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大成

山法全书卷之首上(8)

钳记者,昔明师所见之地,而时势不能做,或其师与此方不合而不得做,故留钳记以待后人,使后世知我也。非必美地尽有钳记,亦非必钳记俱系大地。世人不察,一闻钳记则喜,故地师称钳记以饵之,以为我之学问或卑浅,而古之明师决无错误也。抑知古以得钳记而大发者,惟朱夫子地,徐中山王地系郭璞记,深西平地系吴、廖二公钳,他亦寥寥矣。而发福之地,不可以千万计,何尝俱系钳记也?况钳记又有真假。其真者,如吴赖之记,非歌行,则律诗,文采陆离,学问渊博,入目可辨。若其辞句不曰代代做三公,则曰代代挂朱衣者,此叫街乞声,皆庸恶伪造也。奉劝世人且莫信之。若好称如此钳记者,必非明师。

一口口亥艮

亥艮者,系天星最贵之龙,然必其地融结得大,而后亥艮始验也。若砂头小结,亥艮何益。试看古今名墓亥艮。者几家哉?而师之好称亥艮者,盖因儒士多读催官,且多执着催官,屋下能谈理气,山上不知峦头,故称亥艮以欣动之也。且其所称之亥艮,岂果亥艮哉?戌乾壬子尽扯作亥子,癸寅甲则牵为艮耳。彼岂真心必觅亥艮耶?故口口称道亥艮者,必非明师。已上三者,俱心存不臧,为无人品。

一喝形

杨、廖二公喝形,原因妙理难通庸众,故借形以晓俗。然山头亦有真成形者,故玉髓论之。但无形者多,有形者寡。美地原不必成形也。而今之好论形者,则由星辰不辨,枝干不分,生气不识穴法,不谙天星理气,又不理会,于是无一可开口,而道又不可不行,故只得论形也。狮子形毬上穴,长蛇形王字穴,鄙俚可厌,故好喝形者,必非明师。

上山便用盘

针,盘者,默穴既定,于是向穴中格,其系某龙入首,某水上堂,当立某向,所谓卦向穴中作也。若其上山,不问有穴无穴,是龙非龙,便取出罗盘格者,则其人既不知峦头,又不识用理气者也。二者无一,何为明师?

讲土色

龙穴既真,土色又好,固为全美。然有龙穴真而土色不美者,有土色美而地不融结者。廖公曰:尝见地吉而土色不美者,葬之发福;土色好而地不结者,葬之凶。则土色关系甚轻也。不谈峦头,不论理气,只言土色,其人无见识,学问可知。

讲逆水砂

上砂者,收气之砂,逆砂者,收水之砂。无收气之砂,决不融结。故地之有无在上砂而不在下砂也。学问精妙孝必知上砂。若浅陋者,必不知上砂,但言逆砂矣。其开口必曰:水不上堂休点穴,下砂不转莫寻龙。抑知即此二句,他便解错了。吴公曰:有收气之下砂,有收水之下砂。收气之下砂,乃顺水盖来,与龙穴星面相逆,有此砂方结作,故曰收气下砂,即时俗之上砂也。惟有此砂盖来,而水乃夹得上堂,二句原是一气,此下砂指收气之下砂言,本不言逆水下砂也,而取以为逆水砂之证,大非矣。又此二句原系一事,彼郤认作二事,上一句认作特朝水,下一句认作收小砂,大谬矣。其人决无精细学问可知也。

石中土穴

石中土穴,廖公论之甚详,而今之土欠皆错指大石缝中无气之土,非结成之土穴也。此等穴若穴后斩断如墙壁者,大凶。石中士穴,庸俗最喜,故地师口口称道天成。抑知天地结穴,乃其灵气所凝,原不为葬骨而设,而葬法乃盗窈天地灵气之法也,焉有生成如圹之石穴哉?其好言此,亦由无可开口故也。

秘诀

有种,地师并不开口,讲论峦头理气。有人扣之,则曰:我有秘诀在。夫曰秘诀,是不可轻与人言之物也。不可轻言,则人问可不必对,又另一家之妙也。又另一家,则古书可不必通。只此二字,可以省酬酢,废诵读,而又胜于读尽诸书而始堪应答者,又可静坐养神以谋利,抑何妙也!然天下之道,除妖术之外,无一事有秘诀者。作圣作贤,成仙成佛,皆无有秘诀者,何独地理有秘诀乎?顾即以有秘诀论,则其诀亦无用之物也。何也?吾见巍科高甲,富商大贾,其子弟未必如父兄,彼非不训诲也,盖神明在人,无诀可传故也。若曰:吾得一诀,即可以了明天地之道。夫多读精思者尚不能,而一诀何容如此哉?吾不能信矣。故言秘诀者,非明师。

乱念书

明道在读书。读书者,好学深思以求其得也。若读而不解,即多读何益?而世有一种好念书者,主家非蒙师,彼又不来课,背先生之书,只管背诵,何为也?其意以为人前显吾书熟,熟则熟矣,郤决解不来,不则杜撰之乱语。吾扣过多人,个个如此,所以决其背得出,解不来也。而所背之书,非催官玉尺,则雪心赋、入式歌,此又其必然者。故知乱念书者,非明师。已上七者,文饰浅陋,犯者决无学问。

做恶状

奸险之徒,做出多般恶状以笼络人,此亦相法之所宜知者。

一种沉默者,会客之际,多不开口,人问之,则曰:妙道难言。富贵者问之,则曰:尔富贵人要识他何为?夫有一事,必有一事之理,而古人又必有此理之书,不问则不言,既问则谈之,亦甚无害也。若曰彼不能晓,焉能必求通晓之人而后开言也?正惟不晓而后来问,为师者又不肯言,则其人焉能通晓也?亦必言而后可责其不通晓也。一味沉默,似有道而实无学问。一种高傲者,高视阔步,傍若无人,以为天下惟我一人,无有一人可与言者。所以者何?不过怕人穷究其学问也。若有人穷问,或微笑不答,或高声怒骂,不曰:你那里晓得?则日妙道岂轻与人言。此一种恶状,其妙用在怒,以其声音颜色拒人而掩其寡陋。一种谦逊者,王人意旨,惟命是从。见人论道,下风求教,做尽谦受益光景。人以其易与,而彼道亦可通行。此一种丑态,其妙用在喜以其卑声下气入人,而固其交与。盖自知不识,而立意要骗人,故用此笼络人法也。更有自以为高明,而不知已之不识者。夫骗人者系光棍,不自知者系迂腐人。凡人子能知上十者,已能辨别地师之人品学问,更知此三种笼络法术,则彼无术以欺我矣。

择主

主固当择师,而师亦当择主,不则不可久与矣。盖主有不可与言葬者,有不可与相交者。主之不可与言葬者有四:一曰谈房分,一曰责速效,一曰好假局,一曰无主意。何言谈房分之不可与迁葬也。凡人子之葬亲,当以葬事为重,尽人子之终事也。次则求子孙之福荫。盖子孙之福吉,固祖宗父母之所望者,不则亲心其能慰乎?福荫固所当求,然乃后焉之事也。若有众房之家,而其人开口不论葬亲,但言房分,则忘本逐末,私心锢蔽极矣,可与之葬乎?况天下古今之人家,必无房分一样均齐者,焉能此一穴葬下,迥出天下古今,独能房分均齐乎?谚云五指有长短也。房分之说,古虽有之,其为害由于行道之奸术,每日某房与我钱,则令其房福利,于是此说甚行。兄弟疑忌,兄葬弟阻,弟葬兄阻,而亲骸不能人土矣。喜谈房分之家,傥葬后不均,必致多事,不可与葬。责速效。

地理之说,固著应验,但地乃厚重之物,其为验也迟。大象要十二年太岁一周,填实各方砂水,吉凶始验。或有六年而验者,乃所葬之年适在来山来水。一边所要填之辰,而六年之岁适填其位,故验也。不则焉能速效乎?故责望速者不可与葬好假属古云:误葬每因求正面,神仙俱是下偏颇。盖好穴多无好局也。有等自以为知地,而实不知所喜者,系好看之假局,使顺之而迁,则为师者丧良心;逆之又宾主不合,则何必废许多唇舌也?此不必与。

议葬无主意葬系重滞之事,移动俱属繁难无主意之人。今日一人说好,便认为好,明日一人说不好,便以为不好,忽喜忽怒,无常。夫他事易于移改,此事移改不易,故不与之下葬。则彼之无常,与我无涉也,故不可与下葬。若夫不可与相交之人,则奸险愚顽,骄傲凶恶,亦有四也。此四者,天地之所厌恶,必无得地之理,况与往来有损无益,故不必交与也。

讲席随读

读到费解处,就着本章直接问讲席——据原文作答、标出处。