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江东家藏善本葬书注释

葬书注释后跋

余始得葬书于刘庶几,云杜待制所传。继又得王伯

昌手录孙院判本,标题之下书刘江东家爵善本七

字。二者皆有吴文正公识其篇端之文,盖虽同出于

吴公之所删定,中间异处颇多。或云杜待制是所定

初本,孙院判乃晚年续定者,尤为精密。今以孙本为

主,其杜本之优者,亦兼取之,用加订定,从而释之。但

学疏识浅,不无舛缪,同志之士,不吝而正之,是所望

也。洪武三年秋八月望日,郑谥识

题。玄默先生注释葬经后

坦溪溪头乔木里,郑忠愍公之故里。郑公七叶之诸孙,

玄默先生古君子。闭门不出三十年,左琴右书光满几。

天资高爽骨格奇,学问充充有源委。厥从玄黄未兆眹,

至于天地相终始。鬼神所以为幽明,阴阳所以为根柢。

一身何以参三才,万物何以备诸已。先生夙夜常用功,

穷理尽性学不巳。画成七图悬座隅,议论未易窥涯涘。

昨朝示我郭璞书,八篇内外各有旨。嗟哉善本所见稀,

真伪未免惑朱紫。先生何从得此本,得自江西一刘氏。

正宗千载犹晦昧,一朝而明若有俟。天星宗庙百家说,

力非其非是其是。援引证据罔不当,一洗缪妄无余滓。

我生固是江海客,敢谓平生识风水。尝观九州之广轮,

融之而流结而峙。地有吉气土随起,支有止气水随比。

支兮似陇陇似支。古人尚云难议拟,如何后世多赃师,

恣为诞言夸俗鄙。某山某水某卦合,某山某水某星似。

某山某水出公相,某山某水绝宗祀;某山某水万金产,

某山某水千食指。古今效验尝有之,赃师之诬焉足恃。

我闻圣人重窀窆,祗在爱亲而巳矣。狐狸食之蝇蚋嘬,

人子有䫡能不泚。又闻古者葬,必亦必先择恶与美。

美恶既定征鬼神,乃以从违畀祝史。紫阳谓此废巳久,

从俗而择当有揆。山光清润草木茂,地美自然生气止。

得其生气乘其止,木华栗芽良有以。乃知善窃生化机,

要合诸心本诸理。先生此注详且明,实与后昆开塞否。

锦囊得此加至宝,讵异精华兼秘髓。我谓先生固如是,

盖亦未足穷所底。七图工夫圣贤学,此乃特其余事耳。

洪武甲寅夏四月,同里友生金信

玄默子歌。

近观玄默先生所注锦囊经,巳造其极。继复观所注刘

江东四部等该,愈极广大之意。盖其所得,莫不自积学

中来,而以其余者发之,所谓下峥嵘而上寥廓,包乎天

地之外,而有非山水所能尽其蕴者。抑尝观其所著七

图,实与锦囊相次第,则知地理乃其中之一事。吁!太极

先天之理,涵于胸中,通乎万化,混兮辟号,曾无涯涘。昔

南华老仙寓意而不局于意,先生有之。前诸公巳为叙

其槩,而中孚公复为歌之。夫源委节目之详,无逾于中

孚之歌,而广大之意,则愚又为和之于其后云。

君不见玄默子,探赜遗老,天人其徒。北山岩崖入绝壁,

中有十世先人庐。先人大节照云汉,光宗之叶扬钧枢。

子复闭门数十载,洞观古人惟著书。修然巾带似西晋,

掉笑不受世俗驱。松花满座落黄雪,必有道者来诹咨。

上稽鸿蒙,下摭漭沧。披图直写天地根,无极摩挲指诸

掌。羲皇心法我得之,允矣斯文未凋丧。就中一隙观余

閒,乘龙窥图破天关,斟酌亦化斡以旋,排空驭气穷冥

间。试问胚胎之由,溟泽之始,青乌梦断无复留,谁敢旁

门论文字。须弥何际,大宗何涯,中央坐镇,孰摩其隈。方

棱十顶不可即,支流四派,乃贯河海而萦回。小宗昆论

作天柱,万八千里,横亘西北而崔嵬。夫何举世人不识,

谓尽西北真吾咍。呜呼!盖天有非,混天亦失。曾谓地下

原无天,岂有两极斜布说。抚我四部,招我刘郎。喻以浪

墩之四溃,喻以种木之分张。锦囊大叫入点缀,得以万

古窥芒唐。云霄羽毛,伯仲何似?其在孔门一贯可语。乃

呼临泉归去来,浩歌落月沧溟开。玉鸾挟臂永清夜,邀

我论彻中天台。岳焉我尊,渑焉我罍。八极一圈,天澄不

埃。尔时亲见元始母,皓须万劫如霜皑。柰何质本非金

石,非载沆瀣,焉得与之夂徘徊。扶光未凋,弱英巳老。回

头却笑清浅流,许我此山寄瑶草。临川道人题。

金华郑彦渊明地理学,尝得郭景纯葬书善本于清碧

杜待制,后又得刘江东家所藏本,用以参校,得其定说,

遂为之注释。既成编,俾予题之。书有内外杂篇之分,为

说虽甚博,其大要则一言蔽之曰:葬者,乘生气也。自玄

黄既判,高下奠位,大山小阜,何莫而非元气之融结哉?

人徒见其凝然静定之形,而不知斯气之运乎中,固无

一息之间也。然其行也必有所始,其聚也必有所止,乘

其聚而葬其止。景纯开示后人,亦云至矣。古人之葬,必

稽于卜,故经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使天下之地而皆

可葬,则何用于卜?正以地有美恶之殊,故卜焉以求其

吉。生气所聚之区,非地之吉者乎?土色光润,草木茂盛,

非生气发见可验者乎?尽人谋之善者,鬼神必从之。吾。

知景纯之书,百世之所不能废也,景纯盖亦传述古人

之遗法而笔之乎?乌呼!以景纯之书,明白简易如此,使

为子孙者,家置而诵之,岂不足以尽送终之礼?柰之何

忘其本而迷其初,惑溺于谬师之语,甘心而不悟,若是

者深可悲也。故彦渊之注是书,于凡世俗之说,一切扫

去,稽乎经而不诬,据乎理而不悖,景纯有知,当无憾于

九原矣。予不能知其学之蕴,而喜其论之有补于世,故

不辞而为之书。洪武四年岁辛亥十二月望,兰溪吴

沉序。

彦渊氏注此书,诸公序题,其说明且详矣,更何说哉?

独惟此书,其指要以生气为主。生气盖言乎在地者

也。地之势高者山也,浚者川也,小顿大起,盘纡紏纷,

气在其中,或消或息,于此乎,于彼乎,识察于芒芴之

间,吁难矣哉!惟彦渊韬迹丘林,谛视霞外山川之情

状以见,用能玩其遗书,具为注释,敷畅生气之旨,谓

气行地中,人不可见,因地之势而知其行,因势之止

而知其聚,若是者殆有所见乎。其说既美矣,书成而

传,世之欲葬其亲者,相从于莽苍之野,持以为据,陟

𪩘降原,是寻是度,此气在地,其庶乎可得识察欤?虽

然,此气也,何气也?曰:坱然太虚,以生万物者,其大本

大源也,奚止行于地中,恒时而发见于上,小德川流。

大德敦化,升降飞扬,发见厥祥,尝闻古有能望之者。

彦渊注此书,以生气为主,其于气也,俯以察其地矣,

尚观天浮而上者焉,善术其无余法哉!洪武六年,岁

在癸丑,暮春之初,同邑叶仪书

色谷并

离饰四

地理之书,古未有也,其说则见于经矣。诗曰:逝彼百泉,瞻

彼溥原。乃陟南冈,乃觏于京。则地未尝不择也。书曰:我乃

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我又卜沥水东,亦惟洛食。则地

未尝不卜也。自地理之宗失其传,人惑于祸福之说,而世

道不古矣。夫人之所以诒厥孙谋者,在乎德也。不务修德,

而屑屑乎祸福之说,吾知智者不为也。同郡郑彦渊氏,故

宋北山先生之诸孙也,奕世蕃衍,垂二百年,其先德之所

积厚矣。彦渊常得异人所传葬书,思有以祛世之惑也,于

是推本理义而为之注,以积德为谋地之本,是书之行,庶

几可以袪世之惑乎!使为人子孙者,有见于此,聿修厥德,

不坠先绪,则山川之灵秀,与人事之微应,自有不期然而

然者,视世之言祸福者亦异矣。金华童冀

天下莫大于理,莫妙于术。术本于理,理寓于术,未有无

其理而有其术,专于术而不本诸理者也。地理之学,以

术言,其书曰理,则固本之以理,而不专于术也。后之为

其学者,一委之术,不求之理,岂善为其学者哉!古之相

地者,相其阴阳,观其流泉,固不废其术也,而必以理推

之;契龟食卜,固定之以理也,而必以术兼之。本之理而

妙乎术,此相地之良法也。金华郑彦渊氏,儒家者流,而

精相地之法,注释此书,一本之理,不专尚其术,焉有识

者,知其学之侔于古,超于众,宜乎其传于世也已。其书

之美,诸公引跋巳详言之,不复赘。洪武甲寅冬十二月

朔,同郡友生,

向于郡城故家收得明宏治刻本地理四书,内有葬书

注释一种,甚古雅,巳为希有之本矣。检敏求记载

有郑谥注释郭璞葬书一卷,云:玄默生郑彦渊得此

书于刘庶几,云传之于杜待制。继又得王伯昌录

孙院判本,摽题,下书刘江东家藏善本七字。二者俱

有吴草庐题跋,而孙本尤为精密,因加订定,从而

释。据曾、王所记,是羹书注释,以刘江东家藏善

本为佳矣。顷徔经义斋,与书友胡立群谟论出此

葬书,云是洪武旧刻。阅其标题,果有刘江东家藏

善本七字,则此刻为胜矣。通本首尾完善,间有破损,

遂命工重装,而题数语,以志缘起。丑月五荛翁识。

葬书原藏小于庚申兵燹时散失。顷从友人王季玉兄处假得此本,

即记人钞录,以袖缺恨。浚日如有旧刻善十,当即购也。时民国

旧历乙外五月五良谨志。夏之。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