之事故寜王時藏此大未有用處至於武庚既叛國之安危係焉事孰大于此者故以寜王所藏之取而用之而謂為寜王遺我也今必謂所遺者為生然則周禮所云取用秋時攻用春時攻也者剥殺而治之也若而生矣何攻治之有乎周禮蓍二事禮官詳備如此亦豈後人之偽作乎至于居蔡之説亦因其物至靈物死而靈存悅其靈非悅其生也若生而畫藻於棁畫山於節遂以為真山真藻乎哉夫九江之既為貢賦則歲歲必進可知豈須之曠代得大寶然後貢乎將國家歲時之卜復何所須用乎至千歲巢芳蓮旋卷耳處嘉林與元王夢之説皆信耳而不經者也夫人之生也謂之為人其死謂為鬼神亦重其靈而已矣
開
周禮卜師掌開之四兆開即分明之謂卜師明辨乎四兆鄭氏謂開其占書亦可若劉氏謂將卜則開之下體去其外甲也按殺而藏之上下甲猶全也臨用始去其外甲耳有外甲乃以物為甲所以護而藏之也謹按若是護龜之物又何必以甲名乎故卜時即開其外甲非謂之甲也謹按此説以劉氏開龜之下體為正
視即眡字
劉氏曰視之高者而鑿之高即中心之直文即洛書中五之丨所謂太極者是也即所謂中央土者也又曰中有直文所以分左右隂陽也其左右隂陽所謂四象隂陽太少也即所謂水火木金者也又曰横有五文以分十二位去其上下不可以為兆可開而燋者左右各四按此即龜身自具之四象也故曰四兆此即中五太極為主而以左右隂陽太少水火木金者太極主中即土以四象即水火木金皆為占即易四揲之義也故國大貞卜立君則視高作大祭祀則視高命者蓋作命皆重中直文所謂太極為主者非君國大祭祀不作不命者此也
古者卜史先定墨以其墨定於甲甲直文即是也各有位凡占即以所占事定之于位上下左右隂陽即 是也所謂坼也鄭氏謂上仰下俯左倪右倪隂後弇陽前弇凡十二位劉氏又曰分十二位去其上下不可以為兆可開為燋者左右各四故曰四兆竊謂直文即太極在其上下亦本為兆未嘗不用特以大貞卜立君卜大祭祀則于此定墨其左右各四兆則以四時分配凡小貞小事皆用之也此必古有法今不可詳權依諸儒之說如此
詩曰爰契我又曰契者木鑿也即今匠家木契是也焌者契之鋭頭也又曰契荆為之也取鋭頭以灼猶木鑿也季氏謂爇荆吹熾成之鄭氏謂荆為楚物故禮謂之楚焞置于燋炬以存火致燼謂之墨故曰揚火以致其墨合此數説則墨即木契鋭頭灼火以致之于墨之上自有灼敗之説而灼火揚火謂之燃龜加墨之上則大非矣
既以所占之事以墨定之于位即以木契稍薫以蒸其氣按卜法相傳從無蒸氣之文然後視兆焉故灼即蒸也豈以火鑚及骸而使坼哉是未知龜甲逢火而自坼也葢惟生龜蒸氣故靈若鑚骸使坼此死也死何靈之有哉謹按信如若言則氣之所蒸亦何處得坼乎无坼有何兆之可徴乎葢灼即焌氣致墨即火也若曰另有燋炬灼則非矣蓋燋炬即灼荆契薫氣非别有火也謹按木契鑿之而加之以火恐龜之殺也更甚此但執已見而不深思者也 生以火蒸氣謹按六經周禮并無蒸龜之説此不信古而信臆説者也猶之人久藏于室出外則必以手磨或用湯用火薫蒸其面容之氣乃可以占其氣色休祥災咎况久在含咽養息非假契以火氣蒸之何以見其為雨霽蒙驛克哉不有坼何從見此五象若火灼而致有坼其龜尚能生乎寜王所遺尙能及後世乎此如灼艾用火湯熨物之類是也洪範言卜五曰雨霽蒙驛克此五氣也取五行之義以氣占以靈以明自有異常者惟生為可見即如先祖巽齋府君言常見人家敗懸之壁間每遇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