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经世书说卷之五(6)
鲁孔子在陈复至于卫楚伐陈吴会鲁伐齐以
救陈
胡氏曰陈有虞之后尝为楚灭而仅存耳今
又无故兴师肆行侵伐列国诸侯纵其暴扩
不修方伯连师之职而吴能救之独以号举
深著楚罪而鲁命夷狄伐强国夷狄之心不
可信强国之祸不可测亦危矣哉
杀大夫伍员
较大夫弃谋主则越之入吴其何日之有
丁已孔子自卫反鲁子贡使齐及吴越晋齐伐
鲁吴救鲁败齐师于艾陵剂毁越朝吴
按史记谓齐伐鲁孔子闻之曰国危如此于
闭是使子贡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且霸越焉
则是越之朝吴美之救鲁皆子贡实使之也
夫子贡诚憎夫言语之科夫子诚忧天父毋
之国然岂至使之纵横押阖徒乱人国以存
已之国哉此盖战国策士传畲之辞而史迁
取之耳非事实也或曰诚若此言则越无豢
吴之心吴无救鲁之迹欤曰此诚有之非必
子贡之所使也至若夫子之自卫反瞢则固
无望乎当时之列国矣抑当时列国惟楚磊
阙太且尝兴师迎夫子矣而子西间之苏氏论
之盖以为叶公之责其言曰叶公好龙室屋
雕文无非龙者天龙下之惧而还走丧其魂
魄此言盖谓孔子非谓龙也
戊午楚白公胜复奔吴子西复召之
或问子西子曰彼哉彼哉夫子所谓彼哉彼
哉者外之而乂外之之辞也观子西之所亲
者惟白公而巳则圣人臾豆其所亲哉宜圣人
之外之也
吴会鲁卫之君于橐皋移兵攻晋
橐皋于汉为县属九江郡其自善道以来至
此极矣始则谓其可以病楚今则晋亦病焉
谁居其无乃悼公之过欤
己未晋定公及诸侯食吴夫差于黄池越伐吴
入其郭执其世子友而还
黄池陈留封丘县南有黄亭近济水
胡氏曰以力胜人者人亦以力胜之吴尝破
越遂有轻楚之心及其破楚又有骄齐之志
既胜齐师复与晋人争长自谓莫之敌也而
越已入其国都矣春秋初书于越入吴在柏
举之后再书于越入吴在黄池之后因事属
辞垂戒后世不待贬绝而见深切著明之义
也
𧸗𥒆
庚申鲁西狩获
括地志云获麟堆在郓州巨野县东
刘氏曰狩非其时书此其时也何以书为获
麟谨也狩非其地书此其地也何以书为获
麟谨也何谨乎获麟麟之为物有王者则至
无王者则不至
齐田常杀其相阚止及弑其君简公于舒州立
其弟骜是谓平公割安平以东自为封邑孔子
于鲁请讨不克
汉勃海郡有东平舒县说者以为即此舒州
畓川国有东安平县说者以为即此安平吕
氏曰当是时孔子已告老去位沐浴而朝盖
奉大义以卜天意若哀公能从其请孔子必
有所处天下大计可立而遂孔子垂老有此
一事可为鲁之君臣莫之从也庸非天乎
秦悼公卒子厉共公继晋伐郑衅尝
自召陵以来诸侯皆有轻晋之心于是相率
而叛晋晋非不知也而大夫内叛莫能致力
于外焉岁辛亥尝伐卫矣而伐郑则未也至
是而始伐郑亦岂必公室之所为哉政在大
夫则无往而非大夫之所为耳
宋桓魋出奔卫又奔齐楚巢大夫白公胜杀令
尹子西逐其君而自立
桓魋乱宋而不足白胜乱楚而有余其始皆
以为善而爱之而其终乃至于此可不惧哉
辛酉鲁使子服景伯使齐子贡为介齐归鲁侵
地
子贡有辞而侵地返其亦贤者之效欤
卫世子蒯聩自戚入是谓庄公辄出奔鲁
子贡问伯夷叔齐何人也子曰古之贤人也
知夷齐之为贤则蒯聩辄之为不贤可知矣
楚叶公以兵入诛白公而迎章复位灭陈而县
之
诛白公复楚王叶公之为也灭陈则公孙朝
实帅师焉非叶公之为也
二广鲁孔子卒
孔子之卒也其歌曰泰山其颓乎梁水上
乎哲人其萎乎是于其未卒之时而知甘
卒之事此老氏释氏用力为之而不能至者
而夫子易之以见夫子之于死生去来舒卷
自熟非若他人怛于将化失其素守者之所
为也
癸亥晋伐卫庄公出奔国人立公子班师齐伐
卫执班师而立公子起
是时齐与晋争伯是故晋之所置者齐复易
之不相尚以道而相尚以无道其春秋以后
之世故欤
越败吴师于笠泽
笠泽松江之别名
两入吴之后复败其师于此亦可以少警矣
然而不知戒也卒至于亡是岂越之能亡吴
哉吴自亡耳
经世之戌二千二百一十九
甲子周敬王四十三年卫石国逐其君起而三
郭复位起奔齐
迎辄者圃也逐圃者辄也是亦可以为怀仁
者之戒矣
乙丑周敬王崩大子嗣位是谓元王好字
并齐田常卒子盘继事是谓襄子吴会齐晋
之师伐楚越伐矣
当是时为矣之所为下
令国中如汉之公静台可也然后以钝养锐
以怯养勇他无目制可喜之事亦必无意外
可忧之变今乃不然人约齐晋而伐楚定殆
如病羸之人饮泠子而劫之者欤然则不至
于败几希
丙寅晋定公卒子凿继知伯伐郑取九邑好
公
国有大丧则饬其四境可也爰率诸军拔郑
九邑其为不道不言而可知矣知伯之愎也
其自此役娇之欤
越人伐美
自春秋之后越之伐吴也至于再至于三矣
吴则未尝一伐越其亦以不竞之意示之欤
然越方志于灭吴吴不灭难不止按国语越
王伐吴吴王出而挑战一日五反王欲就之
范缁曰古之善用兵者赢缩以为常四时以
为纪无过天极彼来从我固守勿与若将与
之必图天地之灾又观其民之饥饱劳逸以
叁之凡陈之道设右以为牧益左以为牡蚩
晏无失王姑待之王曰注不与战居军三年
吴师自溃盖尝即是而观之则蠡之所以为
谋者大略亦可睹矣夫吴王之欲桃战也一
日五歹此其气之最锐者乎然三年之间不
复再述则是说以挫而钝非以钝养其锐也
有以养铣人以为缩而我之
嬴则肯若也人以为负而我之胜则自若也
吾将秋以为纪而彼之温然而如春者不足
以餂乎我也五禄冬以为纪而彼之赫然而
如夏者不足以烂乎我也然后示之以逸而
劳者莫我干待之以饱而饥者莫吾犯诚若
是则彼以为牝而牲者莫能施焉凡此皆越
之所以制吴者也吴岂懵于是哉向者阖庐
之死夫差不胜其痛则蚤夜以思厉必报之
志盖尝以是制戎矣今而行之正自无难能
者夫何愈溺而愈笑也愈竺而愈溺也岂不
以既盈之后一竭而不复振既溢之余一覆
而不复收也欤然后知终身之得音者非人
之福因事而制变者弭祸之道也
丁夘越伐吴围其国戊辰越灭吴破姑苏杀其
王并其大夫北禽诸侯于徐致贡干周大宰范
蠡辞禄游五湖杀大夫文种兼有吴地
僎
姑苏台名说者以为在吴县之西三十里徐
当作徐音舒说者以为即舒州也五湖一曰
贡湖二曰游湖三曰胥湖四梅鿄湖五金鼎
胡孟子曰以小事大者畏天者也而遂以勾
一践当之观勾践之所为自丁未以至已未凡
十三年而入吴又自已未以至戊辰凡十年
而灭吴其间委质而事焉者消矣泰贡而朝
焉者有矣至于兵则韬之而不敢露也闭之
而不敢出也是其处心积虑曷堂一日而忘
吴哉然不敢以轻心掉之惧其一发而不能
继也是故居之以约而不敢怨处之以陋而
不敢忿凡此果何谓哉惟能忍之而已矣忍
之十有三年不以为久发之四伐五伐而不
以为暴卒之姑苏破夫差死而其太宰嚭亦
就诛焉然后天子致伯诸侯致贺有不期而
然者矣虽然天子致伯诸侯致贺此以
畏天而致之者也若乃霸王之称名过其分
则岂乐天之谓乎使其既知畏天又知乐天
则越其为文王矣然而非所及也此其所以
虽得吴国而不能保其必不丧也
胜之乎故太甲
丶之议也戒使其
辛未周元王崩太子介嗣是谓贞定王癸酉善
季桓子卒三桓作难弑其君哀公立其子宁是
谓悼公
按史记哀公非死于弑而死于既奔之后然
使其不奔则安知其不死于弑欤邵子以弑
君之罪蔽之三桓三桓于是虽有辞亦无以
自逭矣
甲戌丁丑晋伐郑
春秋晋楚之伐郑皆欲服之而已非欲取之
也春秋之后伐之者虽不如春秋之数然晋
大夫各欲取人之国以自封殖则郑甘危哉
庚辰秦伐大荔
吕氏曰大荔戎之别种徐广曰今之临晋是
也
癸未晋赵简子卒子毋恤继事是谓襄子同智
伯韩康子魏桓子灭范中行氏四分其地及逐
其君立公孙骄是谓哀公
人有恒言六卿分晋夫六卿皆有分晋之心
也而有幸不幸焉韩魏赵则幸而成法也范
中行则不幸而败者也若智伯则亦幸而成
矣而亦不幸而败逐君立君人臣之所不得
为者也使有栾兵子在必曰民生于三事之
如一唯其所在则致死焉是可杀也而不可
使为乱彼四乡乱之首也而举国之人从之
教之不明其独无愧于曲沃之初乎
秦取晋武城
秦之不加兵于晋也其自十三国致伐之后
至是盖百有二年矣霆而伐晋岂患其无名
哉六卿构祸四族怙乱而又逐其君焉举兵
加晋按甲以问之其将何辞以对如此则大
义伸于天下秦可伯矣不此之务而顾以拓
边启土为功岂足以服晋之心乎
甲申晋伐秦复武城乙酉齐平公卒子积继是
谓灵公摛𦇊数
晋知伯及韩魏二家兵攻赵襄子于晋阳
晋阳于汉而县属太原
谓晋为无君子乎虽曰逐君亦既立君矣谓
晋为有君乎三家者又何为而有晋阳之师
也大夫强而君弱非一日矣是故诸侯盛则
天子如赘旒列国兵争天子莫能禁也大矢
盛则诸侯如赘旒巨室兵争诸侯莫能禁动
易曰履霜坚冰至象曰初六履霜阴始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